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8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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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需要白鼠驗藥,時禹霄便自告奮勇攬下了差事,不過短短几個時辰便收穫滿滿地來找劉嬋玥邀功。“委屈六殿下大材小用了。”

“為郡主分憂,本王再樂意不過。”

劉嬋玥得寸進尺地說:“殿下如此好心,臣女若是另有請求,想來殿下也斷不會拒絕?”反正也是皇帝派來搭把手的,縱使她使喚也是情理之中而非以下犯上。

“但說無妨。”

“殿下也看到了,眼下重症患者不少,且分散太廣,大多又是重病不起,只能由醫者挨家挨戶去看。故臣女以為不若空出些宅子將重症患者安置在一起,方便及時觀察其身體情況,以節省時間、提高效率。且他們大多缺藥又缺食,安置在一起還能解決其吃食的問題。”

“本王需要怎麼做?”

“有勞殿下同謝知府商量,看看是否能說得通哪個大戶人家可空出自家宅子供患者暫用。”說服富人幫忙併不是個容易的差事,她倒是信得過他。

“你就這麼信得過我?”

劉嬋玥拍馬屁:“霄王殿下出馬,哪能有辦不妥的事情?”

時禹霄果然十分受用:“本王定不會辜負郡主一片期望。”

“多謝殿下。”

是夜

約莫三更時,一陣不大的敲門聲突然響起,下一面便是一聲熟悉的嗓音傳來:“是我,時禹懷。”

劉嬋玥那本該有的防備心蕩然無存——她披好外衫,給他開了門。“無意路過,看你屋裡的燈還亮著。”不知是否是夜深的緣故,時禹懷的嗓音聽起來略微沙啞,窮盡了溫柔。

劉嬋玥並未接話,見時禹懷瞥向了面前的一整桌的醫書:“可有進展了?”

“江太醫說沿用昔日晉陽之疫病的方子。”

時禹懷見她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有些糾結:“你覺得不妥?”

“也不是不妥。”劉嬋玥突然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白日裡已經用上百隻白鼠試驗過,那藥方的確無任何差錯。

“那就是你想出更好的辦法了?”

劉嬋玥搖頭:“辦法倒是有,卻未必算得上是更好。”

“怎麼說?”

“臣女翻遍了臣女生母留下的醫書,略有收穫。”劉嬋玥說完便將剛剛翻到的那頁指給他看,卻忘了他未必懂草藥。

“玉斛草?”

“不錯。臣女先慈留下的醫書由她親自編寫而成,其上記載的草藥都是她親眼見過、親手採摘過、親身用過的,臣女思來想去,始終覺得玉斛草的功效對重症患者應當十分有效。”

“你若是覺得能行,試試又有何妨?”

“可玉斛草生長在苦寒之地,並不容易得到。”

“何地?”

劉嬋玥深吸一口氣:“飛鴻山。”劉嬋玥垂下了眼眸,眼瞼微動——雖然是思人,卻不知思的是眼前人。

時禹懷的目光一滯,那些糟糕的回憶一瞬間噴湧而出,一陣麻木爬滿周身,他突然失去了繼續說下去的力氣。飛鴻山是她避之不及的噩夢,也是他日夜難忘的夢魘。

時禹懷想要勸她,可又覺得不該勸她——連他自己都無法罔顧一眾百姓的性命,他又如何能勸她罔顧呢?

終於,躊躇良久之後,時禹懷率先打破沉寂,話裡含著篤定:“我陪你去。”時禹懷的眉目溫柔,眸中含笑,受到皎白月光的垂愛後,那雙眼睛便更是深不見底又讓人慾罷不能。

一時之間,劉嬋玥像是掉進了一名為“溫柔鄉”的陷阱,明知不可沉溺,然腿腳卻不聽使喚地飛蛾撲火般意圖向其靠近。哪怕遍體鱗傷也無怨無悔。畢竟她怎麼也沒想過,率先打破詭異的沉默的,竟然是“我陪你去。”

而甚至說這話的人也是在出口後才意識到這聽上去多有不妥、有多逾矩。他方才,袒露的是真心實意,可那不該是他能做的事情。像是意識到氣氛有些彆扭,他連忙給自己找補:“護著你是聖意,本王不能抗旨。”

時禹懷掩飾得多刻意,偏偏劉嬋玥卻對他一通欲蓋彌彰信以為真。劉嬋玥下意識拒絕:“飛鴻山地勢險峻,便不勞煩殿下了....”

不想時禹懷像是沒有聽見一般起了身,只是留給她一句:“夜已經深了,早點休息。”他消失得像是一陣風一樣輕,未留下任何痕跡,可卻惹得劉嬋玥一夜無眠。

沈國公府

“登州的情況怎麼樣了?”

“回小公爺,江太醫已經開了方子,輕症患者都基本痊癒了,唯獨重症患者仍然不見起色。”

“可有打聽到她的想法?”

“不曾。不過小公爺寬心,許是此疫病難解,雲安郡主正在想辦法呢。”

“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清晨

“縱使玉斛草再好,可飛鴻山地勢險要,還望郡主三思啊!”

