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47)(1 / 1)
此刻,一陣熟悉的嗓音突然響起——“嬋玥,霄王殿下!”是劉晏鴻。
劉嬋玥連忙回應:“哥哥,我在山洞中。”
聽者循著聲音來到了洞口,在見到劉嬋玥的那一刻頓時激動不已。“嬋玥,你沒事吧?”然驚喜之餘變成了擔憂:“傷這麼重,我們趕緊回府!”
“我沒事,都是些皮外傷,只是看著駭人。”方才那玄衣青年剛走不久劉晏鴻便來了,實在有些碰巧了些,是以劉嬋玥問道:“哥哥來時可有見到什麼人?”
“不曾。怎麼了?”劉晏鴻這才注意到腳邊的屍體都是御林軍,沉默半晌之後,突然想明白了什麼。他蹙眉問道:“人是誰殺的?”
“我也不認識。”
劉嬋玥的目光落在時禹霄的身上,她不由得皺眉:“霄王殿下的性命要緊,我們快回去吧。”
劉晏鴻見自家妹妹焦急得很,連忙將時禹霄扶上了馬車。
是夜,淮王府
“殿下?”
時禹懷抬眼問道:“長孫熠怎麼說?”
“殿下寬心,長孫先生說劉大小姐的皮外傷處理起來並不難,眼下已經沒有大礙。”
時禹懷頷首:“你退下吧。”
“是。”
今夜的睡意莫名被盜,時禹懷只好沐著夜風起身,藉著賞月的由頭打發時間。他下意識走到淮王府的後院一隅,挑了一個頗為合適賞月的地方佇立。
月光皎潔且清冷,襯得偌大的淮王府越發寂寥。這地方的確缺少了溫度,不過無妨,他尚且有熱烈的記憶可以回溫。
“劉晏懷,你看好美!”彼時的小姑娘吝嗇到只將目光賞給圓月,故他能看到的唯有那姣好的側顏。奈何側顏也足以教他挪不開眼了。
月光侵入她的發頂,使得那髮絲頓時呈現出半白半黑的罕見模樣來,直教人想要上手觸控那特別的光景。她柔軟的眼睫微微蓋住了烏黑的眼眸,小小的鼻尖不經意兜住了一小簇光亮,給那稚嫩的容顏再添了幾分俏皮。
劉晏懷盛滿柔情的目光輕輕擁著她,純粹的情愫頓時便不慎洩露。他竟然沒忍住紅了耳廓。某些欲求油然而生,他下意識想要喚她:“嬋玥。”
劉嬋玥偏頭:“嗯?”
劉晏懷指著圓月:“它,就這麼好看嗎?”
小姑娘似乎極其容易滿足——陪她賞月也好,賞花也好,她總是掛著笑。可彼時少年遲鈍,尚且不知曉那笑並非因圓月而起、桃花而起。故默不作聲的情誼被二人鎖在腹中,在遲鈍之下盡顯朦朧。
若在尚且不知愛為何的年紀裡萌生了悸動,勢必會被矜持藏匿得毫無蹤跡的。故那些逾矩的話都被拐彎抹角半天方才可若無其事一般地道出。
於是小姑娘有了這樣的回話:“好看,特別好看。尤其是今夜。”
時禹懷戀戀不捨地將回憶揣回了懷裡,與此同時笑意也蔓延到了心底。從始至終遲鈍的,都只有劉晏懷。而時禹懷如何不懂呢?奈何懂歸懂,有些事情卻仍然是難以提上日程....
