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69)(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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霄王府

“殿下,屬下聽聞灝王爭著要此差事,屬下愚鈍,陛下為何不圓了他的願望?”章武問道。

“禹霏是其胞妹,由他查案難免公私不分,傷及無辜。何況他背後有皇祖母撐腰,捏造證據陷害旁人還不容易嗎?”

“太子也不妥嗎?”

“不妥。太子灝王本就敵對,是以哪裡會關心禹霏是如何死的,如此查案自然也會敷衍了事。而父皇又幾乎從不派二皇兄做事,這差事自然只能落在本王的頭上。”

“屬下受教。謝殿下指點迷津。”

時禹霄說道:“記得吩咐大理寺卿動作麻利些,這事情不宜拖得太久。”

“是。”

蒼羽宮

翎蒼戲謔地說:“呦,灝王殿下怎麼有空來看本座?本座那控魂蠱使用的可還順手?”

“多謝宮主慷慨解囊。”時禹灝為了鞏固勢力,自從一年前便帶著誠意找到了翎蒼,表明想要投誠。

“小王此次來此,是有一問求宮主解答。”時禹灝說道。

“何事?”

“禹霏....死了。”時禹霏雖然愚蠢,可好歹是時禹灝的妹妹,這突然一死到底還是教他有些愧對死去的生母寧嬪的。

“怎麼死的?”

“化作了一灘血水。宮主可知道其緣由?”

世間奇毒眾多,但能教人化作一灘血水,除了屍黃膏,翎蒼想不到第二個答案。然而他並不打算教時禹灝知曉實情:“她事先吃過什麼或者碰過什麼,挨個排查便是。”

“小王都已經查過,並無不妥。”

“那便從她近日所見之人入手。”翎蒼隨口說著,時禹灝卻沉默著並未急著開口,“怎麼?時乾那狗東西不允你插手?”

“正是。”

小賀作為時禹霏的貼身丫鬟,她一瘋,線索自然就斷了。加之時乾又明令不許他插手,故他頂多只能圍繞禹霏公主府調查調查,彼時出席時禹蓉生辰宴的人他並沒有權利去審。

“那本座只能說四殿下節哀順變了。”翎蒼說的隨意,也毫無幫忙的意思,時禹灝見狀索性也不再打擾他,自請離開了。

“尊上,屬下愚鈍,不知尊上為何不告訴灝王是那屍黃膏所導致的?”

“能造出屍黃膏的,除了本座的蒼羽,你覺得還能有誰?”

“槐櫟和逍遙門...”

翎蒼頷首:“逍遙門也就罷了,本座威逼利誘多半也能撬開聞人唸的嘴,教他說出是何人要的屍黃膏。可若是槐櫟的人做的,本座怎麼可能去招惹?先前傷了赤凌便是本座理虧,如今本座又豈會為了一區區不相干的人去得罪槐櫟?又不是本座的妹妹,死不死的和本座何干?本座裝作不知情最好,省得到時候時禹灝求本座去替他問那聞人念那幕後黑手是誰。”

阿默汗顏:“尊上所言極是,是屬下愚鈍。”

“這朝堂之中知曉屍黃膏的人屈指可數,知情的當非等閒之輩,是以要本座說——要怪就怪時禹霏自己沒腦子,招惹了些不該招惹的人——活該她連屍首都見不著。”

“尊上說的是...”

東宮

“真是天助我也,得來全不費功夫。也不知道是何方好人替我們殺了仇方的一員,兒臣想道謝都沒地方找去。”

顏貴妃說道:“琨兒,戒驕戒躁。”

時禹琨服軟:“母妃教訓的是。”

“不過此次的確於我們有利,本宮看得出,陛下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卻嫌棄禹霏晦氣。”

時禹琨嘲弄:“如此新奇的死法,換誰都難以接受,真是苦了皇祖母了。”

“霄王那邊也仔細盯著,一有動靜記得稟告本宮。”

“兒臣明白。”

“本宮倒是想要看看是何方神聖如此相助我們,何不借此籠絡來,同心協力對抗共同的敵人?”

時禹琨為難:“可是父皇明令不許兒臣插手,兒臣能得到的訊息約莫眾人都能得到。”

“那你就多去霄王府走走,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是。”

霄王府

“太子皇兄怎麼有空來?”

“六弟查案辛苦,本宮吩咐了下人做了些點心,特送來給六弟嚐嚐。”

時禹霄吩咐下人接過:“多謝皇兄體恤。”

“不知六弟查得如何了?若是有本宮幫得上忙的地方,六弟只管開口便是。”無事獻應勤,果真是想要套他時禹霄的話。

“多謝皇兄好心,然小弟無能,眼下尚無頭緒。”

“六弟寬心,此事急不得,還得慢慢來。六弟近日忙碌,本宮便不多打擾了,告辭。”

“皇兄慢走。”

時禹琨走後,章武詢問:“殿下,這點心?”

