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1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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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起偷樑換柱、移花接木,臣女真得向您討教一番不是?”褪去多餘的憐憫,話說出了口,卻莫名生了刺,劉嬋玥嘴上雖然不饒人,可卻並未收穫想象中的快意。她不懂自己抽什麼風。

“劉大小姐說笑,苟且偷生罷了。大小姐蕙質蘭心,豈不知宋皇后通敵叛國,乃別國細作,其子也罪不容誅?”

這話教劉嬋玥聽得心頭微顫——旁人傷他之前卻搶先往自己的傷口撒鹽,哪怕明知道會劇痛難忍卻也不肯給旁人留有出手的機會。到底是僥倖撿來一條命又在苦海中輾轉數年的人,果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劉嬋玥見他面上仍然掛著刻意的淺笑,看起來那樣雲淡風輕。那雙眼眸很亮,看不出半點汙濁之氣,渾然不似經歷過大風大浪之人。她後知後覺——原來情不外露是要付出代價的,且他付出的代價,應當尤為昂貴。

“所以有勞劉大小姐替本王瞞著,好教本王多活一日算一日。”字字誅心,始作俑者卻是他自己。

理智過甚後原來是近乎癲狂,劉嬋玥竟然突然體悟出後怕來。“大殿下就不曾想過臣女知道了實情會出賣您嗎?”

“是嗎?”他面上的淺笑不知何時散去了,看上去好似摘了那副和善可欺的面具,露出了本來的模樣。他原來也有卸下偽裝的瞬間,又或者說上一秒她的話無形之中戳了他的痛處,教他未能裝的下去。

他突然與劉嬋玥對視,教她竟然陡然一陣心慌意亂,故未忍住挪開了眼——為何方一瞬間她竟然生出一見如故的感覺?那雙眼眸太深不見底,她不敢再看下去,故匆匆垂下頭。

“劉大小姐若當真有意揭發,今日又何必到本王王府走一趟?”他又恢復了那副人畜無害的淺笑模樣。

誠然,他說的不錯——劉嬋玥本就無意當眾揭穿他,縱使她有過時禹羨為他所殺的猜想,縱使他或許是個不容置疑的惡人。她驚訝於自己潛意識中對此人的偏袒,可卻又琢磨不清其中的緣由。

時禹懷明知故問道:“所以劉大小姐今日來,究竟圖什麼?”

他既然是北厲大皇子,皇室正統血脈,劉嬋玥便也消除了“不知來路”的忌憚。如此,擁立他為皇帝也無愧於皇家。且若非早年造化弄人,如今太子之位非他莫屬。既然灝王、太子皆不可靠,她何不與之結交,各取所需?如此,那便圖共贏。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所以,大殿下可願意與臣女一同——做一回‘漁翁’?”

時禹懷注視著她那對清澈純淨的眼眸,其裡甚至映出自己的模樣,他突然有些激動難抑。然他又立馬平復了心情,神色再度還原為先前的平淡:“求之不得。”

氣氛烘托到此處,劉嬋玥突然萌生了多嘴幾句的衝動——“殿下,苦盡甘來,只是時間問題。”

她一番話說得輕飄飄的,好似想要將他這數年的死裡逃生一筆勾銷。明明荒謬至極,可偏偏又真切地教他心中那塊死寂的潭水莫名有了流動的兆頭,教他生出了莫大的歡欣來。她總是那個例外。“借劉大小姐吉言。”說完,他又狀似無意地補了一句:“不過劉大小姐大可寬心,若有一日本王不慎暴露,定不會連累了你。”

這話他說得像是刻意地不甚認真,她也只當他胡言亂語,不曾放在心上。卻不知——此乃他今生向她許下的首個諾言。

“站住!方才去哪了?”

劉嬋玥尋思自己的行蹤也不算鬼鬼祟祟,怎麼如今竟然有被人抓包的心虛?她張口就來:“淮王殿下棋藝精湛,我特地拜師去了。”

劉晏鴻不信:“只是拜師?”

劉嬋玥面不改色地說:“自然。”

“撒謊!”劉晏鴻說完便沉沉嘆了一口氣,他苦口婆心地說:“嬋玥,皇子爭儲不是過家家,你當真看清楚其中利害了?太子雖然無功平庸,顏貴妃卻是個厲害角色,灝王野心勃勃,又有太后撐腰。淮王勢單力薄,如何鬥得過?你與他為伍,是要白白搭上將軍府陪葬嗎?”

“哥哥此言差矣。太子也好,灝王也好,無論何種選擇,都做不到萬無一失不是嗎?乾坤未定,哥哥怎麼就知道他贏不了?”

“可嬋玥,你要知曉父親曾已經表明態度擁立太子。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你如是做是要置父親於何地?我知道你打小便有主見,若非深思熟慮斷不會莽撞行事,可如此大事,你到底也該同我、同父親商量商量不是?”

劉嬋玥頷首:“我知我此行實在倉促,也的確教爹爹為難。可哥哥,若我當真全盤托出,你們還會依我嗎?爹爹素來最重誠信,我若做不到言之鑿鑿,爹爹勢必只當我胡言亂語。”

“豈止是父親,我都不解你今日所為。你說太子贏不了灝王,那淮王拿什麼贏?”

“那哥哥就當我會識人如何?”

劉晏鴻搖頭:“自他回京後,你不過就見了他這一面。”

“是,是僅有一面。可一面便可教我篤定的話,未嘗不能說明他是一個可信之人。”

劉晏鴻突然說道:“嬋玥,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劉嬋玥面不改色:“怎會?我不過是覺得如今顏家雖然在強盛之際,可來日如何卻很難說。沈小公爺曾與我論起此事,他以為顏家倒臺並非毫無可能,我也是如此。”

“可若是當真有那一日,父親作為擁立太子的一方,勢必會出手相助不是麼?”

劉嬋玥突然一笑:“哥哥年至弱冠,幫與不幫如何做不得主?”

劉晏鴻憤怒說道:“放肆!平日縱容你是因事小,倒教你越發不懂規矩了。”

劉嬋玥立馬賣乖:“生氣傷肝,哥哥息怒。我只不過覺得爹爹未必會出手相助罷了。”

“何以如此?”

“來日顏家倒臺若是因為觸怒陛下、冒犯天子威嚴而起,爹爹難道還要上趕著相助嗎?”

劉晏鴻妥協道:“罷了。你所言並非全無道理。”

“那當然。哥哥寬心,我絕不做毫無把握的事情。哥哥若是真信不過淮王,抽個時間親自去會會不就好了?若仍然不放心再改主意也不遲。”

“再改主意?你話都說出去了,還能再反悔不成?”

“那不一定。”

劉晏鴻無奈地說道:“罷了。改日我親自去一趟淮王府見見吧。”

“對了,哥哥可否將此事瞞著爹爹?”

“你是怨父親藏不住事情?”

“哥哥也清楚,顏貴妃並非良善,若是知曉了爹爹不肯再擁立東宮,定不會教將軍府好過。”

“罷了,我依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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