第44章 又怕醜的窮掉渣(三十二)(1 / 1)
這下傻子也能感受到何頌書態度不對了,鄭萍徹底穩不住了,說話間掩蓋不住的慌亂:“……小瑜啊,你聽媽講……”
何頌書冷下聲音來,糾正道:“……阿姨。”
“哎對對,你聽阿姨講啊,現在小周讓警察抓緊去了,你就算離婚了這也不行的呀,你就算不管他也應該為孩子考慮考慮,他可不能有一個坐過監獄的爹啊!”
何頌書聽著,估計著米朵快醒了,去廚房熱了兩杯牛奶,從冰箱裡取出兩個雞蛋來:“辰辰的事還早,他現在連爹都不會叫。”
“……沒有錢周,最壞的結果就是影響他;有錢周,能預見的,就是成為他,您說是哪個對辰辰好一點?”
正鄭萍臉色蒼白,聲音裡帶了哭腔,語氣徹底軟下來了:“小瑜,別說氣話……媽,不是,阿姨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們倆的矛盾以後再說,當務之急是把小周撈出來……”
何頌書把雞蛋打進鍋裡,用肩膀和臉夾住手機:“……為什麼你會覺得我有這個本事把他撈出來?抓到他賭博的是公安,又不是我。”
鄭萍央求:“小瑜,你幫幫小周,等他出來我……我一定讓他給你好好賠禮!小周他這麼年輕,他不能蹲監獄啊,他不能……”
說個話的時間,何頌書已經把雞蛋煎好了。
要把飯盛出去,何頌書即將沒有手舉手機,便打斷了鄭萍的訴苦:“他不出來,難道對我不是更好嗎?”
鄭萍僵住。
何頌書嘲諷的冷笑傳到耳朵裡,聽得鄭萍頭皮發麻,心底冰涼。
“因為懷了孩子,所以覺得我嫁不出去了,彩禮直接對半砍,生了孩子和您的好女兒給我下馬威,剛出月子就潑我冷水,直到錢雲欺負我裝看不見。”
鄭萍啞口無言:“……不……”
她連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何頌書說的都是事實。
“做飯從來不管我的忌口,我自己做東西吃說我嬌貴。”
“……是,是阿姨對不起你,但是現在……”鄭萍硬著頭皮說,不過何頌書沒有給她說完的機會。
“沒有但是。說到底你們從來沒把我當成個人來對待,有好事的時候覺得我是外人,把我排在最後;出事了覺得我是兒媳,理應給你兒子衝鋒陷陣,你們就在後邊等著結果,坐著指揮就行了。”
所有心裡隱秘的小算盤此刻被大咧咧地擺在明面上,鄭萍啞口無言,剛剛聽到的話像針氈一樣次在她的身上,鄭萍頭皮一陣陣地發緊,她吞了吞口水,絕望又不死心地說:
“……等他出來,你說什麼都行。”
何頌書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回不回來不是我說了算,而是看他自己。又不是我告他,是檢察院告他。”
“我也說過了,他回來,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哦對了,我告他的案子也快立案了,嘖,真是大忙人。”
他結束通話了電話,無視電話那頭崩潰的哭聲,把煎蛋、麵包和牛奶端了出去。
等到玉米熱好了,米朵準時揉著眼睛,頂著一頭和祁瑾瑜一模一樣的炸毛,慢吞吞走出來。
祁瑾瑜笑著招呼她:“快洗漱吃飯,醒的剛剛好。”
米朵過來在祁瑾瑜臉上嘬了一口,轉身去洗漱。
這是和閨蜜在一起的生活。
人的認知通常和從小的成長環境脫不開關係,哪怕長大後學習成績好,後天的環境改變,也很難改變一些環境留下的烙印。
比如錢周,就算錢雲再跋扈,在家裡也只能欺負祁瑾瑜一個“地位更低”的女人。
錢周作為唯一的男孩,在封閉的山區長大,濃厚的重男輕女和熟人社會觀念就是環境給他留下的烙印。
男人的面子比天大,女人應該伺候家人孩子,和男人走的近了一定就是戴綠帽子……
這些觀念不是別人灌輸給他的,而是他在這個環境裡潛移默化形成的,他不會覺得有什麼問題,在錢周的觀念裡,這些就是“本該如此”。
這是最可悲的事情,這些烙印跟隨了他的一生,哪怕考上好大學,哪怕成為村裡人讚歎的“高材生”,這些烙印始終印在他的身上,已經融進了他的骨血,成為了構成他的一部分,沒辦法拔除,沒辦法捨棄。
就像他可以給女同事送花,在他觀念裡,男人女人接近只有一個目的,所以錢周理所應當地認為林琦方接近何頌書,是和他抱有一樣的目的。
而女人生來就應該圍著男人轉,老公被抓走了,女人應該求爺爺告奶奶,跪在地上把家裡的頂樑柱求回來,女人沒了男人怎麼能活呢,真是天大的笑話。
一陣水聲過後,米朵坐在她對面,一邊吃她煮的玉米一邊誇她:“我們家小瑜就是厲害,煮的玉米都比外面買的好吃!”
祁瑾瑜看著她笑。
米朵恨鐵不成鋼地揉了一把她的頭髮:“天天的就知道對別人好也不知道反擊,被欺負了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是啊,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不過今天還是要去見一趟錢周。
錢周在拘留所呆了一晚上,一晚上沒閤眼。
他天真地等著鄭萍給他搖人,或者他那個心軟的老婆前來撈他。
錢周到現在都還是天真地認為,他就去了一次,應該沒什麼大事。
所以他看到何頌書的第一反應,就是:老子的救兵來了。
何頌書是以律師的身份進去的。
“小瑜!”錢周在這個時候看到妻子,感動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077:“……喜愛值漲了50點。”
連他一個AI都覺得這個男人的喜歡簡直是太廉價了!
錢周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小瑜,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何頌書只是看著他,一句話都不說。
“快,快幫我取保候審!我不要在這裡住著了,太難受了,我昨天一晚上沒睡覺!”
錢周激動地說,他到現在都堅信祁瑾瑜一定會拼盡全力把他保出去。
何頌書好像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拍拍耳朵,反問他:“取保候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