“扔了。”

“是。”

時禹霄並不甚樂意接這燙手的山芋,可卻偏偏是要耐著性子仔細查案——畢竟高低要給皇帝和太后一個交代不是?“太醫院的人怎麼說?”

“宮中的太醫都束手無策,都聲稱不可能是中毒之症,倒像是...倒像是中邪。”

“看來這俸祿也白拿了。”

“不過殿下,大理寺卿傳話說——念蓉公主生辰當日,有人曾經親眼目睹禹霏公主和雲安縣主的婢女似乎起了爭執。”

“怎麼?難不成他想說禹霏的死是雲安縣主一手造成的?”

章武聞言大駭,見自家殿下已經有了怒意:“不是的,殿下...”

“你去給他回話,就說他若是執意冤枉好人的話,本王不介意先拿他開刀——下不為例。”

“是。”

毫無頭緒的日子持續了幾日,太后的耐心也逐漸消退,然是夜,時禹霄府中的下人卻突然求見,且懇求他遣散了其餘人。

“屬下鴻浩參見殿下。”鴻浩是時禹霄回京前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因為志趣相投而結交的友人。然他對自己的身份緘口不言,時禹霄尊重他,故也不盤問。他欣賞時禹霄的才氣,甘願為他的手下。而後時禹霄回京,他也一直追隨,待主子十分忠心。

“先生何事?”

“屬下斗膽,對禹霏公主一事略有看法。”

“本王見先生這幾日做事積極,可是有何發現了?”

鴻浩半晌說道:“殿下,屬下以為禹霏公主之死,與一名為‘屍黃膏’的毒脫不了關係。”

時禹霄不解:“屍黃膏?不妨細說。”

“殿下....其實屬下過去一直對殿下隱瞞自己的身份,是擔心殿下知曉之後會厭惡屬下,屬下過去其實是....逍遙門的人。”

“逍遙門便逍遙門,何來厭惡一說?”

“因為一生侍奉一主是屬下的原則,可屬下破了自己的原則,是以擔心殿下看不起屬下。”

“先生多慮了,或許先生投奔本王是有苦衷?”

時禹霄如此善解人意,鴻浩頓時感激不盡:“殿下有所不知,逍遙門門主聞人念愛財如命,拿錢辦事卻毫無原則,可屬下與之志向不和。屬下看不慣如此作風,忍耐數年終於不願意再跟著這樣一位主子,故索性離開了逍遙門。聞人念只要拿錢便能隨意殺人,屬下想恐怕他死後連陰曹地府都容不下他。幸而後來屬下遇到殿下,屬下欣喜遇到對的人,故餘生甘願為殿下做牛做馬!”

“多謝先生一番忠心,本王有幸。不過這些和先生方才說的屍黃膏有何關係?”

“回殿下,屬下方才說的屍黃膏,正是逍遙門內的一種劇毒。江湖劇毒,宮中的太醫不清楚也實屬情理之中。”

“可你如何篤定禹霏中的是屍黃膏一毒?”

“殿下有所不知,屍黃膏一經接觸肌膚後便迅速吸收,而後再沾染鮮血便會呈現一灘血水之狀,正和禹霏公主的慘狀一模一樣。且縱觀江湖劇毒,幾乎僅有屍黃膏有此作用。”

“本王記得禹霏死前流過鼻血。”

“正是。想來公主是沾染了屍黃膏的肌膚同時也沾上了鼻血。”

時禹霄半晌說道:“是以想以這種方式殺禹霏的人,定會想方設法教她流鼻血。”

鴻浩頷首:“屬下以為不排除這個可能。流鼻血是因火氣過旺所致,譬如與公主死前飲烈酒過多有關。”

“可禹霏飲酒過多是因為擊鼓傳花所起,遊戲罷了,如何怨得了旁人?何況擊鼓傳花是念蓉提出為取樂的,她總不能事先料到禹霏會喝那麼多酒吧?”

鴻浩搖頭:“屬下以為更值得思量的是那故意教禹霏公主拿到‘花’的人。”然鴻浩卻有意吞下了一句“那烈酒是雲安縣主帶來的,她並非沒有嫌疑。”

“是以擊鼓傳花時,是有人刻意設計教禹霏醉酒的?”

“屬下聽聞彼時奏樂的是二殿下?”

“可二皇兄何來殺人的意圖?”

“可是殿下,若是二殿下是故意為人打配合的呢?”

“你是說殺人兇手在玩擊鼓傳花的人當中?”

“屬下確實有此猜測。”

“可那日的人不少,挨個排查並不容易。且除了烈酒,飲食過於辛辣也可教人上火不是麼?”

