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40)(1 / 1)
距今,恰好十載。
彼時年少懵懂,總想著所願皆可成,她也從未疑過會與他面臨離別的可能。故彼時她將十載二字輕飄飄道出口,可卻從未想過那背後是怎樣的境況和代價。若早知今日,她又如何會拖著不肯許願呢?
如今眼見明燈,她甚至又想著自欺欺人告訴自己這並非巧合——故而她荒誕地想要抬腳去尋那天燈的來源,可卻發覺自己並不知曉該去往何處——她找不到他。可又怎麼會有人碰巧替他圓了她少時的願呢?明明食言了卻仍然有人替他兌現諾言嗎?可他若是當真如此受到上天眷顧,她又怎麼會於十載前遇見狼狽的他呢?又怎麼會有而後種種的相繼發生?是以她又該如何去信這只是巧合?可偏偏這隻能是巧合。
少時的劉嬋玥尚且知曉不可借旁人的天燈許願的道理,可如今的她卻也忍不住想許願了——“劉晏懷。我的願望....是你。”
那名字經過劉嬋玥出了口,連唇齒都止不住發顫。滾燙的熱淚流淌過臉頰,她頓時覺得周身都泛著疼。那四年光陰帶給她的,早已不是少時沒心沒肺的歡聲笑語,只有窮盡手段也抹不去的耿耿於懷。
都道少時快樂無憂,奈何劉嬋玥的少時終究是違反了常理。可是劉晏懷,她不想認,但他若是當真活著,又為何不肯回來見她呢?他是不是真的——把她忘了?
劉嬋玥沉浸在獨自一人的悲痛中,殊不知遠處正站著的時禹懷,目光從未從她的身上離開。她在一無人角落處蹲下埋頭痛哭,他卻覺得連呼吸都是痛的。今夜他燈明三千,是想給予她許願,不是為了見她痛哭的。
她連哭都要躲起來不教旁人看見,明明少時尚且鮮少會哭的姑娘,如今怎麼就淚流滿面了呢?周遭盡是歡聲笑語,她獨自一人悲痛無人問津,又顯得格格不入。
他突然很想擁她入懷,很想親口告訴她,她並非一人。可腿好像是灌了鉛,教他遲遲未能邁開。他終於是退縮。他終於是膽怯,他終於是無能為力。
三月上旬賽馬是北厲歷來的傳統,今年也一樣。
世家公子通常會為此苦練騎術,力爭在賽馬之比上嶄露頭角。若是能借此機會有幸被皇上瞧上,做公主的駙馬自然是一飛昇天。然縱使做不了駙馬,也能收到價值不菲的賞賜,一點也不虧。
今年的獎勵是一副海水玉護腕,由皇帝親賜,據說那護腕是西涼覲見時的貢品,金貴稀缺,價值不菲,教人眼饞。
灝王府
“藉此機會除掉霄王,如何?”一有什麼正事時禹灝便會召見沈向琛,活脫脫一工具人為他出謀劃策。
沈向琛做駙馬已經有數月,時禹灝卻始終未能想明白一點——沈向琛甘願服下控魂蠱,投誠他灝王府,究竟為圖什麼?他原本以為沈向琛的靠近是為了殺他,可事到如今連半點動靜也沒有,他也並未看出沈向琛露出半點破綻來。可人總不能沒有所圖吧?時禹灝不信。
“殿下想要怎麼做?”
“父皇一月前親賜了赤兔馬給予霄王,本王若是在赤兔馬上動手腳,想來並非難事。”
“可殿下為何會篤定六殿下會參加這次的賽馬節呢?”
“這也是本王頭疼的地方。”
自從用了沈向琛的躺枕後,時禹灝的精力旺盛不少,幾乎不再有倦怠之時,頭腦也清醒很多。故如今為了不在白日裡倦怠,他夜夜都在用那稱心如意的躺枕。時禹灝突然想到了什麼:“本王去一趟壽康宮。”
壽康宮
滿屋子古樸的陳設透露著主子身份的不凡,舉手投足之間便可猜出年輕時是如何風華絕代。
“灝兒給皇祖母請安。”
太后眉開眼笑地說:“灝兒來了。”她假意嗔怪:“多久沒來看哀家了?”
“皇祖母教訓的是,是灝兒的不是。”
“是皇帝給你派了些難纏的活兒?下次見了,哀家得說說他。”
“皇祖母此言差矣,灝兒庸碌難當大任,父皇自然不曾派什麼活。灝兒近日是在苦練騎術,為幾日後的賽馬節做準備。未能及時來看望皇祖母,灝兒知錯。”
“賽馬節?”太后沒有想到這些個供朝堂大臣之子邀賞的玩意,自己這皇孫也會感興趣。
“正是。賽馬節延續數年,經久不衰。灝兒以為身為皇子更應該做好表率,延續北厲的傳統。”
太后讚賞道:“你想的周到。太子呢?”
現在宮中時禹琨為儲君,若論起表率,按照規矩他絕不可推脫。“太子皇兄為儲君,最是尊貴。騎馬太過危險,恐傷及貴體,故想來縱使太子皇兄有心,父皇也是不允的。”
太后果然因為他一番話露出了怒色:“養尊處優如何堪當大任?皇帝的騎術尚且了得,如今倒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皇祖母息怒。太子皇兄雖然不好騎馬射箭,可六弟在此方面卻是非同小可的。六弟身手不凡,區區賽馬定然不在話下。”
時禹灝悄悄一瞥,太后的神色果然緩和了不少——到底還有個中用的皇孫。“你既然已經做了表率,他這個做弟弟的,自然也得同兄長好好學學。正好哀家也有好些日子沒有見到霄王了。素嵐。”
“老奴明白。”有太后施壓,還擔心時禹霄能推脫得了不成?時禹灝表面上不見喜怒,心中卻是十分得意的。“六弟要來那灝兒便告退了,皇祖母保重貴體,灝兒改日再來看您。”
太后頷首:“去吧。”
比拼騎術,劉家自然在受邀之列。海水玉護腕雖然入不了劉晏鴻的眼,劉嬋玥卻仍然是拽著他去了,誰教他自從和沈向冉的婚約作廢之後總是鬱鬱寡歡,愁眉不展,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
“騎馬當散心。”劉嬋玥終究是說動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