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77)(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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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嬋玥迅速朝沈向琛,語氣不容置喙地說:“能躲多遠躲多遠,聽明白了嗎?”眼見劉晏鴻安置沈向冉的地方還算保險,劉嬋玥第一反應便是要沈向琛離開。

然沈向琛未說話,只是稍稍後退兩步,劉嬋玥無心猜測他意欲何為,抽出劍便去迎戰試圖攻擊劉晏鴻的幾頭狼,劉嬋玥有些惱怒地對劉晏鴻說:“但凡臨行前你聽完所言帶了弓箭,殺幾頭狼不是小菜一碟?”

“.....”劉晏鴻怎麼知道正好倒黴遇到幾頭狼呢?

劉嬋玥雖然惱怒也絲毫未敢懈怠,唯恐一個不留神被這些兇猛的傢伙給吃得骨頭都不剩。

“哧——”

“嬋玥!”劉晏鴻見劉嬋玥的衣袖被狼以尖牙狠狠扯下,也幸虧劉嬋玥躲得及時才僅僅只是衣袖遭殃。

劉嬋玥對劉晏鴻說:“若不另外想法子,恐怕我們兩個今日就在栽在它們手上了。”

“試試鑽木取火?”

劉嬋玥恍然大悟:“是了,狼懼怕強光!”劉嬋玥正回頭尋找木棍,卻見沈向琛正蹲在安全的一角賣力地鑽著手中的木棍。此一瞬間劉嬋玥的心頭頓時流淌出一絲清流,只覺得欣喜萬分,沈向琛他有在努力保護大家。

然欣喜過後的下一刻劉嬋玥便見一頭狼直接朝著沈向冉撲過去!劉嬋玥嘴角的笑瞬間蕩然無存,下意識道:“不好!”來不及多想的劉嬋玥朝著沈向冉奔去,用盡全力趁其不備從背後刺向那頭雄狼的脖頸。霎那間鮮血四濺,劉嬋玥的衣襬被染成血色,雄狼一聲痛呼,劉嬋玥後知後覺般長舒一口氣。

然不及欣喜遍體,劉嬋玥身後便湧上一片壓抑的陰影——竟然又來了一頭!這次的距離太近了!

“嬋玥!”劉晏鴻的視野受阻,只看得到那頭狼朝著自家妹妹小小的身軀撲過去,一時惶恐到達了極點。下一刻,傳入他耳畔的是狼咬住血肉的聲音!

沈向琛方才忙活起了效果,大火熊熊燃起,剩餘的狼都被強光碟機趕,劉晏鴻脫身的同時毫不猶豫地用劍刺向那頭罪大惡極的畜牲。

雄狼高聲呼痛猛然倒地,劉晏鴻才得以看清眼前的情景——妹妹的衣襬下被鮮血染得無一處不鮮紅,然那血的源頭,卻是倒在她臂膀上的沈向琛。他瞧自家妹妹哭的顫抖。沈向琛那隻不堪入目的右手,還有能保得住的可能嗎?劉晏鴻如是想著時,心底驀然升起一陣後怕。他記得青年好琴善琴,難道日後,連這麼一點愛好也要跟著一併葬送嗎?

不過幸好劉嬋玥尚且存在理智,自己背起沈向冉後又麻利地扶著沈向琛爬上兄長的背,儘可能快得將人轉移到了一安全僻靜的一個山洞中。到底是劉嬋玥——哪怕翻找藥箱的手止不住顫抖也絲毫沒有停下動作。她未再如方才那般落淚,而是竭盡全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實則劉嬋玥是負了傷的——畢竟方才那頭狼的進攻若是全部由沈向琛一人扛下來的話,他便不只是傷了手臂這樣簡單了。然劉嬋玥的傷不算太重,雖然手臂在持續滴血,可卻因為沈向琛的情況太棘手,她並不掛心自己。

劉晏鴻縱使再心疼特未敢上前勸他,因為他明顯感受到妹妹似乎情緒不太穩,他怕自己弄巧成拙,半晌,他聽到她嗓音輕顫地出聲:“哥哥,缺了一味藥.....”劉嬋玥說得有些艱難:“缺了一味可以保住他手臂的藥....”

劉嬋玥未曾料到普通的出遊會這般糟糕,是以攜帶的藥也僅僅是對尋常小傷有效。莫大的無助頓時席捲了兄妹,劉晏鴻見妹妹蹲在沈向琛身前合了眼,左手緊握成了拳頭。劉晏鴻嗓音微微顫抖,試探道:“將人送回去再處理來得及嗎?”

劉嬋玥握拳更緊了:“一個時辰他等不了....”話音剛落,劉晏鴻險些腿軟直直栽倒在地。一種名為絕望的氣氛不受控制地在靜謐的山洞中蔓延開來,兄妹兩個置身其中,只覺得壓抑得令人呼吸不暢。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扼制了命脈,劉嬋玥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怎麼辦?

