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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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走燈滅,黑暗再度湧上來,恐懼也隨之縈繞心頭。方才夢魘所見太過真實,劉嬋玥心有餘悸,睡意全無。若非今夜的夢魘,她並不認為她劉家所擁立的太子會輸,可如今劉嬋玥卻忍不住有些動搖。

翌日清晨,晨光熹微,朝暾初露。人一旦行至窗畔,便可見草綠色嫩芽尖上還殘存著昨兒個後半夜絲絲細雨落下後的純澈水滴。入眼為一片清明之景,不禁引得屋內人的心境也平和輕快不少。

在劉嬋玥身側服侍的竹苓手上忙著給劉嬋玥梳妝,嘴上也沒有閒著。“小姐,大將軍說少將軍今日便會凱旋,約莫酉時歸府。”

“聽聞有位皇子這次也會順便跟著回朝?”

“回小姐,是六殿下。”

劉嬋玥起了興致:“六殿下?可是那年方十二便離了宮的人中龍鳳?”

“是了,小姐。”

縱使早年離宮,可金子終究是金子,離京在外也難掩光芒。“小姐您有所不知,奴婢曾經打聽過,自六殿下離宮後,便對宮內的大小事務不甚理睬,唯獨此次冀州大戰因為不慎佔了下風,這才引來六殿下出手相助,扭轉了僵局。”

劉嬋玥並不接她的話茬:“這六皇子倒是聰明。”

竹苓不解:“小姐何意?”

劉嬋玥耐心解釋:“太子和灝王暗地裡較勁數載,就差撕破臉開啟天窗說亮話。這六皇子表面上逍遙度日,無慾無求,倒不如說是不願見到手足勾心鬥角,又無心爭奪皇儲。正好離開了京城,眼不見心不煩。”

竹苓深以為然:“小姐所言極是。不過六殿下自小便出類拔萃,最得聖心。有陛下和淑妃娘娘護佑,奴婢以為倒也不必過於忌憚自身安危?”

劉嬋玥搖頭:“皇宮富麗堂皇不假,可卻也是危機四伏。何況帝王心思難測易變,多點心眼總歸是好的。”

竹苓頷首:“小姐所言極是。對了小姐,傳聞六殿下不僅有勇有謀,相貌也生得風流倜儻呢!”

“成日裡沒有個正經,我看不妨找個人家,早些把你嫁出去。”

竹苓賣乖:“奴婢才不要嫁人,奴婢要一輩子跟著小姐!”聞言劉嬋玥不禁莞爾,卻險些忘了,有些話是不能隨便說的,指不定一語成讖了。

“兄長離家足足兩月,想來也是饞了那城南的馬蹄糕,收拾收拾出府買些吧。”

“是。”

“姑娘慢走。”劉嬋玥接過小二手中熱氣騰騰的馬蹄糕,莞爾道謝。熱糕湧出的甜香在鼻尖打轉,經過微風吹拂的無心之舉後,恍若為人周身都裹了一層可口的香蜜。

劉嬋玥受益其中,一時竟不知道該如何向微風的好心致謝。她垂眸淺笑,轉身正打算回府,迎面突然跑來一個人,劉嬋玥連忙閃躲,才未曾和他撞上。“小姐沒事吧?”竹苓翻了一個白眼:“餓死鬼投胎嗎?”

劉嬋玥但笑不語,這丫頭的嘴倒是越發毒了。她方才收斂起笑容,迎面卻又緊跟著跑來一年輕婦人,劉嬋玥迅速閃到一邊,躲了過去。她小聲嘀咕:“今日這大街上是怎麼了,莫不是比誰跑得更快不成?”

年輕婦人一臉哭腔:“站住,把我的荷包還給我!”

