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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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公公領著路,踩在青磚之上,劉嬋玥只嗅到陣陣清香撲鼻而來,稍稍斜眼一瞥,片片菖蒲一覽無餘。淡淡菖蒲香,亭亭菖蒲立。劉嬋玥不由得驚喜——愛牡丹者多,愛菖蒲者卻是罕見。賢人對菖蒲的描述大多數耐得住苦寒,淡泊安然,飄逸俊秀這類的詞,卻極少有人愛之。不想竟然能意外尋覓一人和自己的志趣相投。

萬千景緻已經應接不暇,又見室內有一人慵懶地盤坐於席面上,跟前擺著一副棋盤,卻無人與之對弈,竟然是在自娛自樂。那人若有所思,一手執黑子,一手執白子,拂袖之間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超凡脫俗,恍若謫仙下凡。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公公賠笑:“劉大小姐莫怪,殿下對弈時鮮少許旁人打擾,劉大小姐不妨先隨著老奴去那涼亭歇息?”

“無妨,公公只管忙,我站著等殿下便是。”

公公方才退下,內室的那人便緊接著出了聲,像是故意掐準時機——“雖然未至正午,卻仍然是有些曬的,劉大小姐快請進來吧。”

劉嬋玥屈身:“臣女劉嬋玥,拜見淮王殿下。”

劉嬋玥見他擱置了手中的棋子,雙眸含笑,那對眼眸生得格外好看,似一潭湖水,教人捨不得挪眼。一襲白衣之上有一頭如瀑的白髮,周身的素色襯得整個人無暇至極。這汙濁的皇城竟然有如此不染塵世的皮囊?劉嬋玥不禁在心中感慨。

“劉大小姐不必多禮。府中下人怠慢了,大小姐勿怪。”

“是臣女自作主張遣了公公去。”

青年淺笑,見那姑娘一身淺衣,略施粉黛,無刻意濃妝豔抹,反倒襯得少女幾分水靈。玉骨冰肌,嫋嫋婷婷。白雪凝瓊貌,明珠點絳唇。“傳聞劉大小姐生得傾國傾城,今日有幸一見,果真不假。”

本是虛偽的恭維之詞,卻教人絲毫討厭不起來,想來是受了他那副好嗓子的加持。“殿下謬讚,臣女蒲柳之姿,旁人信口胡謅罷了,不可當真。臣女此番叨擾,是為謝殿下救命之恩。”

“劉大小姐見笑。本王幼時好水,垂髫時常下水抓魚,故習得了游水。是以不過是舉手之勞,劉大小姐不必客氣。”

劉嬋玥敏銳地捕捉到他話裡的“垂髫之年”。她記得很清楚,時禹羨落水那年分明年方八九歲,倘若他真如他所言,當真善水,彼時又怎麼會險些丟了性命,輪得上她喚劉晏鴻來救?所以——他不是二皇子時禹羨!

膽敢頂替皇家貴胄,乃誅九族之罪。假借身份入京城,普天之下區區臣民不安分守己,竟然連皇家的東西也敢覬覦,果真是膽大包天!可他又是如何做到偷樑換柱、瞞天過海的?時禹羨又是為誰所殺?

念及此,劉嬋玥不動聲色地向後挪了挪,迅速收斂起了眸中一閃而過的失措。此人城府極深,不可不妨。然那人卻面上笑容不淡“傳聞劉大小姐才華橫溢,想來也懂得爛柯?”

看來這人不僅是一個冒盤貨,連好賴話也聽不出——她明明已經說了傳聞不可當真。他談吐得體又生了一副好皮囊,教人下意識降低戒備,拋開其野心當誅,確實是個厲害的角色。

時禹羨幼時羞澀膽小又口齒笨拙,因不得聖心連帶著宮裡人對他也是不理不睬,知之甚少,而後又十歲離宮十載方才迴歸。故若非有如此境遇,眼前這人怎麼會不教旁人起疑心?可他好歹頂著二皇子的名頭,面子功夫劉嬋玥要做足“幼時曾習得了些時日,臣女略知一二。”

她本來隨口一句,不想他卻當了真。“既如此,眼下殘局,不知劉大小姐可有法子解了?”

經過他一指,她便只好不情不願地抬眼去瞧那棋盤上黑白子各自的走向,看著看著她後背竟然蒙上一層冷汗——棋子縱橫交錯,黑白兩方勢均力敵,其中謀略,實在非同小可,絕非幾日,幾月之功!

“臣女愚笨,不善棋藝,以為白子之敗已成定局,無力可解。”

“那改日劉大小姐若是想出了法子,可否有勞至本王府中告知一二?本王好爛柯,奈何不得棋友,劉大小姐若是願意,來日可否許本王討教一二?”他就差把“套近乎”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太子、灝王兩虎相鬥,將軍府和太子為伍一事無人不知,他若是個聰明的,便不該這般盡顯拉攏之意。如此看來,“淮王無心帝位”的傳聞的真實性還是有待商榷。

劉世堯擁立東宮一事已成定局,她又如何做那不孝子,與他老人家對著幹?故而劉嬋玥果斷拒絕:“殿下此言差矣,臣女棋藝不精,委實談不上討教,能得到殿下如此高看,乃臣女的榮幸。臣女無能,還請殿下另尋棋友。天色不早,臣女告退。”

奈何劉嬋玥無法未卜先知,未曾料到日後還會有與之打交道的機會,否則又怎麼會果斷拒絕他的示好?而更荒誕的是他一目的純粹的單單針對她一人的示好卻被防備心極其重的劉嬋玥誤會是看上了她背後的將軍府,於是提防高高築起,她竭力將人推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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