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6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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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嬋玥百思不得其解,故試探地說出口:“就算要殺我,也得教我死個明白罷?”

黑衣人嗤笑:“想詐我?雲安縣主可是太低估人了?我還不至於那麼蠢。”許是被劉嬋玥冒犯到,他突然不再繼續說了,喚了其餘人死死捆住劉嬋玥,自己則是再次拉弓上箭,瞄準了劉嬋玥所在之處——他似乎偏愛這種方式殺人。

方才劉嬋玥已經見過竹苓中箭之後流出烏黑的血,故箭上勢必有毒。奈何她手腳都被束縛,哪裡有反抗的餘地?不過幾秒,一陣鑽心的疼痛便自左肩蔓延開來。劉嬋玥疼得合了眼,猛地栽倒在地,卻隱約聽見了一聲急促的呼喚——“劉嬋玥!”是她失去知覺前,聽到的最後一聲呼喚。

來人一箭射出,那黑衣人猛然慘死倒地。鍾離懷失魂落魄般的奔跑到那姑娘面前,雙手顫抖著竟然一時失措,他怎麼又晚了一步?赤凌在一旁看著,沒忍住心中咯噔一陣——親眼目睹劉嬋玥渾身是血,他該有多疼。

赤凌本自詡見多識廣,可卻仍然不可避免地被眼前的兇殘場面嚇到了——明明在場盡是屍身,活著的人不剩幾個,鍾離懷卻像是想要將人剁碎,吩咐穆廷殺那剩下幾人的手段殘忍到難以直視。他像是周身都佈滿了戾氣和仇恨,教她竟然一時不敢靠近。她記憶中的鐘離懷總是不動聲色的,可當她親眼見他只在見劉嬋玥時方露出些許無措來的時候,她瞬間便理解了何為例外。

青年閉了姑娘的痛覺後果斷將她肩上的箭只削去,又扶了她起身來,將她整個身子攬住。他又換了個姿勢攬她入懷,懷中人身上的傷瞧得他沒忍住流了淚。心如刀割,大概就是這樣的滋味。可這滋味,他不止一回嚐了。他一句話也未向其餘人交代,抱起人便直奔槐櫟宮。

槐櫟宮

晝影慌亂地說:“宗主,尊上去黑塔了!”

“看清楚了?”

“屬下方本來在巡邏,卻撞見尊上抱著一渾身是血的姑娘回來,朝著黑塔的方向去了。屬下不敢以下犯上勸說阻攔尊上,宗主請快去吧!”

“混賬東西!他是忘了自己上一回非但沒有救了人,自己還飽受反噬之苦的教訓了?”

晝影不解:“宗主?”

“你退下吧,我去一趟黑塔。”

“是。”

鍾離玄趕到的時候,那姑娘正躺在中央,鍾離懷在她一側準備動用內力為她療傷解毒。鍾離玄呵斥:“住手!你是忘了前世的反噬教你足足躺了五日才撿回來一條命的事情了?你是我帶回來的,要尋死也要問問我的意見!”

鍾離玄怒火中燒,然那青年卻連眼皮都沒有抬起來一下。鍾離玄決定衝上去阻止。然眼看著距離鍾離懷越來越近,那混賬東西竟然陡然用內力立起來結界,迅速將他隔離在外。鍾離玄見狀不敢再上前——他若是硬闖,重創的是他和鍾離懷兩人。

“好了傷疤忘了疼,前世的事情你忘了?”鍾離玄氣得鬍鬚都在亂飛。

“出去。”那嗓音低沉又冰冷,一點溫度都沒有,像是心如死灰。過去鍾離懷從未對他這般無禮過。“宗主若是硬闖,後果會如何,您比我清楚。”

他當然清楚——若是心有雜念,鍾離懷和劉嬋玥都得死。故下一秒他終於是妥協,出去時還不忘掩上門。

“噗——”一口鮮血猛地噴出。青年若無其事地擦了擦嘴角的血,沒停下為人療傷的動作。

不知過了多久,姑娘的面色終於開始紅潤起來,身上的傷終於有了癒合的徵兆,鍾離懷大喜的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然而,欣喜不過一瞬,鍾離懷右手寬大衣袖中的手鐲卻毫無徵兆一般蹦的一聲斷了。回憶不受控制地蜂擁而至,他腦中瞬間變勾勒出那小姑娘的模樣來。

“這個給你。”小姑娘手心攤開,映入眼簾的是個翡翠玉鐲。

鐲寓盟誓,玉寓真情,是以小姑娘的心意早在那些年便寄於物中交予他了。彼時少年不解,可如今青年明瞭。是以不解風情的他當初竟然險些拒絕。劉晏懷說道:“無功不受祿。”

“誰說你無功的?”

