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怕富的情話假(十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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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醫院後,何頌書憑藉劇情中的描寫,回到了她現在的家。

孫青卿一路陪著邵聖元創業,現在邵聖元手裡的基業有她一般的功勞,只是孫青卿實在是個傻子,一副要美人不要金山銀山的架勢,手裡根本沒什麼錢,都在邵聖元那邊。

不過這間房子還是不錯的。

林琦方帶著血的手推開門,沒迎面而來的暖意擁了個措不及防。

陽臺上晾著的白襯衫,水珠墜在綠蘿葉片上滾了滾,啪嗒落進搪瓷盆裡,明顯是經常有人澆水,窗前擺著紅木書桌,書桌上的檯燈罩著鵝黃色燈罩,暖光透過褶皺的亞麻布料,在攤開的書本上投下蜂蜜般的光斑。

這一路上林琦方不知道又用了什麼許可權,他們這麼引人注目的造型走在大街上,竟然沒人向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

何頌書合理懷疑林琦方把他們隱身了。

她立刻掙開林琦方的手臂,擔憂和後怕後知後覺地湧上心頭,她漂亮的臉上此刻一片陰沉,嘴巴微微張著,將林琦方按在布藝沙發上,不由分說地剪開他的袖子。

林琦方跟被燙到一樣,剛剛胳膊上被劃刀子都沒吭一聲,此時倒吸一口冷氣,條件反射將自己的胳膊往回抽:“哎哎哎這是幹嘛……你一個小姑娘,我雖然是AI但是我現在也是男人……”

何頌書一刀剪下本就被撕的不成樣子布料,看到林琦方的胳膊的瞬間,眼眶“騰得”又紅了。

只見林琦方整條左臂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傷口,像是草草縫合的破布一般,,傷口縱橫交錯,新傷上面又天新傷,最新那道從肘窩直劃到腕骨,深得能看見橈動脈青紫色的管壁……

血泡在創面不斷鼓起又破裂,像煮沸的瀝青,指關節全部磨得見骨,無名指第一節指骨甚至刺破皮膚支稜出來,白得刺眼。

何頌書兩隻手僵在半空,碰也不敢再碰他的胳膊,嘴巴張張合合,沒發出一絲聲音,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撲簌撲簌地往下掉。

林琦方看到她這樣,心裡一揪,皺了皺眉,剛想開口說話,卻看到何頌書忽然起身,在各個抽屜裡不停地翻找。

他是AI,自愈能力很強,本來想等把自己和001那一戰留下的傷口恢復好再過來,免得何頌書看到白白擔心,誰知剛剛把臉上的傷口恢復好,一種奇異又強烈的預感冷不丁地想他襲來。

林琦方沒遲疑,立刻停了手裡的動作,第一時間重新連線何頌書,同時將她定位,幻出實體來。

他心裡揣揣的不安都指向一個方向——何頌書有危險。

林琦方看著到處亂刨的何頌書,慶幸自己相信了直覺。

“你在找什麼?”

何頌書沒回答他,她好像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拎著一個白色藥箱重新回到林琦方身邊,一瓶碘伏往他胳膊上一撒——

林琦方痛的齜牙咧嘴,胳膊無意識地抽搐,見狀,何頌書想起了什麼,倒藥水的手停了,像個犯了錯的孩子,眼裡滿是無措。

下一句,林琦方聽到何頌書滿懷愧疚地說:“對不起,我忘記你是AI了……你會不會短路,我要把你放到維修店報修一下嗎?”

如果不是看到何頌書滿臉的嚴肅認真,他真的會以為何頌書在開玩笑。

林琦方嘆了口氣,微不可查地搖了搖頭,另一隻自由的手伸出去,卻在半空停住,收回去,在褲子上擦了擦,確認乾淨了,這才輕輕放在何頌書頭上,揉了揉。

“沒事的,別怕,別怕,我不會死的,我更不會是被你害死的。”

何頌書剛止住地眼淚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再次決堤。

如果拋開被死亡威脅的恐懼,在看到林琦方渾身傷口地第一時間,何頌書腦子裡居然是,林琦方會不會因為她被害死。

這種想法不是她意識到的,而是看到那條血肉模糊的胳膊時,她的心裡有這麼一顆種子從休眠中甦醒過來,破了土,迅速蔓延。

而這個種子究竟是什麼時候種下的,是誰種下的,誰也不知道。

林琦方的聲音乾淨沉穩,和他當時留給何頌書的第一感覺一樣,像貝加爾湖。

何頌書心裡緊繃著的弦在這時“啪”得斷掉了。

她一把撲進林琦方的懷裡,放聲大哭,哽咽夾帶著鼻涕眼淚糊了林琦方一身。

她的哭聲噎在氣管裡,變成斷續的、哮喘發作般的抽氣,像是要把最近所有的情緒都發洩出來。

她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月牙形的傷口滲出血珠——這點疼算什麼,比起為了她弄得渾身是傷的人……

後怕來得比想象中遲,卻比預料的狠,像一記回馬槍捅穿腹腔,所有內臟都絞成一團,痛的何頌書幾乎要呼吸不上來。

林琦方手僵住,感受到這具身體在自己身體上的溫度,呆愣片刻,然後回到後臺,把何頌書的魂體抽了出來。

林琦方懷抱著何頌書的魂體,手一下一下地在她抽噎的後背拍著,沒有問一句話,靜靜地陪著她。

良久,何頌書終於慢慢停住了抽噎。

最近發生事情太多了,本來林琦方是打算帶她回腦海休息幾天再來過副本的,誰承想一回到腦海就遇上了這麼一檔子爛事,不光沒休息成,還讓她差點交代在那裡。

本想著那就不休息,連軸轉也沒問題,一睜眼就看到攻略物件舉著刀要摘她腎,四個彪形大漢按住她動彈不得,要不是林琦方聽到了她的心靈感應,只怕是孫青卿現在已經腰子不保……

不管生活遇到了什麼困難,都可以慢慢回覆,但是身體是一個人最基本的陣地,如果這片陣地再次淪陷,那一切真的就將真的無可挽回地走向毀滅。

她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淚,一切情緒都融進了剛剛那場大哭之中,發洩的乾乾淨淨,大腦終於能夠正常運轉了。

“林琦方,你從頭和我講,究竟發生了什麼?”

果然,逃不過。

林琦方嘆了口氣,抽出一張紙給何頌書擦掉下巴上地眼淚,沉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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