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4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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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嬋玥正發愁思索對策無果時,腦中卻突然冒出一畫面來。

“大小姐,公子....墜崖了...”飛鴻山地勢險峻,當年劉晏懷上了山便再也未歸來。目光所及之處是時禹霄所騎著的赤兔的馬蹄方才踏過的地方,她的後背突然生了涼意——前方地勢崎嶇,赤兔若是發了瘋,時禹霄...說不定會和劉晏懷有同樣的下場。

劉嬋玥迅速說:“你從後面繞過去告訴淮王,若是能救下霄王指不定能邀功——有利於他的宏圖大業,這買賣不虧。”

她知曉時禹懷奉行利益至上,唯有用利益她才能有把握打動他。劉嬋玥儘量避開眾人目光,悄悄挪步到後方,牽起劉晏鴻留給她的駿馬便迅速追去。多數人都自娛自樂著,少有人發覺少了一個人。

然時禹懷的餘光從未自一人的身上挪開過,故而又怎麼會錯過她的一舉一動?時禹霄離開不久她便騎馬追去,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其中用意?青年皺了皺眉,緊握的拳頭鬆開後,手心盡是觸目驚心的凹陷痕跡。“胡鬧。”

竹苓避開眾人視線繞到了時禹懷的跟前,她正要歇一口氣,那青年卻跟沒有看見她一樣拂袖而去。“淮....”她方才開口便被穆廷捂住了嘴。

“殿下知道你想說什麼。人多眼雜,你快回原處去。”

竹苓聞言一愣一愣地挪動著步子,悄悄溜回了原地。

時禹灝嗤笑:“不自量力。”看到騎馬離去的不止時禹懷,時禹灝同樣將她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沈向琛自然也看到了,他瞬間慌了神,右腳不自覺地抬起。時禹灝明知故問:“沈公子想要去哪裡啊?”

“臣有些乏了,想要回府歇息,殿下莫怪。”沈向琛沒有想到她會隻身一人去救時禹霄,而在時禹灝的面前,他連憂慮之色也不敢多有。他頂多找個藉口先行離去,再差人救她。

“本王正好也乏了,不若一起回府?”自從沈向琛投誠那天起,時禹灝便知道他並非真心。不過於時禹灝來說正好——沈向琛有軟肋便易於控制,屆時若是他要劉嬋玥活,就得以他國公府先重創將軍府為條件。沈向琛做不到眼睜睜看著心愛之人死去,時禹灝從未質疑過這一點。

“殿下要的是霄王的命,與旁人何干?”他終於是偽裝坍塌,露出了本來的面目,對她的擔憂難捱,他控制不住。都跳進時禹灝的龍潭虎穴了,他還是做不到對她心冷。

時禹灝嗤笑:“沈公子這就急了?是誰昔日同本王說‘愛而不得,不若毀之’?”

沈向琛啞了聲,他果然頂多只能逞一時口快。他還真是虛偽又無能。“殿下要的是將軍府,她一人的性命,威脅不了殿下所求的皇位。”青年終究是將他那點見不得光的私心暴露無疑。哪怕護不住將軍府,也要護住她一回罷?

時禹灝好笑地望著眼前的沈向琛,緩緩吐出兩個字:“愚蠢!她肯捨命救時禹霄還不能說明問題嗎?你怎麼還是如此執迷不悟?”

沈向琛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望著他。一雙眸子中,黯淡無光。見眼前人這副模樣,時禹灝不禁再度堅信——兒女情長於前途大業面前,除了阻礙,什麼也不是。

時禹灝半晌說道:“行了。本王本就沒打算要她的性命,是她自己上趕著送死。只要她不愚蠢地跳下懸崖去尋時禹霄的屍首,就死不了。”

沈向琛聞言突然就鬆了一口氣。她有功夫在身又機靈聰慧,若無時禹灝派兵將人趕盡殺絕,她又如何上趕著跳崖尋人?如此,沈向琛也就放心了——只要她無恙便好。至於時禹霄是死是活,他又哪裡有閒心去顧?

沈向琛淡淡說道:“謝灝王殿下手下留情。”

然而時禹灝根本想不到劉嬋玥竟然能在時禹霄墜崖之前趕到。赤兔雖然是寶馬卻性子剛烈,時禹霄為了馴服它費了不少功夫。按理說被馴服後本該乖順,可赤兔今日卻稍有些躁動。

時禹霄起了疑心,正要下馬檢視——不想赤兔卻突然發瘋向前衝去,他連忙抓緊韁繩才未摔著,然再度揮鞭時赤兔卻已然不聽使喚。赤兔的速度越來越快,他不敢再輕易跳馬,只得任由赤兔帶著他四處飛躥——直到前方不遠處是一高聳的懸崖端。

比較跌落懸崖必死無疑,從馬上跳下去或許還能求得一線生機,儘管有可能摔得遍體鱗傷。

然而正當他準備跳馬時,耳畔卻響起了一陣清脆動聽的嗓音——“霄王殿下!”

時禹霄回頭一望——有一姑娘正右手持鞭、英姿颯爽、策馬踏風朝他而來,為了救他而來,姑娘髮絲飄起,衣袖舞動,面上含著笑意。眸中充滿力量,正朝著他訴說堅定。

時禹霄忽然覺得,原來這世間一切,都不及一個她。昔日那些淺薄的談笑風生與絕處逢生掛鉤,頓時便顯得深重而無價了。從前那淡如流水的喜歡也經此一遭變得越發洶湧澎湃。出手相助原來是互相的。時禹霄終於是懂得這個道理。

劉嬋玥迅速勒緊了韁繩放慢速度,向他伸手。他一個借力,穩穩地落在她後方的馬背上。一陣慘叫,赤兔衝下了懸崖。

劉嬋玥望著那懸崖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幸好,幸好,她趕上了。

“劉大小姐的救命之恩,本王沒齒難忘。”青年的話裡洋溢著的笑意全然不似方才經歷生死難測的人該有的東西,反倒教人覺得他激動難耐。

劉嬋玥尚且不知此番在他心中掀起了如何波瀾,故而只是輕飄飄地簡單應了一句:“殿下不必客氣。殿下昔日也幫助我良多。”

互幫互助,大概就是這個道理。然那簡簡單單的互幫互助背後蘊含的,卻並非三言兩語便可道清。不過來日方長,他又如何缺少時間小火慢燉呢?如此——又有何急切的必要呢?

身前的姑娘距離他咫尺距離,時禹霄遲疑了一瞬,末了仍然是選擇向後靠了靠,增大了些兩人的距離——是剋制,也是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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