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1 / 1)
這白雪皚皚的昴峰當真是這魔界最亮眼的風景,只是遠遠一看,竟覺得宏偉極了。
許是這些年只來往於龍族與天族,不像敖冽日日遊走於三界之中,定是見識過這些不同的繁花似錦,想來也真是遺憾極了。
只是,當日剛出安龍頤之時,青鯉婆似曾於我說過,我去凡間經歷覺醒,卻不知為何,如今我什麼也記不起來了。竟絲毫凡間記憶都無,莫非是因為覺醒的關係?可是,敖冽卻能記得起凡間之事,卿晲亦是。
這昴峰確如那店家所說,只是遠遠幾百裡,便已用結界封印起來。更是連一隻小飛蟲都飛不進去,我想,幸虧敖冽將這護神珠給予我,不然我定被那結界不知彈出幾百裡外。
自那日仙魔大戰之後,我便盡數學會了大多的龍族法術,雖還有些高階法術不能領略,卻亦可以自如的運用法術了。
我化作一隻靈蝶,飛入那結界中。
雖今日晴空萬里,可那昴峰的上空卻依舊飄落著大雪,想來亦是,我只是飛在空中,便有些冷的發抖。更何況這滿地的冰雪,定不是平常小妖所能承受的。顧此一想,這魔尊安排此處,也是費盡了心思。
方才飛到那慶典的周遭,便聽得魔尊已向這雪臺走去,他身穿魔重萬瓊袍,手中握著一把珵仗,雖長著一張文質彬彬的面龐,卻絲毫不影響他在魔界的威嚴。
“七萬年前,本尊從上任魔尊手中接管魔族,如今,已過去七萬餘年,魔族盛興,實乃大好前程,願我魔族長長久久,生生世世,盛存。”說罷,魔尊便點燃了那火臺,那白雪中,總算有了一抹不同的色彩。
我飛到那盞火旁邊,總算尋到了那人的身影。
他披著一件白狐裘坐在輪椅上,背後的是那日為他打抱不平的蠍子精。
只聽那蠍子精問道“魔尊說過,兄臺若是眼睛不便,不用刻意來的,你為何......”
魑熠伸手拂過一片雪花道“我雖什麼也看不見了,可是這雪花我還能感受的到,昨夜,我使了行天命,不知怎麼,竟算出今日她會來尋我。”
只聽墨瞳無奈道“不可能,她既已失去了記憶,又如何會回來找你。”
三百年亦過去了,為何蠱魔殿下還是放不下那個姑娘,明明他們緣分已盡,再無可能。這三百年裡,蠱魔日日忙於研毒,製毒,只為了麻痺自己不想起那戴星公主,他都看在眼裡,可是卻又不能幫助他,有的時候,他只恨自己為何當初不阻攔他,若是他阻攔一次,想必,今日,他也不會看著魑熠現在這幅模樣。
“行天命是不會騙人的。”他依舊如從前那般儒雅平淡道。
“只怕是她來了,也入不了這昴峰,昴峰不是神仙能來的地方。”墨瞳賭氣道。
魑熠聽得後,點了點頭“你說的對,縱是她來了,也入不了昴峰。”
聽到他要走,我便飛到他的掌心,那餘熱瞬間便包圍著我的身體每一個角落。他似是感受到了些什麼,說道“是什麼在我的掌心?”
“原來是隻靈蝶啊!”墨瞳側身向他掌心望去,只是,可真是奇怪了,這麼冰冷的昴峰,又怎麼是這一隻小小的靈蝶到的了的地方。
“靈蝶?也罷,隨它去吧。”他淡淡道。
“可是,這如此寒冷的昴峰為何會有靈蝶?”墨瞳撓了撓頭道。
“許是誤闖進來的。”他小聲應道,生怕嚇走手中的靈蝶。
我停在他的指尖上,一動不動,我從未如此近距離的看過他。從前,我從未聽父王與敖冽談論過此人,就連他失明一事也是在大戰前,敖冽悄悄告訴我的。從此之外,絲毫不知。只是,他明明失了明,閉上眼睛,五官卻絲毫不失這殿下之風範,還頗帶些儒雅之氣。不敢想象,從前的他是如何模樣。
原來,他長得竟這般英俊,比天族任何一個男人都好看。
“殿下,這冥雪快要落下了,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嗯。”
我趴在他的手中,絲毫不敢動彈,現正是魔族人最多的時刻,我可不能亂生事端。
還是等到他們回殿之後再做打算,也不知道,到時候那蠱魔殿下看到我可否會驅我走。
凌霄寶殿上
“父王,你看今日可真熱鬧,天族除那日大戰結束後,從未如此高興過。”敖冽此刻正坐在那席上喝的正有興致。
“是啊,許久沒這麼熱鬧了。”西海龍王感嘆道,卻又發現四處不見這戴星的聲影。想來,這丫頭定是貪玩的跑出去了。他問道“為何沒看到戴星?”
“戴星方才還在與柳絮仙子交談,父王莫要擔心。”
“戴星平日便頑皮,她有我半生修為,想必也不會被別人欺負。”龍王調侃道。
“是啊,父王,戴星玩夠了自然便回來了。”
“今日起,冽兒便可以去靈犀瀑布修行了,那靈犀瀑布是仙家修煉的上好之地,此次天帝下令放你去,也算隨了我的意。”
還記得,戴星滿月那日,月老曾對他說過,冽兒會在那裡遇到他的此生摯愛,想來,天帝如今放冽兒去,定是離這樁好事不遠了。
“去靈犀瀑布修煉少則三萬年,多則十萬年更餘。孩兒從未離開父王如此之久,助父王龍體安康。”說罷,敖冽又一乾二淨。
“父王亦相信你,定會早日歸來。”
我隨著這蠱魔入了那赤宆殿,我看到許許多多五顏六色的裝著毒蠱的小瓶子,雖品種繁雜,卻都被整整齊齊的擺放著。
我還未反應過來,不知被誰使了法術,恢復成本身。
“方才我便覺得這昴峰之上有靈蝶定有蹊蹺,原來是你!”墨瞳突然便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本公主只是來看看.......”不知該如何解釋今日為何會出現在這裡。看到墨瞳,我絲毫無所波動,可是看到他身旁的蠱魔之時,不知為何,我卻充滿了心虛,我不敢看他。
“我看不是來看看這麼簡單吧!你天族何時對我魔族有好意了,更何況,如果我沒猜錯,戴星公主此刻應在蟠桃晚宴之上吧。”
“我......是逢天帝之命,為魔尊送賀禮來的。”只能隨口編出一個幌子來應付他一下。
“送賀禮?你們天族的人會這般好心?”墨瞳惡言道。
墨瞳的眼神似是要將我逼到死角的樣子,不知為何,我竟下意識的走到那盲眼的魔尊身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