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74)(1 / 1)
“小姐,淑妃娘娘派人來請您進宮為霄王殿下一看。”
“你就說我病了,眼下不便進宮。”
“是...”
“疏桐,我出府一趟,你不必跟著。”
“小姐想要去哪,可要備馬車?”
“自然”劉嬋玥頓了頓:“去看看菖蒲。”
菖蒲青綠,教人賞心悅目,一如初來乍到的模樣。這府中的主子尤其念舊,劉嬋玥從腳下可見裂紋的磚石卻不捨得更換便可窺探一二。然她僅僅知道他待物如此,卻不知他待人更甚。
時禹懷調侃:“雲安縣主抱病不出,這麼快就無恙了?”
“臣女不知——大殿下原來是生了順風耳?”
“身處動盪之中,自然要耳聽八方。”劉嬋玥笑著沒應聲,又聽他再度開口:“縣主大駕敝府,可是有何要事?”
“臣女只是剛好閒來無事,想起曾經還拜了個師,故特來看看。”
“是麼?那有勞縣主還記得為師。”
“臣女忍痛割愛送了名畫出去,哪能這麼輕易就忘了?”
青年不由得笑出聲——這姑娘還真是小氣。送個拜師禮像是誰逼她似的。“有舍才有得。雲安縣主——做人當大度些。”
“臣女心胸狹隘,自然不及殿下大度。”
眼看她絲毫沒有順著臺階下的意思,時禹懷無奈一笑,索性換了個話題:“是以除了聖旨,便無人能勞動縣主大駕了?”
“太醫院的太醫尚且束手無策,臣女哪敢進宮去瞎賣弄?”
“縣主何必謙虛?太醫院的庸才怎麼及縣主妙手回春?”
他說得天花亂墜,劉嬋玥卻無奈一笑:“殿下,但凡機靈點也應當看得出那不過是出苦肉計不是麼?”
“是苦肉計不錯,可妙就妙在縱使看穿了又如何?只要霄王不醒,皇帝也別無他法不是麼?”
劉嬋玥敷衍道:“殿下所言極是。”
“縣主聰慧,想來看得出霄王此番用意。”是了,饒是再愚蠢她也該猜到他幾分意圖了,他明知自己中毒也撼動不了灝王,故演出這苦肉計無非一個目的——她去了他才肯醒來,而後藉此機會教她受賞。時禹霄,你可真是用心良苦。“縣主若執意不進宮去瞧瞧,只怕霄王這出戏,就要唱不下去了。”
劉嬋玥頷首:“到嘴的鴨子自然不能教它飛了。”
“那為何遲遲不動身?”
“臣女在等。”
“等什麼?”
“殿下方才不是說了?聖旨都沒有,臣女為何要進宮?淑妃娘娘要臣女進宮便進宮,拿臣女當一塊磚使,也太沒有面子了。”
時禹懷忍俊不禁:“不錯,何人不知雲安縣主鼎鼎大名,聖旨都沒有那多沒面子。”
“殿下,恕屬下愚鈍,殿下勸說雲安縣主進宮是為何?”自家殿下將心愛之人往旁人處推,穆廷還真是長見識了。
時禹懷毫不留情地說:“你就是個蠢的。”
“....屬下....”
“霄王他丟擲個橄欖枝出來,有利無弊,為何不接著?聖恩浩大,無人不求,天上掉餡餅的事情,為何推脫?”
穆廷聞言重重頷首,旋即不禁露出敬佩的目光,自家殿下的格局還真是非常人可敵的——一心為那雲安縣主的前途著想,而不僅顧及自己的私心。
“只是本王唯獨想不明白一點——霄王何以大動干戈、不惜自己中毒也要費力為她籌謀呢?”時禹懷自然是不知時禹霄此舉是為了彌補那夜的過失故想要給人一個賠禮的。
淑妃傳召劉嬋玥不得,果然去求了皇帝的聖旨要宣召她進宮,聖旨來得迅速,劉世堯卻因此為她擔憂:“為父聽聞宮中太醫都束手無策,玥兒,你若是也無法教霄王醒來也不必擔憂。有為父在,陛下斷不會為難你的。”
“爹爹寬心,女兒定當不負眾望,竭盡所能教六殿下醒來的。”
時禹霄被安置在淑妃宮中,劉嬋玥方進宮時,見淑妃眼底的黑眼圈清晰可見,可憐天下父母心,時禹霄那廝也不知道提前給其母報個信,教她這做母親的擔驚受怕這麼久。
“臣女參見淑妃娘娘。”
淑妃本是因先前劉嬋玥不應其傳召而生不悅,然事到如今,她覺得自家兒子的生死全靠劉嬋玥了,故態度也十分客氣。“有勞雲安縣主了。”
“娘娘寬心。”
淑妃識趣地退了出去,掩上了門,劉嬋玥裝模作樣地搭手在時禹霄的脈搏之上,悠悠地開口:“霄王殿下若是再這般躺下去,若四肢都躺退化了,來日要如何揮劍殺敵,護北厲安在?”