竹苓一臉問號:“小姐?”竹苓見自家小姐一瞬間便沒了蹤跡,自己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袋馬蹄糕。自家小姐還真是向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竹苓咂嘴:“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行偷竊之事。”

劉嬋玥自小和父親學武,練武數載,如今已經成了氣候,揮劍早就不在話下,何況抓一個盜賊?因為練武數載,劉嬋玥的體力遠勝於旁人,不久便發現了他的身影。

眼見著路邊一攤位上擺了一排石榴,劉嬋玥歉意地朝著攤主道了一聲:“得罪了。”隨後拿起一石榴朝著前方那人砸去,他一個踉蹌,劉嬋玥趁機將他踹翻在地。不等攤主反應過來,劉嬋玥便匆忙擱下幾個銅板,朝那竊賊靠近。

不想那竊賊卻突然騰身而起,飛速朝另一個方向跑去。劉嬋玥正要繼續去追,卻見他突然倒地。

她帶著詫異抬了眼,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一雙宛若玉石的眸子,其上泛著點點盈光,恰似湖面上波光粼粼之狀。那是個俊朗的青年,眉眼修長舒朗,鼻樑高挺,薄唇微啟,宛若玉人,教人不禁感嘆一聲“恰似鬼斧神工之妙”。其後發扎作馬尾高高豎起,凌亂的前發則懶散隨意耷拉。再一挪視線,瞧見的是一身朱清色相間的不菲戎裝。渾身裝束不見一處刻意,像是昭示了其內裡的不羈不束、灑脫自在。

“公子好身手。”

“姑娘也是。”青年看向劉嬋玥時面上端著笑,嗓音也似泉水叮咚般輕快且鮮活,格外動聽。立如芝蘭玉樹,笑如朗月入懷。想來是某家的公子俠肝義膽,不過這面孔生的很,劉嬋玥從未見過。

正這般想著,劉嬋玥突然嗅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從他的身上傳來——他身上有傷?她自小就隨著母親修岐黃之術,故此比一般人要敏銳得多。“恕小女多嘴,公子來日行俠仗義之時,何不再小心謹慎些?”

青年只是頓了一瞬間便知曉了她的言下之意,旋即粲然一笑:“謝姑娘提醒。”

那年輕婦人跑得慢,這才氣喘吁吁地趕來,劉嬋玥奪過那竊賊衣兜內的荷包,遞給了她。她感激地垂首接過,喜不自勝,想來這荷包是個重要物件。年輕婦人感激道:“多謝二位俠士相助!”

“不必客氣。不過既然是寶貴之物,日後還記得保管好一些。”

年輕婦人連連點頭,後望向那竊賊:“多謝姑娘提醒。姑娘,奴家的荷包既然已經失而復得,這人也沒有佔什麼便宜,要不放了他吧?”劉嬋玥瞧著那婦人生得單純無害,果真是個心善的。

劉嬋玥朝著竊賊說道:“年紀不大又四肢健全,好的不學偏偏學行竊。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見到官府的人?”

劉嬋玥僅盯著那竊賊,未聞一旁的青年輕輕笑了一聲。“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求公子姑娘放過,小的今後再也不敢了.....”

失主都無意追究,劉嬋玥自然也不好再揪著不放——劉嬋玥看了一眼青年:“想來他不敢再犯,這次便放了他,公子以為如何?”

“單憑姑娘吩咐。”那竊賊聞言甚至朝著他們二人磕了幾個頭才離去。年輕婦人也緊跟著離開了,可眼前的青年卻絲毫沒有挪動的意思。

“殿....公子。”劉嬋玥見那青年身後突然出現一人,對他畢恭畢敬,料想應該是他府中的下人。

“公子身上的傷,取少許三七粉撒在其上,連續幾日便可痊癒,且不會留疤。”三七粉對皮外傷療效極佳,醫者仁心,劉嬋玥沒有忍住善意提醒了他一句。“小女出府已久,恐家父擔憂便就此告辭了,公子自便。”

青年微愣,一句“多謝”還未來得及說出口,眼前人便消失在了他的視線裡。章武試探道:“殿下?”章武想起方才他那一聲殿出口他家殿下那刀人的眼神就心有餘悸。

“章武,本王的傷,很容易察覺?”

章武搖頭:“殿下的傷並不重,若非醫者,一般人如何察覺?”

青年若有所思:“倒是罕見。”

“殿下,屬下見那姑娘氣度不凡,想來是哪家府上的小姐吧?京中貴女大多不習武更不通曉醫術,這般奇女子的確罕見。”

章武本是和他家殿下方才從一簇黑衣人手中脫險,正無所事事地四處溜達。偶然聽聞不遠處有動靜,還不及他上前探個究竟,他家殿下就迅速奔上前行俠仗義了。他只好識趣地在後方乖乖待著,將一切盡收眼底。那姑娘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定是習武數載才有的造詣。

青年意有所指:“依本王看,這京城也不算多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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