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6)(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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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嬋玥低聲對沈向冉說道:“沿著這條小徑直走約莫一百米可見黑衣侍衛,待會若我有不測,你儘快去喚人便是。”

沈向冉詫異:“什麼?”

劉嬋玥不再多言,轉身看向眾人:“見笑了。”

時禹冰說道:“那條藍色的頗為漂亮,有勞劉大小姐了。”

喬聞安說道:“那條綠色的也不錯。”.....

呱噪,若非騰不出手,劉嬋玥真想要給這幾人一人一個大嘴巴子。煩躁之際她難免失去了警惕,重心也變得不甚穩當,恰逢此時後背一股猛力猝不及防地傳來,撲通一聲劉嬋玥便栽到了水裡。推她的,不止一人。

冰涼的池水瞬間自口鼻灌入胸腔,明明已經到了初夏,劉嬋玥卻瞬間凍得瑟瑟發抖。

沈向冉急哭了:“玥姐姐!”

時禹冰假裝驚訝:“劉大小姐你沒事吧?”

喬聞安假裝著急:“姐妹們都不會水,這可怎麼辦才好?”幾人嘰嘰喳喳的,擔憂倒是裝的挺像。沈向冉記起來劉嬋玥的叮囑,連忙跑去找人。

劉嬋玥嗆了不少水,也逐漸失去了撲騰的力氣。只覺得身子不受控制地下沉,水面之上喧鬧聲也快要聽不清了,心中不停唸叨著沈向冉為何遲遲尋不到人。

時禹冰見狀不對:“還不快去找人!”時禹冰本是想要捉弄劉嬋玥幾下,並無意置她於死地,見形勢不對,這才差人去搬救兵。

不過幾分鐘,劉嬋玥周身變得冰冷,唯獨眸中流淌出的熱淚尚有溫度。池水無休止地侵入體內,疼得她直皺眉。

然而恍惚間,劉嬋玥眼前竟然逐漸浮現出一少年的輪廓來——那輪廓逐漸清晰,直到劉嬋玥激動地淚流滿面。

“怎麼哭了?是誰和我說天不怕地不怕來著?”

是他.....

是劉嬋玥連夢都夢不到的人。

是連那名字都只敢放在心間,少敢擱在嘴邊的人。

是竭盡全力也放不下、忘不掉的人。

是一方淨土。

是少時真心的承載處。

是懵懂無知下的情竇初開。

短短四年造成的創傷,劉嬋玥花了整整六年都不足以讓它結痂。

劉嬋玥驚喜地伸手去觸碰,自以為終於是盼來了失而復得的一天,可下一秒,一切便化為泡影,再不復存在。原來是幻覺。劉嬋玥苦笑了一陣,合上了眼睛,滾滾熱淚不住流淌。

“劉晏懷....”她終於是等不到他應一聲“我在。”他不在了,六年前便不在了。這樣的話劉嬋玥過去聽過不少遍,可卻從未信過。不是不信,是不敢信。自欺欺人至此,她卻忍不住一錯再錯。

然而絕望之際劉嬋玥竟然感覺有一丁點的溫度在逐漸向她靠近,劉嬋玥求生的意識瞬間被猛然喚醒——她拼命朝著那點熱游過去,卻發覺自己絲毫攢不起任何力氣。仍然是幻覺嗎?

劉嬋玥再閤眼,便是無盡的黑暗。

“玥兒!”一聲急促又顫抖的呼喚響起,可卻瞬間被那冰涼的池水衝得一丁點都不剩——連池水都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的遲到。明明只差了幾秒。可偏偏就是錯過了。錯過的是他,錯過的....也是她。一錯,便是許多年。

失去知覺的劉嬋玥任由來人緊擁入懷,可她能帶給救命恩人的,只剩下無盡的寒意。他捂不熱。他多失敗。

將軍府棲雲軒

竹苓淚痕未乾:“小姐醒了!”周遭光線刺眼得很,劉嬋玥硬是多次張閤眼瞼才得以適應。“奴婢這就去喚大將軍和少將軍來!”

“不急,你先扶我起來。”跟了劉嬋玥十幾年,竹苓的動作嫻熟又輕柔。

落水之景歷歷在目,時禹冰的嘴臉映入劉嬋玥的腦海,她突然生了邪念。“時禹冰,出來混,遲早是要還的。”

“對了小姐,沈小公爺和沈大小姐方才來過。”

劉嬋玥頷首:“那你差人去國公府傳話,就說多謝他兄妹二人掛念,我現在已經無礙。”

她本來吩咐得一本正經,可卻不想那丫頭聽了這話突然朝她眨眨眼:“且不談小姐與沈大小姐姐妹情深,沈小公爺對小姐也是情深義重,小姐何須如此客氣?”