床上躺著的人突然一笑,卻並未立刻起身。時禹霄低聲說道:“縣主一日不來,本王便躺一日,四肢退化了不要緊,不是還有一張嘴能使麼?”
劉嬋玥不睬:“殿下躺著這幾日,灝王殿下受了點皮肉之苦,如此看來殿下也不算白躺。”說起來也多虧淑妃軟磨硬泡,逼得時乾不得不象徵性地給時禹灝點苦頭嚐嚐。
“你明知我意圖不在此。”
劉嬋玥明知故問:“那在於什麼?”
時禹霄笑道:“明知故問。”
“不妥?”
時禹霄無奈一笑:“妥,怎麼不妥。”
“說來拜殿下所賜,您折騰這麼一出,日後眾人都會以為臣女有妙手回春的本事。來日臣女若是有救治不了旁人的時候,便有的苦頭吃了。”
“誰敢教堂堂雲安縣主吃苦頭?”
劉嬋玥不答:“差不多行了,霄王殿下?這出戏,也是時候結束了吧?”
“本王最想見的觀眾來了,自然可以結束了。”
將軍府棲雲軒
“小姐,如今滿宮上下都在傳小姐華佗轉世呢!”
劉嬋玥無奈:“你家小姐可別折壽了吧?”
“小姐說的這是什麼話?小姐如今是陛下親封的正二品郡主,何名擔待不起?”
劉嬋玥無奈:“你還提這件事。陛下心裡和明鏡似的,也虧得他時禹霄軟磨硬泡都不閃舌頭。他這一出手便送了我這麼大的禮,也不給我個不領情的機會。”
翌日,時禹霄再度來了將軍府。
“霄王殿下出手可真是闊綽。臣女福薄,這份禮萬萬不該收的。奈何抗旨是死罪,臣女一命輕賤不要緊,卻不願意牽連敝府。”劉嬋玥仍然是話裡帶刀,仍然是嘴上不饒人。
時禹霄沒猶豫,帶著所有的真誠開口:“對不起。”
對不起?他一聲道歉來得急促,教劉嬋玥不禁愣了好一瞬——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霄王殿下,也會低頭向人認錯嗎?
“我狂妄自大,有眼無珠,不知你昔日瞞著我的苦衷,反倒是質疑你、錯怪你。我知道區區郡主也算不得什麼,大概你也並不稀罕這種徒有虛名的東西。然我總想做點什麼。為臣無非最稀罕丹書鐵券,可我無法直言向父皇索取,父皇知曉此乃苦肉計,耐著性子看我演戲卻不責怪已經是難得,我沒辦法再繼續得寸進尺。人各有命,許是上天垂憐,我有幸生來好命,故難悟汝之艱難。不過我想,若是再多點時間,或許我能多靠近你一點。如今父皇健在,太子、灝王難取我的性命,我鐵了心護你的話,想來他二人也犯不著不惜一切和我作對。至於日後是太子稱帝也好,灝王稱帝也好罷,屆時縱使沒有父皇的庇佑,本王也並非庸碌無能,你是我護著的人,他們休想隨意傷你。”
他這一番掏心掏肺的話聽得只教劉嬋玥很難不為之動容。她想,或許很久很久以後她都不會忘了曾有個目光如炬的青年,篤定要護著她的如今和未來。她又何德何能,得到如此一顆赤誠真心相待呢?
“或者你若仍然不放心,我也去爭一爭那皇位試一試,如今局勢尚且太平,太子、灝王互不相讓,我若是趁機仰仗父皇偏心,勝算應當不會太小,如此也便能消減你後顧之憂。”
他明明最厭惡皇宮的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竟然也有破例的時候麼?可他此生唯有一例外——那例外是個姑娘,名喚劉嬋玥。既許一人以偏愛,願盡餘生之慷慨。
然於劉嬋玥而言,自然不願意他因為她而葬送自由屈身於詭譎的皇宮的。是以哪怕灝王非殺不可,她也不願意他牽涉其中。
時禹霄半晌說道:“嬋玥,你....能不能原諒我?”他說得小心翼翼,像是唯恐她仍然要計較,可他明明最不羈灑脫的人,何時有過這般謹慎入微?而她又如何能繼續斤斤計較下去?劉嬋玥莞爾:“昔日臣女也說了氣話,殿下可願寬宥?”
時禹霄笑道:“那不若,我們相抵了吧。”
劉嬋玥莞爾:“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