將軍府棲雲軒
劉晏鴻嘆氣:“宮裡那些不長眼的都在瞎說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自導自演罷了。”
“無妨。畢竟那十幾個御林軍慘死、霄王重傷,你卻及時接了人平安回府,這事情的確怎麼看都和我們脫不了關係。”
“你傷痕累累回府父親本就心疼不已,聽到那些閒話後更是火冒三丈,就差拿著刀去割了那些淨瞎說的人的舌頭了。”
劉嬋玥忍俊不禁:“那你記得攔著點爹爹。”
“我對外說你在養傷——省得那些人來套你的話。幸而陛下雖然為此事大怒,卻也不至於不分青紅皂白地隨意降罪於你。”
“那是自然,好歹劉家世代都是大功臣他如何能武斷地為此事將我處死?且除此之外,他大概也擔心死無對證之下我滿口胡言亂語,縱使有罪也極力撇清自己的干係。如此,他自然沒必要著急聽我的一面之詞。”
劉晏鴻深以為然地說:“故他才下旨說一切都等霄王醒來再說。畢竟眼下無論你說什麼都可被他視作滿口謊言,但他那親兒子的話總有一定的可信度吧?”
劉嬋玥頷首:“不錯。”
“那十幾個御林軍死的都是些官職不低的人,霄王又尚未甦醒,一時還不了你清白。”
“他人怎麼樣了,那利箭的毒可解了?”
“你且寬心,聽宮裡的太醫說那毒容易解,問題不大。”
劉嬋玥頷首:“那便好。不管怎麼說霄王都是證人,只要他不醒來,陛下也不能武斷地治我的罪。”
“如今陛下只是知道我派人接你和六殿下回府,以及御林軍慘死在山洞中。將軍府的馬車載著霄王到了霄王府人盡皆知,而御林軍的屍體遍地也容易查明——是以這兩個鐵板釘釘,眼見為實的事情陛下不得不信,可其餘無論我說什麼他多半是很難全信。”
“那你方才被傳召進宮是如何同陛下說的?”
“我只說我趕到時,你傷的不輕,六殿下則倒在地上。”
“御林軍的屍體隻字未提?”
“自然。都沒有弄明白是何人殺的,自然權當沒有見過。”
劉嬋玥再三確認:“也並未說是在山洞發現我們二人的?隨口胡謅了一個地方?”
“自然,我若是在山洞中出現過,又怎麼會沒有見到御林軍的屍體?”
“如此甚好,尚且留有餘地。”
“是以如此一來陛下無非只有兩種猜測,一是御林軍是為救人而亡或為了殺人而來,而你和霄王逃難中碰巧被我撞上。”
“二是如傳聞一般,這一切不過是我們自導自演的一個局——劉家為了邀功,先派人追殺霄王再假意救下霄王。而御林軍——正是因為對抗追殺霄王的人而犧牲。”
“不錯。可我總覺得陛下當是信父親,信劉家的。霄王是陛下最疼愛的兒子,故若是陛下當真信那些詆譭我們劉家的謠言,只怕你我如今便不可能好好坐在這裡了。”
“我同意。陛下若是當真懷疑,哪怕劉家世代有功也可被罔顧而降罪。畢竟就事論事的話,有功和陷害皇子一碼歸一碼,陛下又怎麼會將兩者混為一談呢?”
“不錯,故我覺得應當是第一種可能大些。”
劉嬋玥接著說道:“陛下本就派了禁軍去尋霄王,然底下的御林軍卻企圖殺人的話,陛下定會徹查所有御林軍的不忠之心。”
“不錯。不過御林軍倒戈的是太子,是否查得出來也不關我們的事情。”
劉嬋玥頷首:“然御林軍企圖殺人是事實,霄王醒來也應當會如實稟告。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御林軍訓練有素,那日雖然只有十幾人,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我們該如何向陛下解釋御林軍的死呢?不論御林軍是為了殺霄王還是為了救霄王,都得給他們的死一個理由吧?”
這個問題果真是極其難以解決,今日那人還真是藉著好心卻誤打誤撞給劉嬋玥挖了一個大坑。然她無論如何也不會知曉劉晏鴻能及時趕到竟然全部仰仗他的功勞。
“實話實說?”
劉嬋玥搖頭:“殺御林軍的是幾個江湖俠士,我若是實話實說,陛下定然會懷疑我勾結外來勢力、罪不可赦。”
“那就說他們行俠仗義、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劉晏鴻不過腦子地隨口胡謅一句,奈何這話說出來連他自己都不信。“不過嬋玥,你當真不認識那些人?”
