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又怕醜的窮掉渣(三十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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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周還沉浸在一個人的喜悅之中:“對啊,你真是糊塗了,不取保候審我怎麼出去,小傻瓜。”

何頌書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一句話。

愚鈍如錢周,也看出了事情的發展好像並不是如他所料:“……你什麼意思,你不是來帶我出去的?”

何頌書言簡意賅:“抓你進來的人不是我。”

錢周立刻坐不住了,他騰得站起身,慌了:“祁瑾瑜,你有沒有點大局意識?你一定要在這種時候跟我鬧彆扭嗎?”

何頌書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心道,誰跟你鬧彆扭了。

老孃是要離婚,離婚懂不懂。

錢周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說話的底氣都洩了三分,他放在腿上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一小塊布料,仍不死心地又問了一遍:“……我這個不嚴重對不對?我從來沒有去過,第一次就被抓住了……操,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我還有多久能出去?”

何頌書冷冷地看著錢周那張天真到冒著傻氣的臉,眼神中帶上了一絲憐憫。

原來腦子有問題。

真是可笑,他自己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總認為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應該按照他的想法發展,總認為“第一次”就應該得到寬恕。

第一次犯錯怎麼了,因為是第一次犯錯就可以網開一面嗎?那沒殺過人的殺了人,第一件事就是坐在地上抱著屍體哭,一邊哭一邊大喊:“我沒殺過人啊!我以後再也不會殺人了!”

道歉和懺悔是最沒用的東西,只是因為只有人類會受到情感的影響,才發展出來的這種無法改變任何事實的心理安慰。

見何頌書依舊沉默著一言不發,錢周心裡升起來的希冀一點點落空,像是被人澆了一頭冷水一般,剛見到她時眼裡迸發的熱情已經在說話間褪的半分都不剩,失望慢慢爬上他的眼睛,將那點欣喜覆蓋得嚴嚴實實。

“那你來幹什麼。”發現何頌書不是來幫他的,錢周語氣冷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厭煩,和剛剛形成了雲泥之別。

何頌書從進來開始到現在,表情沒有半點變化,到現在臉上都是得體的笑。

若是讓不知情的人來看,絕對看不出他們二人到現在還是法律上的夫妻,這兩個人現在這副架勢,大有仇人落魄後來看笑話的場面。

“你賭博了。”沒有質問,何頌書只是淡淡地闡述了一個事實。

“……不是賭博,我只是和他們打了會牌而已,只是很正常的朋友間的交流!”

何頌書斜向上睨了他一眼:“正常到進了警察局?”

錢周的氣焰瞬間滅了下去,但是仍然不服地板著臉,絞盡腦汁地想找些什麼藉口。

077看到後臺的資料,對何頌書道:“喜愛值正在直線下降。”

何頌書瞭然地點點頭:“沒事,一會還會降得更低。”

說完,何頌書抬起頭,繼續盯著錢周。

“你說,這種‘朋友間的正常交流’要從什麼時候算起呢?”

錢周聽出了她話裡的不對勁,眉頭擰起:

“……你……什麼意思?”

祁瑾瑜是律師,他卻是個實實在在的理工男,對於法律的瞭解也僅限於在社會新聞上看網友吵架,聽營銷號煞有介事地分析一波,自認為掌握了社會法律的精髓。

所以,當他整個人被抓起來帶到這裡,他都是蒙的,那些自視甚高的吹噓在這一刻徹底打碎,他連自己究竟因為什麼被抓都一時間沒想明白。

……是因為打牌,還是因為……

他腦子裡想起前些日子祁瑾瑜被打腫的身體。

還是因為……

錢周咬咬牙,這兩個字才像吸取了足夠了勇氣一般浮現在他腦子裡——家暴。

家暴的男人自己都知道家暴是個不光彩的事情,極力迴避著這兩個字,只有被逼無奈,不得不提起的時候,才願意承認——確實,他是家暴了。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行為的嚴重性,當然也不知道究竟怎麼樣才算是“賭博”。

他到現在都認為自己是朋友間的聚會,雖然規模確實有點太大了。

錢周當時也察覺到不對勁了,只是淺薄的知識和薄弱的底線讓他存在著僥倖心理——萬一呢,哪有那麼巧。

墨菲定律,如果這件事情有變壞的可能,不管這個可能性有多小,它總會發生。

何況錢周後臺有一個24小時全面監控的人,就算是捉姦都能捉在床上。

何頌書唇間含笑,手機把玩著一支筆,顛來倒去地轉著,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音:

“沒什麼意思。賭博罪量刑很寬泛的,和金額有直接掛鉤。”

何頌書特意沒把話說全,點到為止即可。

這時候也慶幸錢周只是個面子上的“高材生”,空有一個文憑,實際上是半點內涵也無,這套糊弄鬼的話也足夠讓他回味半天了。

錢周的臉“唰”的一下就變白了,他想起了自己逢年過節朋友小聚的時候也打過牌,喉嚨發緊,吞了一口唾沫,只是太久沒喝水,嗓子有些幹,也沒吞下什麼東西去,差點給自己噎住。

“……你,你……”

他難以置信地指著何頌書,眼睛眯起,嘴巴顫抖,或者說他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錢周在那一瞬間,恨意達到了巔峰。

他後悔的無法言喻,他這一刻無比後悔,後悔自己遇人不淑,後悔自己娶了祁瑾瑜,後悔自己費盡心機,落得一個農夫與蛇的下場!

本以為娶了一個別人都羨慕的老婆,未婚先孕連彩禮都省了,還和家裡鬧掰了,有孩子沒工作,身後也沒人,本想的是這輩子就輕鬆拿捏了……

誰承想還能落得一個這樣的下場!

他恨,他恨的牙都癢癢!

他看著祁瑾瑜那張臉,滿腔的憤恨和厭惡幾乎要將他淹沒,在他即將在這翻天的浪潮窒息之前,錢周竟然還能分出神想,她是不是漂亮了。

察覺到這個想法之後,錢周厭惡地罵了自己一句——眼瞎!眼瞎!真是吃了屎了!都這個時候了,他居然還能覺得祁瑾瑜長得好看!

他看祁瑾瑜的眼神已經全然冷了下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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