“殿下所言極是,或許是食物和烈酒疊加的效果也說不定。故屬下覺得單憑烈酒還不足以說明兇手是誰。不如看禹霏公主是如何接觸到屍黃膏的?”

“從禹霏觸碰過的東西入手?”

“正是。不過殿下,恕屬下直言——屍黃膏危害極大,若是沒有解藥,那兇手勢必會在禹霏公主觸碰之後立刻銷燬那塗抹屍黃膏的東西,且不談那兇手不肯傷及無辜,若是多些人碰了那物,多些人化作了血水,那兇手暴露的風險便大大提高了。”

“那先生可是查過了近日禹霏觸碰過後銷燬的東西?”

“正是。殿下,恕屬下冒犯,屬下循著大理寺卿的發現查到了些東西。”

大理寺卿?時禹霄想起了章武對他說過的話:“你是想說雲安縣主?”時禹霄篤定:“她不會。”

“殿下,屬下確實無意冒犯雲安縣主,但可否煩請殿下給屬下些時間,聽屬下說完再降罪屬下不遲?”

時禹霄敷衍:“你說吧。”

“回殿下,念蓉公主生辰當日,的確有人目睹了雲安縣主的婢女疏桐受到禹霏公主刁難一事。”

“怎麼說?”

“似乎是婢女端著念蓉公主的生辰禮,禹霏公主卻硬要掀開來看,而後有人切切實實聽到一聲巨響,是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而後雲安縣主便現身,那婢女則收拾了碎片匆忙離開了。屬下以為另有隱情,故又沿途問了其餘人,的確有人目睹了疏桐行色匆匆,懷中抱著不知何物。”

“那又如何?難不成你要告訴本王那物上塗了屍黃膏,故她有意銷燬證據?”說這話的時候時禹霄自己都氣笑了,彷彿說的是什麼天方夜譚。可但凡理智一些,便知道並非毫無道理。

“可是殿下,若非如此,不過碎片而已,隨意挑個地方扔掉便是,為何要一直抱著回府呢?”

時禹霄好笑:“又無人一路追隨那婢女,你怎麼知道她一直抱著直到回府?”

“殿下所言極是,只是——這是禹霏公主碰過的其餘物品屬下都仔細查過並無不妥,唯有那物查不到。屍黃膏除了塗在那物之上,屬下再也想不出其他來。”

“那為何不能是禹霏一早便觸碰過塗抹屍黃膏的東西,只是碰巧在唸蓉生辰那日碰了血呢?”

“殿下有所不知,屍黃膏雖然一經過觸碰便會吸收入體,可時日一長,毒效便會減弱。還是當日下毒效果最佳。最佳時化作血水,稍差時則保留肉體。以此來看,禹霏公主定然是當日被下了毒。是以只能是...”

時禹霄打斷:“可若是禹霏沒有碰過呢?”時禹霄仍然是不死心,儘管這話說了他自己都不信。

“可是殿下,念蓉公主的生辰禮,疏桐作為婢女,自是得仔細著。疏桐端著那物站著不動,好端端的如何會碎?陛下疼愛念蓉公主更甚,禹霏公主當是因為嫉妒心作祟而故意手滑打碎了念蓉公主的生辰禮。”

鴻浩說的句句在理,時禹霄垂著頭一言不發,像是在消化那一時難以接受的事實,然鴻浩見狀卻並未住嘴:“殿下,禹霏公主若是當真未碰過那物,又該如何解釋那一灘血水呢?”

“你是從何時開始懷疑她的?”時禹霄像是妥協,長嘆了一口氣。

“昨日。”

“那為何今夜才告知本王?”

“因為屬下在遲疑——縱使懷疑雲安縣主,屬下也寧願殿下不知情。那對殿下太殘忍。然禹霏公主的死教太后大怒,語氣說是陛下要殿下查案之後給個交代,不如說陛下礙於太后的壓力必須有個交代。屬下不願意見殿下同陛下和太后無法交代,可又不願意殿下知曉屬下的懷疑。屬下糾結良久,最終決定同殿下說。因為屬下以為殿下知情之後方掌握了主動權。如此一來若是殿下要護著雲安縣主,也能將一切對縣主不利的線索斬草除根。”

“先生平日不露山水,為何此次查案如此積極?”

“因為屬下一聽聞禹霏公主的慘死便立刻想到了屍黃膏。可宮中人大多不知江湖劇毒,屬下私心想要揭開此乃何人。”

“可她怎麼知道屍黃膏的存在呢?”青年垂著頭,像是在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像是近乎瘋狂地盤問自己。

不該是這樣的,她當是心地善良的,怎麼會做如此心狠手辣之事呢?良久之後,青年的眼瞼不再發顫,青年無法再自欺欺人,時禹霄半晌說道:“有勞先生查案。先生下去歇息吧,不過還請先生務必牢記——此事絕不可對第三人提及。”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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