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 / 1)
他看著我,像是有些失落。折下的桃枝頓時落在了地上,他此刻竟就這樣與我雙眸注視著。不知為何,此刻我竟不敢對上他的眸。他為何日日來鸞宸殿,我豈會知道緣由。
“夏侯公子莫忘,本公主與你只是投其所好所締的婚約,公子又何必裝作這般認真?”我自以為這樣回答他我們便還會是朋友。
“是在下逾線了。”說罷,他便轉身甩袖消失在了我的視線。
看樣子,他似是生氣了。只是,他這番舉動,我卻越來越不能理解他。我不討厭他,甚至有些欽佩他。但我不可能愛上他,他與我不是一路人,我自認為。
“公主殿下,那夏侯公子為何看一臉不悅的走了?”雲兒剛剛從廚房拿了些桃花酒於我,還以為我會與紫雀喝酒助興的,回來卻看到這樣的情形。
“我也不知為何,他為何來鸞宸殿我又豈會知道,他的心思,誰能猜及?”紫雀這樣走了,我也心中有些不滿,這男人怎麼臉色說變就變。
雲兒若有所思的看著我“怕不是這夏侯公子愛上公主殿下了。”
“雲兒,不得胡言。”他怎麼會愛上我,他可是這汴梁第一風流之人,我又豈會入得了他的眼。
更何況,我與他,只是一紙婚約罷了。
轉眼間,紫雀自上次離開後,已有數月之餘。不知為何,我竟有些想他了。大婚將至,可笑的是,我連自己的新婚夫君在哪都不知道。
這日,雲兒一如往常的替我換上那硃紅墨闌裳,我照了照鏡子,鏡中的自己雖頭戴金色華冠一臉精緻的妝容,卻不知為何感覺有些落寞,或許是,許多日沒有見到紫雀的緣故。
“雲兒,今日是何日?”我有些無趣的把玩著父皇送我的龍行玉佩。
“回公主,已是除夕了。”雲兒與我一樣,這些日子待在宮裡快無聊透徹了,我兩將那佳樂坊新排練的曲子,幾乎看了個遍。
“這麼快就到除夕了。”我嘴裡唸叨著,我與紫雀的婚事定在大年初一那一日,父王說那日大吉,在那日大婚,定會日後圓圓滿滿,白頭偕老。可是,父王卻不知道,我雖答應了這門婚事,卻與那紫雀約法三章,這些於我們來說並無何用。
“是啊,再過幾天,公主便要嫁人了。”
“雲兒,我竟有些想夏侯公子了。”
不知為何,幾滴淚從我眼中溜出,我明明並不想哭的,我不知道自己在為何流淚。
雲兒看到這樣的我,嚇壞了,轉身便消失在了門口。我不知道她此刻去做什麼了,她竟也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聽得一個熟悉的聲音。
“公主殿下,夏侯公子來了。”
那聲音是雲兒的,原來,她是去請夏侯公子了。
夏侯雲瑾此刻與之前幾日所著更是不同,他一改往日素色,也穿著一身大紅,他身上的顏色與我的倒是十分相似。
“夏侯公子,今日怎麼不穿那紫色襦衣?”看到他,我一度無法開口。竟只輕輕開口問了一句,來打破我們之間的沉默。
“這色調喜慶,更何況,再過幾日便是我們大婚了。”
他今日心情不知為何,看起來特別的好,與上次那般失落截然不同,我心中暗暗想道,果然無法理解男人的心思。
“不過是掛牌婚事,有什麼好高興的?”我的話似乎又打擊到了他,他嗆了兩聲,那高興的面容又瞬間消失了。
“雖是掛牌,形式還是要走的。方才聽雲兒說,元月公主為在下落淚了?”
他似是有些驕傲的在我耳邊說道。那聲音妖孽至極,這男人根本就是個妖精,長得好看,聲音也是這般勾人。
“誰說的,那只是沙子入了眼睛罷了。”我不服氣道。
此刻,就算我果真為他落了淚,我也定是不會承認的,不能讓這男人在自己面前這般嘚瑟。
他卻絲毫不聽我解釋,只是繼續自管自的說道“本想著元月公主這般不待見我,在大婚之前便不再與公主見面了.......”又接著道“闌夜,我很開心。你終於願意承認,你也是在乎我的了。”
他將我擁入懷中,親親吻了我的額頭。我從未與一個男子這般親密過,此刻,我不敢對上他的眼睛,只是閉上眼,靜靜的感受著這種特殊的感覺。
不知這樣了多久,只看見他從衣服中拿出一個精緻的紫色小匣子,他將那匣子放在我的手中,“闌夜,這是我們夏侯家的世代相傳的至寶黑龍夜明珠,是我爹爹贈給我母上,我母上贈給我的,這偌大凡間僅此一顆。”
“黑龍夜明珠?”這名字我似乎從哪本古書中見過。
“嗯,現在我把它送給你,以後你便是我的人了。”
我從未見過這般認真的他,竟有些沉迷在這樣的溫柔鄉中。這一刻,我竟開始懷疑,他說的是真是假,他是對每個女孩都這樣說的麼?可是,此刻不管他說什麼,我都信了。古人言,美人乃禍患,那美男豈不是禍患中的禍害麼。
“紫雀,我有話問你。”
“什麼?”
“你對每個女子皆是這般溫柔的麼?”
“夜闌,我將我的心都交於你了,你若是不要,便直截了當說出來,何必此番折煞我?”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他們都說,你喜歡過很多的女人。”
“他們是誰?”
“整個汴梁城的百姓。”
“我若說,他們皆是浮雲,我只傾心於你一人,你是信還是......不信?”
他的話,我並不知該信還是不信。只是,他說的自己這般痴情,那些醜事又是從何而來。無風不起浪,這從中定是有許多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並沒有給他答案,只是轉移話題道“紫雀,你說,愛究竟是什麼?”
這個問題隱埋在了我心裡很久,還有他扇面上的題字,還有他,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我想我應是喜歡他的,可是,他的性子,我卻無從得知,我所知道的都是那些人云亦云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