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18)(1 / 1)

加入書籤

淮王府

“殿下,劉大小姐求見。”

青年聞言莞爾——昔日她婉拒做他的棋友,如今這是反悔了?

“臣女拜見淮王殿下。”

“劉大小姐是稀客。”

“昔日臣女有眼無珠,拒接了殿下相邀。回府後思慮過一番後方意識到自己狹隘,故今日來是想要彌補過失。不過殿下心胸寬廣,想來並不會介意臣女之過吧。”

伶牙俐齒,顛倒黑白,也只有面前這姑娘能在他這兒撈到便宜。淮王笑道:“承蒙大小姐看得起本王。”

“殿下,臣女今日來,還有個不情之請。”

“但說無妨。”

“臣女想拜殿下為師。臣女拜師,其一可圓殿下尋人對弈之願,其二可磨礪臣女棋藝,殿下若是不嫌棄臣女愚笨,可否收下這拜師禮?”

她倒是機靈,前幾日方才婉拒了自己,如今出爾反爾了,尚且能尋到個冠冕堂皇的好藉口。怎麼樣都是她佔理。

“啟稟殿下,此乃家兄昔日征戰南邊途徑長垣所得,為葉衡大師親手所繪,名喚《山河卷》。”葉衡的名畫千金難求,想來她是下了血本。

“劉大小姐天資聰穎卻肯拜本王為師,乃本王之幸,豈有拒絕的道理?”

“多謝殿下。”

淮王得寸進尺地說道:“拜師當行拜師禮,大小姐覺得呢?”

劉嬋玥問候了他十八代祖宗後,終於是勉強擠出幾個字:“請師父,受徒弟一拜。”

淮王有模有樣地說:“不錯。”

拜師雖然是幌子,然演戲哪有半途而廢的道理——到底她也該裝模作樣與之實操一會兒方才顯出誠意。

劉嬋玥耐著性子與之切磋幾局之後,不得不承認他的棋藝的確遠在劉嬋玥之上。君子懂謙讓,她卻盤盤皆輸,惹得她不禁翻了個白眼。往事被勾起,她的思緒卻突然不知飄到了何方....

六年前

“我怎麼又輸了?!不下了不下了,沒意思。”連續輸了三局之後,劉嬋玥終於忍不住朝手上的棋子撒氣——將它狠狠地砸向了棋盒。

“棋子怎麼惹你了?”

劉嬋玥眯起眼:“惹我的當然不是棋子。”劉嬋玥故意露出危險的目光,劉晏懷見狀十分配合著認慫,她剛大度地擺了擺手——無妨,本姑娘技不如人,本姑娘不計較。

“劉晏懷,日後我若是再找你對弈自作孽,我就是狗。”

劉晏懷忍俊不禁:“日後不下便不下,今日還能再來一局?”

“不要!本姑娘還要面子。”

“那就再來一局挽回面子?”

劉嬋玥果然沒什麼骨氣,又和劉晏懷來了一局,劉嬋玥欣然地說道:“贏了!等等,你是不是故意讓我了?”

劉晏懷面不改色地說:“你就這麼沒有自信?”他果然是個體恤人的大好人。記憶裡的少年和眼前的青年相比較,高下立見。果真應了那句——少年時不能遇見太驚豔的人。

“殿下棋藝精湛,臣女自愧不如。”

“劉大小姐謬讚。”

時禹羨幼時雖然並非毫不懂棋術,卻稱不上嫻熟。而他此後入梁十年,身為質子於別國苦練棋藝倒也並非完全說不通。可因為劉嬋玥有九成把握他並非時禹羨,故她決定試探他一回。單憑她背後有將軍府做靠山,又握著他冒充身份的把柄,想來他斷不會因為她識破身份而殺了她滅口。

劉嬋玥淡淡地說道:“閣下並非二殿下。”

淮王面不改色:“此話怎講?”

“閣下和二殿下確實相似,可諸多相似也僅浮現於表面。昔日二殿下不得聖心,受宮裡人冷落不少,故眾人對二殿下的認識自然僅能止步於表面。無人不知二殿下性情溫和無害卻胸無大志、怯懦膽小、軟弱可欺。故若想以假亂真,只需要隱匿鋒芒便是。如此一來,閣下何愁會露出破綻?”

淮王起興致:“既如此,劉大小姐又是如何做到火眼金睛的?”

“昔日二殿下八九歲前後誤入我將軍府,不慎落水又不會水,幸而得到家兄所救。可閣下前幾日曾同我道善水一事,如此,閣下又要如何解釋?”

話已至此,他也就不再裝了:“二弟早年入梁做質子,十載方回京——劉大小姐覺得,依照灝王的手段,能教他活著回來不成?”

二弟?劉嬋玥沉默了一瞬間,不由得因為那言下之意沉沉嘆了一口氣——縱觀北厲之內,除了嫡長子時禹懷之外,還有何人能對時禹羨道一聲“二弟”?可這分明太荒謬。怎麼會如此呢?

劉嬋玥想起了多年前問劉世堯的問題:“爹爹,為何如今宮中是三皇子為長呢?二皇子以質子入梁也就罷了,可大皇子呢?”

劉世堯皺眉:“玥兒,這不是你該問的。”

然而經過她一番撒潑打滾之後,劉世堯終於是耐不住她一通軟磨硬泡,不情不願告訴了她實情,還不忘千叮嚀萬囑咐她不可和外人說。劉世堯沉重地說道:“玥兒,大皇子尚在襁褓時便夭折了。”

“是患病了嗎?連孃親也治不了嗎?”母親妙手回春,北厲人盡皆知,少時的劉嬋玥也因此對母親敬佩得五體投地。

劉世堯表情凝重地說:“不是患病。十一年前,陛下賜了毒酒給宋皇后與大皇子,彼時恰逢坤寧宮意外走水,娘娘被燒的體無完膚....”

劉嬋玥不忍地問道:“那大皇子呢?”

“許是燒盡了,連屍首也不曾見....”

念及那年方六歲的記憶,陡然湧現的回憶竟然教劉嬋玥不受控制地對眼前人生了幾分憐憫,她不敢去想時禹懷著三個字背後所承載的折磨和風雨。她一時竟然覺得,或許於他而言,活著,便已經是萬幸。

“大殿下。”劉嬋玥刻意喚得十分有力。

這三字於二十餘年歲月中顛簸,如今迴盪在他的耳畔,竟然教人心頭猛地一顫,與此同時還莫名迷糊了視線。眼前人目光如炬,縱使積蓄了無限力量,卻仍然未曾教他心定。

她確實曾是他的救贖,可時過境遷,今日是否仍然是,卻非他十拿九穩的答案。過往數年光陰下的昏暗,若僅靠著一姑娘便能輕而易舉褪去的話,豈非顯得他一切耿耿於懷都太過矯情?大殿下?時禹懷只覺得諷刺。那是他從前拼命要擺脫的枷鎖。是他生而有罪、生而該死的緣由所在。是他經歷數年磨難險些枉死的源頭所在。是逃不掉的災難與痛苦。也是他窮盡辦法都不能擺脫的囚禁。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