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46)(1 / 1)
停頓良久之後,管俊始終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劉嬋玥稍稍心急,故而想著出聲勸他:“管大人當真不肯放下劍?”
“如此於卑職有何好處?”
劉嬋玥虛情假意,丟擲好處:“保住你的頭顱可還滿意?”
管俊嘲諷:“劉大小姐可看清眼下的局勢了?”
劉嬋玥打斷,張口就來:“你若是放了我,我便當今日之事未曾發生過,如何?”
“劉....”
劉嬋玥打斷:“你急什麼?聽我說完再考慮也不遲。”
管俊暫且讓步:“洗耳恭聽。”
“是,今日你取霄王的性命確實不難,可你想過事後如何嗎?陛下疼愛霄王人盡皆知,若不查出殺人兇手想來是斷不可能罷休。說來此事最應當歸咎於灝王,除了管大人你,還有旁人嗎?屆時平白給灝王做了替罪鬼,大人不覺得冤枉?”
管俊並不上套:“劉的小姐此言差矣。縱使今日卑職取了你和霄王的性命,也未必會被陛下查出不是麼?畢竟這山中野獸不少,被狼吃被熊吃了都是常有的事情,卑職如何缺背鍋的?”
劉嬋玥有模有樣地說:“哦對,管大人這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從前我得到家父的教誨,故而頗為知曉如何引來狼群避開狼群。今日若是管大人要在此地血流成河,未必不會引來狼群,而我若是再有意火上澆油一把,那狼啊....”劉嬋玥有意恐嚇:“可就最瞧得上管大人身上的肉了....”
管俊有些信以為真,但面上仍然努力做出不露怯,強裝鎮定:“劉大小姐莫要糊弄卑職,卑職不懼什麼威脅之語。”
劉嬋玥面不改色地說:“糊弄與否,大人試試不就知道了嗎?大人不知道,我這人就是這樣心腸歹毒——旁人要我死的話,我怎麼著也得拉他做墊背....只是不知道大人願不願意試試同歸於盡的滋味?”
瘋子!管俊不禁心中罵道。這劉世堯生的到底是個什麼難纏的種?素日裡又給閨女教的些什麼歪門邪道?他還真是鬥不過這姑娘。
半晌,管俊終於開始讓步:“劉大小姐,卑職怎麼知道若是放過您後,您就能說服霄王不將此事抖露出去?”
“我既然能同你保證,便自然有法子能做成。如何?可要考慮放下劍?”
管俊那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武將終於是被劉嬋月一番好話說動:“劉大小姐說到做到?”
“自然言而有信。”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他終於是鬆了力道,放下了架在劉嬋玥脖子上的劍。劉嬋玥審時度勢,有意賣乖:“管大人爽快。”
管俊並非好惹,果斷給劉嬋玥丟擲一個燙手山芋:“劉大小姐,卑職今日不殺霄王故覆命不成,是以貴妃娘娘和太子殿下倘若是怪罪起來,您可莫要怪卑職將責任都推給您了。”
劉嬋玥皮笑肉不笑,心裡已經問候了他十八代祖宗:“無妨。”劉嬋玥繼續虛與委蛇地說:“屆時我自會向娘娘解釋,不勞大人費心。”果然是個不惜給她挖坑跳的狗東西。
劉嬋玥開玩笑地說:“只是這援手還不趕緊伸過來,難不成要我親自將時禹霄抬回去嗎?”
管俊正要伸手,卻不想劉嬋玥的耳畔竟然猛地傳來一聲巨響——“咚——”一陣巨響過後,只見管俊猛然倒地。
劉嬋玥仔細一瞧,他那前額上竟然留下一個不大不小的血窟窿,腳邊還有一沾滿鮮血的小石頭。那小石頭看上去威力一般,能將人一擊致命,扔石頭的人的內力絕非常人可敵!
劉嬋玥警惕地看向洞口,不及看清來人便只見剩餘的十幾個御林軍紛紛倒地,地上便堆滿了屍首。
一玄衣青年突然現身在洞口,並逐漸向劉嬋玥走近了幾步。劉嬋玥條件反射地向後退,他見狀卻反而刻意停下腳步,他會意了——她怕他。
青年戴著面罩,見其衣著,像是江湖中人。“沒事罷?”
為了尋一人徹夜不眠,無盡擔憂終究是隻能化作一句樸素的“沒事罷。”,還要保證聽上去是不鹹不淡的語氣。鍾離懷覺得做起來實在有些艱難。
她穿著素淨,是以一旦受傷流血便顯得觸目驚心,教他看得直皺眉。今日這事情他本是氣得不行,可自從見了她安然無恙那一刻起,一切怒意都陡然化為了無奈。罷了,劉嬋玥總是聰慧,總是能成功於險中求生....他又有何資格指責什麼呢?
劉嬋玥忍不住多瞥了他幾眼,卻不想心中竟然湧上了些荒誕的熟悉感,教她一時有些愣神。劉嬋玥半晌客氣說道:“多謝閣下出手解圍,如此恩情,小女感激不盡。”
赤凌恭敬說道:“尊上。”
劉嬋玥這才注意到那人身側原來站了一個紅衣美人——妖豔嫵媚、儀態萬方,動人心絃。
鍾離懷低聲問道:“人什麼時候到?”
“回尊上,應當快了,在約莫五里之後。”
赤凌說完忍不住抬眼去瞧那不遠處的姑娘,劉嬋玥這個名字她幾年前便從鍾離玄的口中意外聽聞過了。而自從知曉後此三個字便縈繞在她的心頭數年,如今終於得以目睹此名字背後的真容,她卻並未有想象中的暢快。
她原本以為劉嬋玥唯一勝過自己的邊是與他早相識幾年,除此之外,便是一個不值一提的草包。
可如今一見,她卻心甘情願認輸了——眼前人周身傷痕累累,衣裙也破了好幾處,明明該是狼狽至極的處境,奈何那對眸子卻異常堅定有力,有一種教人心安的古怪力量——可明明她是遇難者。且那無所畏懼的氣勢恍若與生俱來一般,教她不得不自慚形穢。
何況明明眼前人也有算計之心,可眼中卻不見分毫汙濁之氣——她看上去那樣明媚,像是有能力照亮無限的黑暗。赤凌不得不承認,是會教人忍不住想要靠近的。
赤凌不自覺地扭頭,卻見鍾離懷自從見著人起便不曾挪開過目光,她又不禁矯情地自嘲——赤凌啊赤凌,他連目光都捨不得挪開半分,你又何必奢望他能多看旁人一眼?
鍾離懷對劉嬋玥說道:“較比三七粉,七葉蓮的藥效更好。”他的種種情難自已,也僅允許自己做到如此地步。
剋制寸寸瓦解,他又連忙重鑄,如此反覆,就快要顧此失彼。片刻後,他終於是捨得將目光移開到別處:“他一時半會死不了。”他正看著的,是地上的時禹霄。可他又何必關心時禹霄的性命呢?他明明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可他還是做了那沒有必要的事情,臨走前,他還不忘特地擱下一個瓷瓶——裡面裝的是七葉蓮藥粉。
他離去的突然,,來的也突然。
劉嬋玥拿起那小瓷瓶,遲疑片刻終於是放下——不知來路的人給的東西,怎麼能輕易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