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17)(1 / 1)
將軍府棲雲軒
“五公主就這麼死了,倒是可惜了小姐的香囊了。”
“區區香囊而已,怎麼及顏貴妃精心佈局、下了這樣一盤好棋?”劉嬋玥若有所思:“不過單單因未曾見到玉佩,顏貴妃便特地喚了五公主的貼身丫鬟去,也太神經質了些....倒是有違她平日的作風。”
“奴婢倒是覺得顏貴妃就愛做這些不光彩的勾當,也情有可原。”
“罷了,真相如何也不甚重要。”
“是了,小姐近幾日看上去精神不振,莫要再思慮過深了。少將軍難得回來一趟,小姐不妨與少將軍多談談心,權當解悶,少些憂心?”
劉嬋玥深以為然:“確實有幾日未曾去見兄長了。”
“玥兒來了。”
劉嬋玥看向桌案:“哥哥在作畫?”
“不錯。”除了舞槍弄劍之外,劉晏鴻常常以作畫來打發時間。他的畫技不僅讓劉嬋玥甘拜下風,放眼整個京城也是毫不遜色的。劉晏鴻擱下筆:“你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說罷,找我何事?”
劉嬋玥莞爾:“確實有一事情。”
有些事,劉嬋玥不能再裝傻了,她正色道:“不知哥哥如何看待灝王和太子?”
“何來此問?”
“灝王有爭儲野心卻能沉得住氣,並不輕舉妄動,太子雖然坐擁東宮,實權卻握在顏貴妃的母家手中。哥哥可曾想過,若來日灝王登基,將軍府該如何?”
“可除了太子之外,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哥哥怎麼看淮王?”
“淮王?二殿下雖然性情溫良卻庸碌無為,成日醉心古琴無人不曉,如何做得來帝王?”他來路不明又以假亂真,她的確不該將籌碼放在他的身上,何況皇位交於外姓人手裡確實也不仁不義,奈何眼下又別無他法。
因為近日夜裡的種種似夢卻非夢,劉嬋玥接連見證了親近的人相繼死去,決定或許可以試著妥協——只要護得住想要護住的人,其餘都無關緊要了——畢竟她並非是聖母,總難兩全。
那人移花接木潛入其中,想來無非是垂涎皇位。依照他昔日和劉嬋玥做棋友的說辭,或許本就有意結交將軍府。她若是順水推舟,以將軍府無恙為條件輔佐他登基,何嘗不是一種辦法?雖然是下策,卻沒有比這更好的辦法。
時禹灝殺了時禹琨的情形她忘不了,劉晏鴻的頭顱、沈向琛為她擋劍....如此種種,她都忘不了。若是這些當真發生過,那她就決不能再重蹈覆轍,哪怕只能用下策來避免。
若是尋得更好的對策當然更好。,可若是不能,她便自私一回——管他是何人,只要能保住將軍府,保身邊人無恙就好。在慘淡的現實面前,她終究是捨棄了所謂的忠心皇家的大義,做了那自私的俗人,所謂入世隨俗,再難清傲。
“前幾日我為落水一事到淮王府致謝,仔細見了他案桌上的棋盤,執棋者棋藝如此精湛,一見便知。擅長棋藝的人有謀略,故若是論謀略他絕非等閒之輩,或許他內裡並非如外界傳言般庸碌呢?”能瞞天過海做了北厲的二皇子,怎麼會是等閒之輩?
“棋歸棋,貿然推及其他是否有欠妥當?二殿下幼時與你我稍有交情,他性情單純無害你我甚至比宮裡人都要清楚,莫非是你多慮了?且北厲雖然好武卻不崇尚琴棋書畫,但懂棋之人也不在少數。你今日尚且能看得出,難道旁人過去看不出來?”
“可若是他別有用心,故意讓我看呢?”
“你是說他有意試探結交將軍府?”
“猜測罷了,不過並非全無可能不是嗎?”
“可若是當真如此,他何苦試探?全仗著昔日與你我的那點情分同將軍府結交還不容易嗎?”
癥結便在於此——昔日他邀請劉嬋玥做棋友說明有意拉攏,可偏偏不仰仗任何情分,倒是讓人覺得他當真是缺了一個棋友似的。
“還有,為何不能是霄王?”
“霄王頗得聖心是不錯,可他寧可逍遙自在也不願沾染宮中爾虞我詐,且又離宮數年根基尚淺。他表面風光無限,內裡實則是一具有權無勢的空殼。”
“也是。”劉晏鴻不得不承認,這話雖然不好聽,他卻是贊同的——時禹霄背後並無勢力,皇位之爭的勝算並不太大。“霄王手中最大的籌碼便是陛下的偏愛。然帝王心思難測,這籌碼,本就不可能一直穩妥。”
“不錯。何況他無心帝位人盡皆知,且不談勸他爭奪皇位談何容易,如今本就有儲君,而儲君稱帝方為正道。爹爹昔日明面上擁立東宮只為表忠心,以降低太后疑心爹爹借功勞僭越。若此時去慫恿霄王稱帝——只會教人疑心將軍府表裡不一,兩面三刀。陛下最看重忠心,若是小動作太多,依照陛下可疑的性子,嚴重點我們劉家甚至會被扣上意圖謀反的帽子。霄王乃陛下所出,自然當為陛下思慮。如此,如若勸說不願稱帝的霄王稱帝,而後他去陛下的養心殿將一切和盤托出,屆時我們又該如何?不過若是能多抱一個大腿有利無害,若有可能,多與之交際一人並無損失。”
“可淮王就不會有這些憂慮了?”
“他不會。”
“怎麼說?”
“霄王無心帝位雖然人盡皆知,可那人無心帝位只是傳聞,他並未明確表態不是麼?”
劉晏鴻反駁:“傳聞也並非空穴來風。”
“可傳聞大多源自於對二皇子少年時期的認識,時隔至今他年歲已經長了,難道不該另當別論嗎?”
“所以你是覺得他做了十年的質子,不但沒有遭受喪失意志,反而生出稜角?”可是哥哥,時禹羨能無心帝位不假,但他並非是時禹羨。那人的身份尚且是假的,內裡心機又如何猜得透呢?何況他假借身份千方百計混入其中,不為皇位,難道還會為了旁的嗎?
“玥兒,你怎麼知道太子會輸?成王敗寇,何來定數?”
劉嬋玥一口咬定:“太子贏不了灝王。”
“為何?”
劉嬋玥搪塞道:“只是擔心。”
劉晏鴻望著那年方十七的姑娘,突然覺得陌生。她眼中似乎裹挾著些許難以言明的情緒,他讀不懂。他忽然變軟了語氣:“別怕,父親和我都會保護好你,更會保護好將軍府上上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