“我倒也希望我認識。”
半晌,劉晏鴻腦中又突然生了另一個主意:“不若這樣。就說你和六殿下一起對抗被倒戈的十幾個御林軍,末了御林軍全軍覆沒,六殿下也不慎重傷。而後你二人逃難途中剛好被我撞見,便將你二人救下了,如何?”
劉嬋玥搖頭:“你覺得現實嗎?”
劉晏鴻沉默了一瞬,終是深以為然。“也是,六殿下縱使身手了得,也是寡不敵眾。”
“而且,若是如此稟告陛下,陛下便會以為他精心培養的御林軍連我和霄王兩人都敵不過。屆時無論是霄王還是我,都會遭到陛下忌憚,陡然成了眾矢之的。”
劉嬋玥說完他又再度陷入沉思,良久才開口:“對了嬋玥,不是還有淮王嗎?就說你和六殿下遭到御林軍追殺,淮王帶人突然出現給你們打掩護教你們先逃了。逃跑途中六殿下不幸中箭,之後你們又碰巧被我遇上?反正我同陛下說的是發現你們二人之地是個荒郊,也並不知道具體是何處。”
劉嬋玥搖頭:“不妥。淮王隱匿鋒芒數年,突然冒出些能敵得過御林軍的精兵來,豈非前功盡棄?”
劉晏鴻聽完後再度沉默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家妹妹說的的確在理。
“而且他本就端著一副與世無爭、無慾無求的閒散樣子示人,明面上又對太子灝王之爭不聞不問,若是突然對最得聖心的霄王出手,怎麼看都像是沒安好心。所以,這件事他不能摻和進來。”
劉晏鴻卻突然認真地望著劉嬋玥問:“嬋玥。你是擔心他摻和進來後教陛下對他起疑心,會威脅到他的性命——還是擔心他若是失勢,你又只能轉頭選擇太子,輔佐太子稱帝了?”
白衣青年的面孔突然浮出腦海,劉嬋玥猛地發覺,她只是單純不願意見他出事——儘管那人心腸極其冷。也不知道是否是出於偶爾見他時那點荒誕的熟悉感作祟,有時她總會莫名其妙地偏袒他。
“他生來命苦,摸爬滾打到今日實屬不易,我不能為了這麼點小事就置他於不利。”
劉晏鴻突然問道:“嬋玥,那小公爺呢?”
劉嬋玥微愣:“他?他是灝王的妹夫,哪裡來的理由救霄王?”
“他若是當真要救,也是想要救你。”劉晏鴻說這話竟然染上了些無奈。
劉嬋玥冷聲說道:“玉霏公主的駙馬,有何立場對我出手相助?對皇家不敬,他是想教他沈家被滿門抄斬?還是他嫌棄自己活太長了?”
自家妹妹的話語涼的讓劉晏鴻心驚,劉晏鴻陡然沒了言語,不見喜怒才是不在意,劉晏鴻知道,自家妹妹根本沒有放下。
“那這些都不行,你可有何好的法子?”
劉嬋玥默然,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口:“不若說御林軍是為了救霄王而死。那地方本就偏僻,我和霄王不慎招惹了江湖勢力被追殺,幸而十幾個御林軍趕來掩護我們二人及時逃走。可敵眾我寡,御林軍不幸全軍覆沒,霄王也是不慎受了重傷,而後你帶人碰巧找到了我們二人,將我和他接回來,如何?反正那批人已經死了,縱使陛下要追封他們,太子也撈不到什麼好處。”
“那如何解釋只有霄王重傷?”
“何須解釋?知道我受了輕傷的人又不多,就連霄王也是不清楚。正好自我回府後,對外傳的都是我在養傷。不妨再多渲染些,說我也受了重傷,不過霄王憐香惜玉,這才教我的傷稍稍輕了些。”
劉晏鴻頷首:“這倒也合情合理。”
“對了,御林軍救人而亡,同爹爹也這樣解釋。”
劉晏鴻良久會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