“玥兒,別怕,我來了。”來人溫柔的嗓音乍然出現在耳畔,恍若三月和煦的春風,平劉嬋玥心中陣陣漣漪。天光劃破死寂,割裂心中混沌,劉嬋玥再見清明,只覺得他勝似神明下凡。

劉嬋玥曾於八年前奪走他黑暗救他於水火,故他今日載光現身,特來報恩。他翻身下馬,自洞口走入後在劉嬋玥的身後緩緩蹲下,輕輕在她的耳畔喚她一聲:“嬋玥。”

劉嬋玥的腦中頓時掀起一陣茫然,幾度覺得這不過是她的幻聽,遙記得唯有故人知道她泰然偽裝下如何惶恐不安,唯有故人知道她故作鎮定下如何驚慌失措。也唯有故人,能給予她恰到好處的心定和心安。是故人歸來嗎?不是,似故人,不是故人。

劉嬋玥下意識遙閤眼,想要攏緊那在眼眶中不斷醞釀的熱淚——唯恐它們下一刻便不合時宜地奪眶而出。他效仿了從前劉晏懷待她獨有的溫情以給予她轉瞬即逝的心安。而劉嬋玥荒誕又貪婪地意圖揪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寶貝緊緊不放,似是想要不顧顏面地從其中狼吞虎嚥般貪食這稀缺的甜頭。於是她破天荒地不願意立刻回頭,不願回頭後見不到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她這一瞬的美夢便會即刻支離破碎。

然而更好笑的是在時隔八年之後的今日,劉嬋玥並不知曉那朝思暮想的人會生著怎樣的面孔,是以哪怕故人近在眼前,她大概,也無能認識故人。眼眶中的熱淚燙得劉嬋玥周身泛疼,她未忍住嘴唇微動,近乎快要將那個視若珍寶的名字脫口而出。

然他偏偏在此刻打斷了劉嬋玥:“怎麼不說話?”

劉嬋玥仍然閤眼背對著他:“說什麼?”

時禹懷意料之外,輕笑出聲,有意玩笑地說:“本王來給郡主雪中送炭,郡主覺得應該同本王說什麼?”

劉嬋玥緩了緩後回頭面向時禹懷,端出一個平常的笑:“謝殿下大恩,臣女一時失態,殿下見笑。”

時禹懷刻意對她那雙方才被淚水侵染而尚未完全恢復如初的眼眸視而不見,僅僅是若無其事地將從王府帶來的藥箱推給她:“全是府醫挑的,應當不缺你想要的。”

劉嬋玥後知後覺——他竟然是首次以時禹懷的身份明目張膽地做了一回她的救星。劉嬋玥翻找之後果然有所收穫:“謝殿下大恩!”

劉嬋玥拿起藥瓶正要轉身去為沈向琛處理傷,可時禹懷卻在此刻抓住了她的衣袖,她回頭,聽他淺笑著解釋:“你這做大夫的不先處理好自己的傷,怎麼醫治旁人?”

劉嬋玥瞧他說完便將目光落在她負傷的左臂,然他此刻沒有笑,自己是微微蹙眉,可那眉頭的弧度卻莫名滑稽——似乎是身體的本能讓他緊皺,可他卻想要逆了本能盡力舒展,似乎是為了欲蓋彌彰,如此拉扯之下,方成了如此模樣。劉嬋玥試圖拒絕:“謝殿下關心,然臣女無礙,還是小公爺更為要緊...”

時禹懷立刻打斷:“他不缺你這點時間。還有——本王不是在同你商量。”他未看劉嬋玥,只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的傷處看,而好笑在於他竟然突然朝著被穆廷阻礙不讓上前靠近她的劉晏鴻發話:“少將軍不出去守著,是想待會再有野獸出沒後,你我幾人都被吃得骨頭都不剩嗎?”

劉嬋玥一愣,未曾料到方才還輕聲細語對自己講話的人一瞬間竟然變換了一副刻薄不饒人的口吻對待劉晏鴻。

可劉嬋玥見穆廷身上背了弓箭,如此,他何必硬要叫人出去呢?

“....是....”

待洞內只剩下劉嬋玥和他二人是醒著的後,時禹懷一手抬起她的胳膊,一手翻找出來一個藥瓶,取下塞子將瓶身握在手中,抬頭柔聲對劉嬋玥說道:“嬋玥,閉眼。”

原只是將待她溫柔這事情養成了習慣,故下意識不假思索便脫口而出,可卻不料偏偏勾起這樣一段往事....