“怎麼說?”

劉嬋玥小聲嘀咕:“教我日日開心不算是有功嗎?”

劉晏懷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劉嬋玥頓了頓:“你就說你要不要吧?”

“你知道我日日練武,若是磕了拌了,豈非糟蹋你一番好心?”

“好吧。”

少年見小姑娘看上去不甚開心,立馬識時務地補了一句:“好說——我放在匣子裡欣賞便是。”他從前便捨不得她有半點不如意。

鍾離懷垂頭看著那四分五裂的手鐲和合著眼睛的姑娘,心中瞬間五味雜陳。所以是因為贈他手鐲的姑娘遭了難,連那手鐲也有感應地隨之斷裂了麼?

青年荒唐地伸手,想要去撿那手鐲碎了之後的碎屑,然卻因為手止不住顫抖而半天未曾能撿的起來。見狀他只好用另一隻手用力握著另一隻手腕以穩住不再發顫,然待他食指真正觸碰到哪碎屑時,竟然是如針扎一般疼。他強忍著疼痛撿起來握在手心,然偏偏下一秒那碎屑又自他的手心滑落在地。他苦笑一陣,終究是沒再固執地去撿——有些東西,原來是無法重拾的。

他妥協之後,只是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向一張軟床緩緩走去。他動作尤為輕柔,好似唯恐擾了她的好夢。如今他臂膀有力、心中安定,全然不似方上黑塔時的顫顫巍巍。

她安靜地躺著,安詳的睡顏給了他方才重拾手鐲碎屑失敗後莫大的慰藉。鍾離懷按耐不住伸了手,卻在觸及人臉的前一秒猛地折回手指——他終究是未曾捨得碰。

青年見她睡得安穩,本想著起身離開,然不想她一聲呢喃卻陡然而至——“娘.....”

鍾離懷身子猛地一震,無力地再度墜身於床沿邊。

“不要,孃親不要....”許是不慎入了夢魘,她不住搖頭,眼角也逐漸流出眼淚,也不知是否是夢魘太可怖,她竟然開始無措地掙扎起來,於是青年就這樣被人抓住了衣袖。

受著理智的驅使,他下意識想要掰開她拽著自己衣袖的手,然卻不想她使的勁不小,教他突然荒誕地想要向她的力道認輸。

“你別走....”她眼角的淚逐步向外沁,也絲毫不見停下的趨勢。

他明知她那話不是對著他說的,可卻仍未忍住自以為是地出聲應了她:“好,我不走....不走....”

就像是將他那胡話聽進去一般,她竟然頗為服服帖帖地逐漸鬆開手上的力道,她一隻手順著他的衣袖滑落,也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的手背。他先是未曾捨得挪動分毫,僅僅是這般與她指腹相貼,然躊躇良久之後他終於是敢於卸下了貪婪——他將她的一隻手放進了掌心緊緊裹著,那失而復得的觸感險些教他猛然落下淚來。不過他也僅僅是握著,一如少年時那般握著,更捨不得鬆開她分毫。

然那鍾離懷唯獨嘴角不斷重複幾句話:“劉嬋玥,劉晏懷那樣手無縛雞之力的羸弱之輩,是無法在這亂世之中謀得一條生路的。更不談保護好你,保護好自己心愛的人。時禹懷也好,鍾離懷也罷,無論哪種身份都比劉晏懷要有用的多。遇見你是他畢生之幸,可他不該攥著那美夢久久不放的——那太貪心了。可我又惶恐萬一你認死理,視一個早該死在飛鴻山裡的人為執念,如此我便更不敢在真正剷除異己之前同你相認而引來禍端。前世我已經栽了一次跟頭了,是以在你性命面前今生其餘的一切都不足為道。你再給我點時間,等我許你一個太平盛世再同你相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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