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9)(1 / 1)
劉嬋玥回到將軍府,看向來的兩人說道:“沈小公爺,沈大小姐。”
沈國公沈長泰和劉世堯是刎頸之交,故劉嬋玥和他們兄妹二人打小相識,距今已經有十載。旁人見了總不忘打趣劉嬋玥和沈向琛一句“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先前劉嬋玥尚且會象徵性否認幾句,後覺得實在無趣便權當耳旁風、不再掛心。旁人若是愛嚼舌根的話,便任由他們去。沈向琛自小便得到劉世堯的歡心——德才兼備、芝蘭玉樹、溫文爾雅,是他心中女婿的不二人選。
沈國公獨子一番心意昭然若揭,唯獨鍾情一人。劉世堯看在眼中但笑不語,也時常有意撮合。
“玥兒來了。向琛、向冉兩個孩子已經等候你多時了,你們聊。”
“父親慢走。”
沈向冉上前拉著劉嬋玥:“玥姐姐可好些了?”方才沈向琛遭沈向冉擋了些,待她挪到劉嬋玥的身側,她這才看清全貌。
每每見他都是這般簡單裝束——墨髮半攏,淺別一發簪,溫潤如玉,如琢如磨。光潔前額下有濃眉藍眸,高挺的鼻樑下有朱唇淺勾——活如一幅生動淡雅的畫卷。他相貌的確生得好看,讓劉嬋玥整整十載都不曾看厭。
回憶起初次見他的時候,腦子中突然蹦出來幾個剛學的詞,以為形容他再合適不過:神清秀骨、爽朗清舉。他像是受了上天的眷顧——生來便溫潤如玉。此刻的他對劉嬋玥說道:“身子可還有何不適之處?”
“勞煩小公爺、大小姐掛念,現下已經無礙了。”
沈向琛眸中失落轉瞬即逝,他似乎早就已經習慣她的生分,可卻又始終不甘心。總是處於想要挽回卻無力挽回、又不知道如何挽回的漩渦中難以脫身。他深陷其中,可劉嬋玥卻只狠心瞧著,無動於衷。
沈向冉打趣道:“姐姐何須同我和哥哥這般客氣?”
劉嬋玥刻意說道:“禮不可廢。”
沈向冉癟嘴:“姐姐不知,因你落水一事,哥哥方已經責怪我許久了。”
沈向琛有些無奈地說道:“多嘴。”
劉嬋玥笑著說道:“怪我自己不小心,不是你的錯。進屋說吧。”
棲雲軒
沈向琛問道:“不打算追究了?”
“是。”劉嬋玥撒了謊。
沈向冉不解:“為什麼?她是公主又如何?憑什麼任由她胡作非為?”
“好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你暫且寬心,我自有分寸。”
聞言沈向冉撇撇嘴,然而下一秒她好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興奮地滔滔不絕起來“玥姐姐你不知,自你落水後,彼時岸上的人不少,其中不乏會水的人,可卻皆因為受到時禹冰的威懾而遲遲不敢下水。我按照你的指示跑去找人,卻意外撞見了進宮給太后請安的淮王殿下。殿下知曉是何人後,二話不說就下水將你救了上來。”
沈向冉回憶起當日的情景,時禹冰怔怔地望著池中激起來的巨大水花,而她甚至連跳入水中的人的模樣都未曾看清。直到一俊美青年抱著一姑娘上岸後,她才得以認出那人——竟然是她那鮮少露面、對任何事都不聞不問的二皇兄?!
“二...二皇兄?”
“五妹妹搬救兵的時候記得動作麻利些,否則劉大將軍的千金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五妹妹怕是要到父皇的養心殿去哭了。”
時禹冰見他面上端著一如既往的笑,嗓音也不帶任何情緒,可她卻莫名覺得心驚肉跳。真是荒唐。時禹冰心虛地說:“皇兄教訓的是。”她轉頭對身邊的喬聞安說道:“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找太醫來!”
淮王的侍衛穆廷低聲對他說道:“殿下,府醫到了,正於前方偏殿候著。”
淮王對時禹冰說道:“不勞煩五妹妹費心了,本王方才派了府醫來。劉大小姐性命要緊,本王先行一步。”
回憶結束後,沈向冉說道:“姐姐不知,淮王殿下抱著姐姐上岸那情形教我看的都險些臉紅。一時腦子抽了,竟然忘了立刻跟上殿下。”沈向冉不著調地說著,殊不知自家兄長臉色已經陡然黑了幾個度。
劉嬋玥偷瞄了一眼沈向琛,有些尷尬地朝著他扯了扯嘴角,沈向冉撇嘴:“而後那時禹冰也假惺惺地來看姐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在一旁自責許久。沒人想要看她演戲,淮王殿下好似也是嫌棄她呱噪,我便委婉地將人轟了出去。”
劉嬋玥噗嗤一笑,大抵猜到了她是如何“委婉”的。
而當日,人無虞之後,將軍府的人表示萬分感謝後使用馬車接走了人。穆廷望著馬車漸行漸遠,忍不住多嘴了一句——“殿下何不親自送劉大小姐回將軍府呢?”
“她尚未出閣。有損她的清譽。”
沈向冉問道:“姐姐日前可是同淮王殿下認識?”
“怎麼會如此問?”
沈向冉不解:“若非熟悉,二殿下明明帶了侍衛,何必屈尊下水?”
一旁的沈向琛突然開口:“若說是有意為之,也並非全無可能。”沈向琛心細縝密這一點,劉嬋玥向來清楚得很。“令尊功高蓋世,淮王雖然是皇子卻不得聖心,說是為表誠意、故意討好你也並非全無道理?”
憑著整整十年的交情,劉嬋玥深知沈向琛並無惡意,的確是有為她著想的意味。然她雖然懷疑過那人邀請她對弈有拉攏之意,卻從未疑心過他屈尊下水一舉。救了她無異於和時禹冰對著幹,他何必呢?
她若是真遭遇不測,劉世堯的性子定要討個說法。而若是處理不當,未曾教劉世堯服氣,依照他的性子和對自家閨女的疼愛程度——指不定會無所顧忌地鬧得不可開交,從而教皇帝心生不滿。而惹惱皇帝后劉家失勢,遭殃的只是劉家擁立的東宮。競爭對手受挫,於那人來說是件好事,他也順便省了想方設法討好將軍府的功夫。
故明明可以簡單處理,他應當沒有必要拐彎抹角。可當真如她所想,他此舉的用意又該如何解釋?總不能單純好心吧?
劉嬋玥委婉地說道:“興許丞相府這塊肥肉更加美味?”聽劉嬋玥如是說,沈向琛沒再多言。
沈向冉在一旁沒精打采地聽著,也逐漸失去了耐心,她起身說道:“時辰不早了,便不打擾姐姐了。”
然而沈向琛卻坐著沒有動。“你先出去等我片刻。”沈向冉雖然不明所以,然卻還是照他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