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78)(1 / 1)
處理好傷後劉嬋玥便想要攆人出去,然時禹懷卻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我給你搭把手。”
劉嬋玥想了想未拒絕:“有勞殿下。”
洞外
劉晏鴻視線一直停留在沈向冉身上:“方才為何點穴讓她一直昏睡?”
“少將軍勿怪,此乃殿下授意。您也知曉殿下不宜拋頭露面,今日之行少一人知曉只會更好。沈大小姐不知道才是更好。”
劉晏鴻作罷:“殿下週到。”
洞內
小心翼翼地褪下沈向琛的衣袖後,劉嬋玥開始集中精力為他處理傷口:“止血散。”
“棉條。”
“七葉蓮。”
.....劉嬋玥心安理得地吩咐著身側的時禹懷,他也默契地迎接上她的節奏。汗珠自發際順著前額流淌而下,有流入雙目的兆頭。劉嬋玥正預備停下手中的動作去擦拭,一塊手帕卻正好覆蓋上她的前額。時禹懷的動作很輕又恰到好處,這默契在她的心中驚歎剎那,然卻因念及沈向琛的傷要緊並未分心多想。
良久,劉嬋玥停止了動作,長長地舒展一口氣。時禹懷見身側人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弧度——他知道,那是沈向琛脫離危險的意思。
念及沈向琛重傷禁不住行路顛簸,劉嬋玥與幾人協商後決定留在此地等他醒來再回府。因為時禹懷授意,沈向冉遲遲未醒來,是夜,她靠在劉晏鴻懷裡安穩地睡著。
劉嬋玥本想要歇息,卻意外瞥見洞外一道素白的身影正筆直地站立著。她心下了然,緩步走到時禹懷身側頓住:“白日裡倉促,未來得及鄭重其事和殿下道謝。沈小公爺尚在昏迷,臣女在此替他謝過殿下大恩。”
“替他?以什麼樣的身份替他?”
“臣女和小公爺十幾年的交情,自稱一聲友人應當不為過。”
時禹懷頷首,很刻意地淺笑:“本王還以為本王同郡主的交情犯不著言謝。”他左不過一個外人罷了,可沈向琛卻被她視作自己人,是以她替人言謝。
劉嬋玥反問:“交情?”她突然笑得意味不明:“誠然,臣女也曾一度以為同大殿下有交情,可昔日不是殿下親自示範給臣女那叫幻想嗎?”
時禹懷聽明白了——當初長孫熠的事情她仍然在耿耿於懷。
“長孫先生是殿下的眼睛,特地用來監視臣女的行蹤是麼?”她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防人三寸,推之於外,她總是拎得清。是以哪怕他今日雪中送炭,她卻仍然心懷芥蒂,她甚至能笑著“問罪”於她,甚至能不惱怒、不質問。
他二人之間總是架著這般再虛偽不過的脆弱和諧,可實則內裡早已千瘡百孔。暗地裡較量不輕,面上卻端的最是偽善。時禹懷覺得如若他給出肯定的答案,指不定過幾日他就要給長孫熠備一個棺木了——她這般眼中容不下沙子的人,豈能由著他再三越界?
時禹懷實話:“不是。”
“不是?那殿下今日為何能尋到此地?”
“本王生平首次收個徒弟,想著時隔已久也該去檢驗成果,不妥?”
劉嬋玥瞭然:“不知殿下大駕敝府,是臣女招待不周。”
“無妨,令尊今日親自迎接了本王,替郡主致歉,還歡迎本王改日再去。”
劉嬋玥不能再虛偽地使勁假笑:“是麼?恰好臣女也和家父一般,歡迎殿下常到。”
時禹懷得寸進尺,笑臉相迎:“如此,便多謝郡主盛情款待了。”時禹懷說正事:“本王自啟程後便向貴府、沈國公府、霄王府都傳了信,想來待天亮便會有人來。”
劉嬋玥雖然心有不解,卻也並未如是問:“殿下要連夜趕路回去是麼?”
時禹懷頷首:“郡主也知道本王的確不便拋頭露面。方才本王給令兄留了弓箭,若是再遇到不測也好應對。萬事當心——”他說完便大步踏出,旋即有覺得差了點什麼一般止步刻意補上了一句:“走了。”
“殿下!”劉嬋玥竟然鬼使神差地叫住他。
時禹懷意料之外,回頭問道:“怎麼了?”
“臣女方才狹隘誤會殿下,望您擔待。”
時禹懷並未放在心上:“無妨,心思縝密也並非壞事,還有話要說?”
劉嬋玥稍稍遲疑:“殿下,倘若...倘若臣女方才並未起夜,您會不打一聲招呼便離開嗎?”
時禹懷並未料到她會這樣問,不禁詫異,旋即反問:“郡主難道缺本王一聲道別嗎?”
劉嬋玥意識到自己稍有逾矩:“臣女多嘴,殿下見笑。”
時禹懷頗有耐心:“可還有旁的想要問的麼?”
劉嬋玥壯著膽子說道:“有。臣女想知道明明此地偏僻不太平,殿下又深知不便露面,您今日為何還要涉險前來呢?”
“因為盟友唯一。”時禹懷受著夜色籠罩立在不遠處,劉嬋玥看不清其人形,也分辨不出他話裡的語氣,更不曉得他此刻正以深邃的目光死死地揪著她的背影。
劉嬋玥壯著膽子追問:“除了將軍府外還有國公府、丞相府——是以您這理由說服力不夠。”
始料未及的話惹得時禹懷輕笑一聲,劉嬋玥藉著夜風故而得以聽清:“那你覺得——劉嬋玥唯一的理由夠嗎?”
劉嬋玥意料之外:“....”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覺得他在向她訴說真心。可一個滿腦子利益至上的人,豈會允許兒女情長沾染衣角分毫呢?
劉嬋玥困惑,他卻適時收斂真心,以慣用的玩笑話打破了這樣微妙的僵局:“郡主若是再這般問下去,本王要誤以為郡主是捨不得本王走了。”
時禹懷素來愛這般“巧舌如簧”。這一瞬間,劉嬋玥又再度覺得他是她印象中那個對任何人都和善一笑卻從不交付真心的時禹懷了。
於是她止住了話茬,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只是客套了一句虛偽的關心:“夜裡行路禍患不少,殿下路上當心。”
時禹懷和穆廷的背影消失後,劉嬋玥轉身回了山洞,挑了一個地方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