劉嬋玥佯裝憤怒:“放肆,越發沒規矩了。”

竹苓賠笑:“奴婢一時口快,小姐恕罪。”

“竹苓,是何人救我的?”

“回小姐,是淮王殿下。碰巧殿下進宮給太后請安,被沈大小姐去尋人來救的時候遇上了。”

劉嬋玥想起淮王,往事突然浮出腦海....

那時劉嬋玥因為不慎感染了風寒,為養病久久待在府中覺得悶得慌,待稍好一些便下了床在府中四處溜達,不知不覺便走到了後院。

後院有一片池子,是活水,且池子邊青苔不少,府中人一般都會繞著走。“小姐您慢著點!”

不愧是將門之女,尚在病中又年幼,體力卻是她遠遠不及的,長她幾歲的竹苓忍不住朝著她豎起大拇指。

劉嬋玥朝著她笑笑,不經意一瞥,只見不遠處的那片無人問津的池中似乎有動靜。她頓感不妙:“竹苓,好像有人落水了!”

劉嬋玥與竹苓尚且年幼又不會水,需要先自保,故劉嬋玥連忙跑去找人來救。不想竟然碰到劉晏鴻:“嬋玥?”

她並不多言,拉著他就往後院跑去。劉晏鴻任由劉嬋玥拽著,到了池子邊後,將人輕而易舉帶了上來。

那是個眉清目秀,約莫八九歲的少年,救上來的時候雙眸緊閉,想來是嗆了不少水。秉承救人要緊,劉晏鴻直接將人送進了就近的院子裡。

劉嬋玥在一旁乖乖站著,見他一通按壓胸口排水的操作後那少年便奇蹟地甦醒了,還伴隨著幾陣子的猛咳。“他醒了!”劉嬋玥生平頭一次這般激動,好似自己做了回多麼了不得的事情。

那少年沉默了好一瞬才緩緩開口,嗓音微微沙啞:“這是哪兒?你們是誰?”他瞧著不甚聰明,眼神也清澈得有些過分。

“此乃驃騎大將軍府,我乃驃騎大將軍長子,名晏鴻,此乃舍妹嬋玥和丫頭竹苓。敢問小公子是何人,怎會出現在敝府?”

“將軍府?顏貴妃和三皇弟引我到一條小徑上,說是一直走便能看到孃親,原來是他們騙我....”

劉嬋玥見少年垂下眼,失落溢於言表。彼時劉嬋玥年方五歲,因尚且年幼,不懂他話裡面的含義,長她八歲的劉晏鴻卻心下了然,恭恭敬敬地跪下行禮:“臣與舍妹有眼無珠,有失禮數,望二殿下恕罪,受臣一拜。”劉嬋玥詫異地偏頭看他,只聽他厲聲同她說道:“嬋玥,還不快拜見二殿下。”

劉嬋玥立馬跪下:“臣女見過二殿下。”身側的竹苓也隨著她一同跪下。五年來她從未見過任何皇子,故這句拜見禮說的也不甚習慣,頗為繞口。

二皇子名羨,年方九歲,至於其餘的,劉嬋玥一概不知。她不懂規矩地悄悄抬了抬眼,見那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似乎這般行禮於他還挺罕見,以至於他一句“不必多禮”聽起來都異常彆扭。

“殿下休息片刻臣便送殿下回宮可好?晚了恐怕宮裡人著急。”

劉晏鴻一番話說完,劉嬋玥卻見那少年頭搖晃得跟撥浪鼓一樣。“父皇向來不聞不問我的死活,何況旁人?宮裡人總是欺負我,我不愛待在宮裡....”他句句不稱“本王”,一句話說的也頗為委屈實誠,想來是逆來順受慣了。

劉嬋玥頓時生出了憐憫之心,儘管彼時的她尚且寫不會“憐憫”二字。從未進過宮的她因為他一番話嚇出一身冷汗,腦中浮現出繪本里那些妖魔鬼怪的影象和少年口中的“宮裡人”相匹配。

不想金碧輝煌的宮殿裡,竟然住著些不好惹,吃小孩兒的主。劉嬋玥不滿地噘嘴。劉晏鴻心有不忍:“殿下若是不嫌棄。往後若是無處可去大可來敝府同臣和舍妹相伴消遣,不知您意下如何?”劉晏鴻向來慈悲,這點劉嬋玥再清楚不過。

只見那少年聽了這話雙眸都有了光彩,不住地點頭。劉嬋玥朝著他莞爾一笑,他卻狀似難為情地別開眼。少年當日雖然答應得爽快,可後來到將軍府的時日並不多,且劉嬋玥與他話不投機,倒是劉晏鴻和他稍稍熟絡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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