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79)(1 / 1)
日光照進洞中,沈向冉和沈向琛相繼醒來,時禹懷此行留下的唯一痕跡便是弓箭,不過沈家兄妹並未察覺,也正好免了劉嬋玥和劉晏鴻費力找藉口搪塞的功夫。
“你傷勢未痊癒,莫要亂動。”見沈向琛試圖坐起身子,劉嬋玥連忙阻止他的動作。
沈向琛向劉嬋玥淡淡笑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負傷我也有責任,救你是應當的。”
方睜眼醒來的沈向冉迅速跑了過來,蹲下望著沈向琛的模樣便是一通大哭。劉嬋玥審時度勢,起身說道:“你們聊。”
自從離開洞口後,劉嬋玥同劉晏鴻默契地沉默走了一小段路,直到確保洞內的人不可能聽得到說話聲音後,劉晏鴻方率先打破沉寂:“嬋玥,沈小公爺他...”
“哥哥,我擔不起。”
劉晏鴻瞭然:“一廂情願地以命相抵,的確不是友人之情便能解釋得了的。”
劉嬋玥嘆息:“我若說前些年我並不知道他有如此心思,你信麼?”
“信。”
雖說這些年沈向琛待自家妹妹的確不錯,然因為沈向琛含蓄內斂,分寸得當,眾人多以為劉嬋玥於他便如同沈向冉於他一般。甚至兩家長輩之間說的“郎才女貌,門當戶對”也只是當個玩笑話聽聽,因為劉晏鴻知曉妹妹並無非分之想。奈何當真心悅一人,喜歡便終有一日會暴露。至少在生死攸關前,沈向琛全然做不到收放自如。
而心意稍露苗頭的事情還要從三四年前說起——她及笄他以手鐲作為贈禮,怎麼看都不似純粹的友誼或毫無血緣關係的兄妹之情。是以劉嬋玥自那以後偶爾會覺得稍稍沉重,沉重於早年她以友人之情而萌生的次次善舉,竟然歪打正著助長了他的傾心。
如今他以命相護,便說明心意已經越發不可收拾了。而她無此心思,又該打著什麼旗號去還?
劉晏鴻突然出聲:“嬋玥,你說你不能同他在一起故做不到心安理得地接受他超出友人之外的好,那霄王呢?自霄王回京至今約莫兩年,我從未見他對除了你之外的旁的女子上心過。”
“他啊....同沈向琛一般——我也不想欠他過甚。是以我一直在等。”
“等什麼?”
“等要麼他自己死心,要麼我還他的好後再毫不留情地將他儘可能推遠。”
劉晏鴻詫異:“一定要做的這樣絕?”
劉嬋玥嘆息:“我倒是想另尋他法。可我怕他錯將我因友情而生的善舉誤會是男女之情。還有,哥哥,其實賽馬節我已經向他表過態了。除了做朋友,我再未曾考慮過其他。”
“你表過態又如何?他生來便是人中龍鳳,對一切都持有勢在必得的態度。他便以為時日久了,有朝一日你被他打動也說不定,如此,他豈會輕易放棄呢?”
劉嬋玥話裡有話:“可你當知曉我不可能喜歡上別人。”
劉晏鴻因為劉嬋玥的固執而惱怒:“你便當真要惦記一個死人一輩子嗎?”
劉嬋玥沒忍住吼叫:“他沒有死!”
果然,饒是已經過去許多年,每每提起那人,再冷靜的妹妹也會變得情緒不穩。“沒有死....若當真沒有死,他為何不回來見你?他便不知你如何想他,是以縱使活著也任由你受數年相思之苦是麼?”
“你閉嘴!”
劉晏鴻放軟語氣:“嬋玥,別再自欺欺人了。你騙了自己八年還不夠,還不能認清現實嗎?”
“認清什麼現實?縱使死也要見屍罷?當年我未曾見其屍骨,你要我認清什麼現實?”
“是,按你所說他仍然活著,可若是當真如此,他又為何不肯回來見你?”
劉嬋玥半晌說道:“許是...許是將我忘了罷....”
她說得很輕,輕到劉晏鴻恍惚那不過是幻覺,輕到劉晏鴻險些要以為她不疼了。然比較遺忘,劉晏鴻覺得還不如死了好,否則劉晏懷豈非太負心了。
然未到晌午便有騷動聲響起,率先發現他們的不是旁人,是時禹霄。見著劉嬋玥的那刻他激動難耐,大步上前想要將她擁入懷中。而劉晏鴻眼疾手快,冒著以下犯上的風險與在意她清譽的好心攔住了他試圖上前的動作。
時禹霄自覺失禮,訕訕一笑退後,邀請他們上馬。沈向冉被劉晏鴻帶上了一匹馬。劉嬋玥搭上時禹霄的手:“謝殿下。”
坐上馬背之後,劉嬋玥聽身後的時禹霄主動挑起了話:“手上的傷如何了?可要緊?”