劉嬋玥一針見血:“江大人的藥方已經試用三日,雖然治好了輕症患者,可重症患者卻無半點好轉不是麼?若是任由事態這般發展下去,重症患者的下場如何,大人不會不知。”“死路一條”這樣的話,劉嬋玥說不出口。“何況如今重症患者身體每況愈下,不少百姓對此頗有怨言,單單是安撫民心都是一件費心的事情,我若不試一試,難道要眼睜睜看著那些百姓等死嗎?”時禹懷見她突然紅了眼眶——他想不明白她哪來那麼多深明大義、捨己為人。

江太醫不死心地說:“微臣繼續加大桃梔子的劑量如何?”

劉嬋玥搖頭:“大人比我更清楚那是徒勞。”

時禹霄從未見過這般頹喪無奈的劉嬋玥,他記得她大多時候都是笑著的,恰似春日暖陽——站在那裡邊有溫暖人心的力量。如今暖陽蒙了一層灰,他想要揮去,卻發現自己根本抬不起手,然他並未罷休,於是開口:“那便試試。”時禹霄一聲嗓音鏗鏘有力,劃破眼下短暫的昏暗沉寂,像是一道光一般照進來。若說她是照亮旁人的光,他便願意做她一人的光。“區區飛鴻山而已,本王去。”他像是與生俱來般自信且無畏、驕傲又耀眼,教旁人只會羨慕卻不至於狹隘地生出妒忌。眸中帶著星辰,心中盛滿大義,他大概是這般的人。

然劉嬋玥卻狠心掃興:“多謝殿下好意,可臣女是在座唯一熟悉玉斛草模樣以及生長地段的人,飛鴻山,臣女去最為合適。”

“那本王和你一起去。”

“可安撫民心、安置重症患者、草藥分發、為百姓提供吃食...這些,都需要有人來做,都需要,有威望的人來做。是以殿下不能離開。”

時禹霄明明還想要反駁,可劉嬋玥目光堅定,語氣也是不容置喙,他瞬間就覺得自己不能逆著她的意思了,他得要尊重他心愛的姑娘。時禹霄半晌說道:“好,本王應你。”

“郡主當是還記得那玉斛草的模樣吧?本王覺得不妨把它畫下來,多派一些人照著樣式分頭去尋或許更快一些?”時禹懷突然私下找劉嬋玥,提了這個建議。

劉嬋玥頓時有些難為情——許是在繪畫方面缺了一根筋,她從小畫的東西都教人沒眼看,也沒少被劉晏鴻嫌棄。也不知道是否看穿了她的窘迫,時禹懷煞有其事地補充了一句:“這麼大的登州城難不成缺一個畫師?由你口述,旁人畫下即可。”

“可飛鴻山上與玉斛草相似的並不少。”

“無妨,有總比沒有的好,多一分機會不是?”

“方才眾人面前殿下不說此方法,是不希望霄王殿下與臣女同去是麼?”

時禹懷頓了頓:“是。”

“理由呢?”

“你方才不是說了,還有很多事情都需要有人做。你說的那些事,霄王比我更合適不是麼?”

是,那些事交給時禹霄更為合適,與知府交涉空出宅子、去除百姓惶恐心理這些事,時禹懷大概沒有那麼有耐心。

劉嬋玥頷首:“不錯。”

時禹懷突然說道:“郡主既然給霄王派了任務,那本王也不能閒著不是?”

“殿下明示。”

“飛鴻山——我陪你去。”像是唯恐劉嬋玥躊躇,他迅速補上一句:“這事情沒得商量。”

劉嬋玥良久說道:“謝殿下好心。”

聽聞時禹懷會和劉嬋玥同去飛鴻山,時禹霄沒忍住去敲了時禹懷的房門。“飛鴻山地勢險要,皇兄未習武,小弟去不是更合適嗎?”

“父皇旨意要本王保證每個人的安危,這責任六弟沒必要替本王攬不是?且雲安郡主不是已經給六弟派了活麼?飛鴻山——本王去。”

時禹懷說得頭頭是道,時禹霄也找不出辯駁的理由,故只得作罷:“玉斛草的樣圖既然已經畫出來了,皇兄記得多帶一些人,找的也快些。”

“不勞六弟費心,本王明白。”

時禹懷說完空氣凝滯了許久,他本想攆人了,不想時禹霄再度開口:“保護好她。”

時禹懷頓了頓:“自然。”

出發前,時禹霄特地來找了劉嬋玥。時禹霄滿眼擔憂:“路上一定當心。”

“殿下寬心,臣女明白。殿下恕臣女有一問,一直想要求一個答案。”

“但說無妨。”

“登州不是什麼風水寶地,何況陛下已經指派淮王殿下了,您又為何會屈尊前來呢?”

“因為你來了。”過去劉嬋玥從未想過,原來簡單幾個字拼湊成為一句樸素的話也能這般動聽。“我來登州,只是想要保護你,順便能替你排憂解難自然是更好。可我明明說好了保護你,眼下你要涉險我卻無法與你同去。但你既然吩咐了任務,我又不能和你對著幹。”而後他長長嘆了一口氣,有些耍賴一般地說道:“是以你若是負傷而歸,我以後——便不會再順著你的意了。”

劉嬋玥忍俊不禁:“殿下怎麼跟個孩子似的賭氣?”

“劉嬋玥,我認真的。”時禹霄喚了她全名,語氣不復從前的隨意。

“臣女知道。殿下寬心,臣女保證不會給殿下與臣女對著幹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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