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靈臺，見天女（1 / 1）
過完年後，道觀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我的妖力精進了不少，變化術也另學了很多，只是騰雲駕霧這種還是不夠熟練。
雀兒還是沒有醒來，但溫養的不錯，有些傷口癒合後，開始長羽毛了。
我還是會偷溜下山，但很多時候都只有我一個人，因為豬悟能聽學忙起來了，孫悟空也是每天不知道蹤影。
鎮子裡新開了一家魚湯店，生意很火爆，每天都有好多人去，聽說還要排隊拿號進門。
我沒去過，老魚頭的玉壺老闆娘不太喜歡那個店。
我與老闆娘在經歷過紫霞的事後，到也沒鬧的怎麼樣，我還是喜歡老魚頭的飯菜，老闆娘見到我也還是會親切喚一聲：“小青來啦。”
妖的情感並不豐富，容不得太多愛恨嗔痴，也沒那麼記仇，況且我與玉壺老闆娘無冤無仇，更沒什麼好說的。
而且，後來老闆娘也偷偷向我透露了一點訊息，紫霞是她幫著放跑的。
是真是假沒什麼重要，玉壺老闆娘這麼和我說，無非是想修補一下關係，我向來不拒絕善意。
雖然最後也沒有知道紫霞和周家小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去江子怔那兒的事，我提前和祖師爺說了，祖師爺沒多說，讓我路上注意安全。
我笑嘻嘻地說：“謝祖師爺關心，江子怔會來接我的。”
祖師爺搖頭，面容上帶了點似笑非笑：“你啊，真是個孩子。”
我撓撓頭，也只是笑。
其實我覺得自己也不小了，人類懂的我都懂了，人類會有的愛恨情仇，我也都嘗試過了，以我的年歲，在人族中，真的不算小了。
不過祖師爺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要去江子怔山門的話，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要解決，那就是怎麼安置雀兒。
雀兒剛進山門養傷的時候，是有專門的人看著的，後來我怕給別人帶去麻煩，自己接下很多，最後來雀兒傷勢沒那麼重了，我也不用常常去，但總是會去看看。
門裡的藍溪師姐聽說我苦惱的事，便找到我，說她可以幫忙照顧著雀兒。
藍溪師姐是人類，尋常裡並不常見到她，她修煉向來認真，我來道觀後，基本沒和她說過幾句話，沒想到她會找上我。
在我道過謝後，藍溪師姐淡淡道：“也不是白幫你，我也有事想請你幫忙。”
我沒覺得有什麼，師姐幫我，我自然要還她人情，她能提出來，那再好不過。
母親說過，在人族裡，人情是很寶貴的東西，能還，就儘早還，若是哪一日還不上了，就是一輩子的愧疚。
我其實不太懂啦，但是我知道，予人幫助，可以不求回報，但被人幫助，要心中記掛。
我問：“師姐想讓我幫什麼忙？”
藍溪師姐道：“你去的地方會路過一個叫天女國的地方，幫我聽一聽他們國師的故事。”
“聽故事？”我瞪大了眼睛，有些訝異。
我所知道的人族幫忙，無非是理事或者關乎錢財高升的，藍溪沒有對錢財名利的追逐，我本以為她是要我去取什麼東西，哪成想居然是聽個故事。
真是奇怪。
藍溪看出我臉上的愕然，淡淡道：“若是可以的話，如果能拿到國師的信物，那也是可以的。”
講完，藍溪師姐便不再開口，讓我自個兒反應。
其實這沒有什麼難的，只是我有些迷惑罷了，就先應下。
藍溪師姐得了回覆，告辭回去了。
我坐在窗前，托腮看著遠方。
道觀建於山間，有些個地方雲霧繚繞，常見飛禽小獸嬉戲於高頭樹的枝椏叢中。
我的院子恰巧靠著觀院邊沿點，本來是來的時候心情不太好，不太想和箇中弟子見上，小鶴仙便推薦了此處，說以後還可以搬。
後來住久了，又覺得這兒去看雀兒方便，生活也很安逸，便沒想再換了。
現如今瞧著樹間的活物，靈動又生機，別有一番趣味。
我時常聽人類說，人是很容易適應環境的，其實妖也差不多，妖的感情很淡漠，我來道觀的時間，滿打滿算也不到一年，卻已經有些記不住羽化城的盛景了。
腦海裡留的最多的，好像都是殘破的街市，和滿目蒼夷的群山，以及大火焚燒時漫天如玄色雪花一般的塵埃。
“小青。”
孫悟空的聲音將我從思想的幻境拉了回來。
我提了提唇角，收起茫然落寞的表情，才回過頭，笑道：“許久不見，師弟不會在揹著師姐我偷偷變強吧？”
是玩笑話。
妖沒什麼妒忌可言，強則強，弱便弱，全是一場造化，沒什麼好說的。
孫悟空看了我兩眼，遞給我一隻香囊道：“這個給你。”
我驚奇：“師弟又哪兒學得討好之數？是又惹了什麼事？”
“沒有。”孫悟空露出個一言難盡的表情，“總之你帶著，不得離身。”
我眨了眨眼睛問：“新的追蹤術？要師姐幫你檢驗？”
我記得觀裡是有發明以物追蹤的，不過妖一般不怎麼用，因為很多時候，妖怪是可以根據氣息或者味道，法力等等去追蹤的。
但孫悟空好玩慣了，指不定有什麼鬼點子。
我也沒多在意，在孫悟空抿唇默不作聲中，將香囊掛在了腰間，並拍了拍道：“行吧，你不說我也不多問，我會帶著的。”
和江子怔約定的時間很快就到了。
我同觀裡相熟的打了招呼，便跟著江子怔下了山。
這大半年間，我雖然也下山，卻不會跑出去多遠，靈臺有仙境之稱，但到底不過一方小天地，我沒見過外頭的盛世，當親眼看到大城的繁榮，忍不住驚歎一番。
江子怔說：“這裡是榕城，在殷商地界，其實不算特別繁華，你要去了朝歌才知道，什麼是天宮榮昌。”
我是不太瞭解人族的都城風景，其實能觀覽榕城就已經很讓我感到高興了。
江子怔問我：“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
我正在看胸口碎大石的表演，隨口道：“我想去就能去嗎？”
江子怔是要參加門派比試的，我不想因為自己的貪玩，耽誤他的日程，就算真有什麼想去的地方，也以後再說吧，不能立馬實現的想法，不去思考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