“嬋玥,閉眼。”劉晏懷手持藥瓶,一如八年後的今日般抬起小姑娘的胳膊,用近乎哄人的語氣朝她道來,那傷處不小,他見她小臉煞白了也一聲不吭,心中頓時便聚集了一團火。“劉嬋玥,你便是喊一聲疼又如何?!”

“別吵。”他被嗆聲,終於是未曾言語。唯恐加重她的疼痛,劉晏懷處理個皮外傷都費了好一番功夫,惱得不知好歹的小姑娘直接罵他“磨嘰”。

劉晏懷處理完後,將劉嬋玥擁入懷中:“靠著緩一會。”

劉嬋玥未推拒,只是順著他的動作靠了上去,她未主動伸手環抱他,他也未收緊手上的力道。是以不似相擁,卻僅似靠著。

劉晏懷突然出聲:“為何不願喊一聲疼示弱,為何不願依賴我?”

劉嬋玥一本正經地開始講道理:“路是我自己要走的,負傷受痛這類家常便飯忍忍就過去了,沒必要哭鬧,更沒有必要依靠你。”

“那好,你既然這樣愛逞強,那現在便立刻給我一巴掌,再將我踹遠才是。”

劉嬋玥有氣無力地說:“沒力氣。”

劉晏懷被氣笑:“不是,你還真這麼想?”

劉嬋玥沒好氣地說:“別吵。讓我安靜靠一會兒不行?”

回憶蜂擁而至的後果是劉嬋玥的眼中不受控制地全是淚,雙眼是合著的,故尚且能夠掩蓋些不被他察覺。然好死不死地熱淚竟然不安分地順著窄小的眼縫溢了出去,而後停留在眼角處一動不動。

時禹懷盡收眼底,收斂了笑:“很疼?”

劉嬋玥脫口而出:“是啊,好疼。”說這話時候,她竟然直直流淌下兩行清淚。

時禹懷見狀,不受控制地心頭髮顫——此乃他首次聽她喚一聲疼。他不曉往事追憶,是以只當她傷疼,卻不曉她心疼。於是他使出了從前的慣用手段應付眼下的手足無措:“吃一顆糖吧,吃一顆糖便不疼了。”

時禹懷似變戲法一般從衣袖中掏出一個小瓶子來,倒出一顆糖捧在手心遞給了劉嬋玥。她顫抖著伸手接過喂到嘴裡,然當糖塊觸及舌尖時,熱淚竟然再度不受控制地猛然滴落——這味道,太熟悉了。熟悉到她想要喪失理智般喚他一聲:“劉晏懷。”

遙想這些年劉嬋玥始終以為故人知曉她相思苦,是以若是有重逢一日,必然會立刻相認,可她卻不曾料想故人會藉著滿身苦衷四字而不願意認她。故縱使再像他,劉嬋玥也從未將他當做他。故縱使他們的名一樣、相貌像,她也固執地只將一切歸結於巧合。

劉嬋玥淚流滿面:“殿下,這糖不甜。”

瞎說,明明她從前最好這口,時禹懷頗順著她來:“那....不甜便不吃了吧?”

劉嬋玥搖搖頭,不答,似抽風一般十分不講理地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小瓶子,得寸進尺地說:“能全給我嗎?”

時禹懷意料之外,旋即展顏,頷首:“沒人和你搶。”

她微微垂了頭細細咀嚼,未再看他。適逢一陣微風拂過,時禹懷方抬起的指尖便吻上她的一縷髮絲,他稍頓,旋即收手,終是未觸碰上那片嚮往的柔軟。下一刻,他忍住上手替她擦淚的衝動,只是從衣袖中掏出的手帕遞給了她。“擦擦。”

劉嬋玥鬼使神差地自然接過,卻在不經意間嗅到其上熟悉的桃香後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動,以近乎質問的方式朝他道來:“為何其上會有桃香?”

時禹懷平靜地解釋:“眼下正值桃花盛開,隨手摘了些置於袖中,手帕自然便染上了。”

“那又為何隨身攜帶糖?”

時禹懷實話說道:“為哄人開心,不自覺成了習慣。”

劉嬋玥緊追不捨:“哄什麼人?”

時禹懷泰然:“哄我喜歡的人。”

劉嬋玥深吸一口氣,仍然不罷休:“殿下方才為何喚我嬋玥呢?”

“想喚便喚。”時禹懷頓了頓:“沈向琛能喚,時禹霄能喚,我便不能喚嗎?”

劉嬋玥半晌平靜地深吸一口氣:“殿下信巧合嗎?”

“不信。”

“信一個人會酷似另一個人嗎?”

“不信。”

劉嬋玥目光死死地盯著他:“那你是誰?”

“時禹懷。劉嬋玥,我是時禹懷,一直都是時禹懷。”他說的沒錯,他一直都是時禹懷,八年前是,今日是,一直都是。可這一聲本該在初見那年便有的自我介紹拖到今日,已經變得絲毫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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