他竟然這般眼尖。“謝殿下關心,養幾日便好,並無大礙。”
時禹霄突然語調上揚:“劉嬋玥。我這劍積了灰也沒地方使,是以不妨下次你賞臉給個機會——讓它儘量有些用武之地可好?”
“可殿下的寶劍獨一無二,用來殺狼委實大材小用了。不是麼?”
“如若是為庇護心愛之人,如何大材小用?”
“行吧,日後臣女想想辦法,儘量讓它派上用場。”
“拭目以待。”
將軍府
“犬子犬女此次能平安歸來,老臣在此謝過六殿下大恩!”再見到劉嬋玥和劉晏鴻安然無恙那刻起,劉世堯感激不盡地向時禹霄行了個大禮。
“不過舉手之勞,大將軍言重。方才本王瞧著令愛的手臂負傷了,雖然不嚴重也不可忽視。是以若是貴府有需要,本王回府便命令宮中太醫取一些藥來。”
“謝殿下。”
霄王府
“查到信是從何而來的了麼?”時禹霄問道。
“殿下恕罪,屬下無能....”
時禹霄思索:“野外遇到狼當是天意而非人為,可那信上卻說恐路上遇到麻煩要本王動身去相助以確保萬無一失....本王怎麼覺得像是有意謀殺而東窗事發了呢?”
“或許只是寫信人謹慎,並非有何謀殺呢?”
“若是這樣當然最好。”時禹霄仍然百思不得其解,轉念又想:“可對嬋玥有心救卻不便救而要本王替他出面的人...究竟會是誰呢?”
棲雲軒
“同父親和國公府怎麼交代淮王有意的傳信呢?”劉晏鴻問道。
“當然說是渾然不知,畢竟好歹人家的確幫了大忙,對此行閉口不提並摘其於外不做的話,到底也不太厚道。”
劉晏鴻頷首:“也對。”他話裡有話說道:“不過啊,有人好糊弄有人不好糊弄....”劉晏鴻突然勾起嘴角:“我看淮王此舉倒是給有些人添麻煩不少。”
劉嬋玥無惡意地隨口調侃:“麻煩?腦子不夠用的麻煩?不過哥哥,說實話,他那樣老奸巨猾的一個人,和他鬥智鬥勇豈能不費些功夫?”
劉晏鴻被逗樂:“你這到底是在夸人還是在罵人?”
劉嬋玥嘴毒地說:“當然是當面則誇,背地就罵。”
“你呀你。你這張嘴若是再不收斂些,日後有的是苦頭吃。”
劉嬋玥絲毫不懼:“怕什麼?我既然敢說,自然無所畏懼。”劉晏鴻但笑不語,只是伸手敲了敲她的腦袋。
疏桐此時走了進來,劉嬋玥詢問:“何事?”
“小姐,長孫先生奉了淮王殿下之命,特來問問您的傷如何了?”
劉晏鴻先劉嬋玥一步詫異:“淮王?”劉晏鴻突然笑得意味不明,故意調侃:“嬋玥,淮王何時對你這般上心了....莫非....”
劉嬋玥扶額打斷他:“得了吧,天塌下來也沒有這種可能。”
“小姐?”
劉嬋玥這才意識到疏桐需要回話:“你且轉告他多謝他掛心,這點小傷不足為道。另外——虛情假意也挺為難人的,是以告訴他日後無需操這種沒有必要的心。我同他的盟友關係呢,也根本犯不著用這種廢話來維繫,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疏桐錯愕:“是...”
“嬋玥,我說你這張嘴也太毒了....”
劉嬋玥面不改色地說:“我是為自己省事,也順便給他省事。他明知我眼中他是什麼樣的人,如此又何必要費心思陽奉陰違,裝個大善人來噓寒問暖呢?”
淮王府
“她親口說的?”本以為聽完傳話後主子會大發雷霆的穆廷現下瞥見時禹懷帶著笑意的神色,竟然一時之間手足無措起來。心想:“不是,這麼難聽的話,殿下您怎麼還笑得出來?”
時禹懷心情大好,心道:“劉嬋玥,果然不管過了多少年你還是這個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