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8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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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鴻山

“玉斛草長在飛鴻山溫度最低處,往山頂去尋,找到的可能性更大。”劉嬋玥說道。

“山頂空氣稀薄不說,不少區域都是由積雪堆砌而非實地構成,去的人若是太多,雪地可能坍塌。”

劉嬋玥詫異:“淮王殿下過去來過飛鴻山?”

時禹懷面不改色:“提前派人做過功課。”

“殿下,不若這樣。因臣女體重最輕,又最熟悉玉斛草,自是臣女登頂最為合適。而殿下則帶人守在靠近山頂處做好準備,臣女一旦遭遇不測便放訊號彈,如此殿下也能及時將臣女救下。”

“不是有畫好的樣圖嗎?本王去。”

“殿下,臣女說過,飛鴻山上草藥眾多,形貌相似的不少,單單靠著樣圖避免不了認錯的情況。找對了固然好,可若是摘錯了,無異於白費功夫。”

“那本王和你一起,多一人總不該是拖累。”

“殿...”

時禹懷打斷:“劉嬋玥。”時禹懷頓了頓:“這是命令。”他本不想用這種口吻同她說話,奈何她實在固執——無妨,他早就不缺多做這麼一回惡人。

飛鴻山上的溫度極其低,寒風吹過,一陣涼意侵入心脾,劉嬋玥連忙將外衣裹得更緊。與此同時後背突然搭上一件外衣,劉嬋玥詫異地回頭看,時禹懷正立在她的身後。她條件反射地試圖將外衣拽下,他卻不由分說地再度給她搭上。“天冷,披上。別玉斛草還沒見著就先著涼。”

劉嬋玥認真地說:“殿下也會冷。”

“我不冷。”眼看著僵持不下,時禹懷又換作那副嬉皮笑臉的閒散模樣來逼得她妥協:“本王難得體恤盟友一回,郡主也不肯賞臉?”

劉嬋玥無奈地說道:“謝殿下。”

時禹懷一步一個腳印重重地踩著,恍若是要重複那過去曾經踩過的地方,唯一的不同在於——彼時身邊無她,可如今有了。然那避之不及的回憶如今卻是硬生生地在他的眼前重現了。他快要招架不住也只得咬著牙強撐著,誰教他放心不下她隻身一人?

習武之人體力不錯,眼看著山頂就在不遠處,劉嬋玥不禁展顏。“殿下,那便是玉斛草。”

時禹懷順著劉嬋玥手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見一淺綠色的植株正立於最高處,而另一側,是約莫十五米高的山崖。“用鉤繩取如何?”

“銀鉤尖銳,若是刺破了玉色斛草恐有損其藥效,臣女去摘。綁一粗繩子於腰間,搬一塊大石頭壓住繩子的另一端,應當不會有事。”

“劉嬋玥。”她知道他又想說替她去那樣的話了。

“殿下並非不知道海拔越高,地面越不結實,而臣女比較輕——是以若是殿下去摘,不僅您會掉下去,玉斛草也糟蹋了,那我們這一趟,就白來了。所以殿下,這事情沒得商量。”她用溫柔的語氣說著不容置喙的話,他尋不到半點錯處,同時,他也不認為自己有資格為了一己私情去反駁她。

時禹懷後知後覺——劉嬋玥需要的不是“我替你去”這種代勞,而是信任和支援——是信她能成,是尊重她的抉擇。明明他早該知曉,果真是關心則亂,時禹懷半晌說道:“好。記得當心。”

時禹懷目不轉睛地盯著她那背影謹慎離去,直到抵達山頂邊沿,而後——成功取到了玉斛草。她拿著玉斛草朝著他揮手,臉上掛著笑意,他隨之也笑了。

然美好總是短暫的,這話一點沒錯。突如其來的一陣狂風將瞬息之間的美好吹得稀碎,也倉促奪走了時禹懷嘴角的一抹淺笑,下一秒他迅速放了求救訊號彈。

踩著的雪地陡然塌陷,劉嬋玥瞬間變像個提線木偶一般懸空吊在了山崖邊,唯有腰間的繩子做支撐。那繩子也立刻傳來一股不小的力道試圖將劉嬋玥往上拽——是時禹懷。“抓緊!”

只聽聞其聲卻不見其人,故劉嬋玥也無從知曉時禹懷面上盡是毫無掩飾的焦急難耐,劉嬋玥深吸了一口氣,竭力教自己更冷靜一些,不緊不慢地同他道來:“大殿下,繩子遲早會斷的,臣女也遲早會掉下去。不過十五米下的地會結實不少,且又有厚厚的雪鋪在上面,可起到不小的緩衝作用。所以殿下聽我說,您看看能不能尋到小徑抵達下方的空地——臣女摔下去後,若殿下能及時救臣女回去,有江太醫在,臣女應當不會有性命威脅。”

她字字句句冷靜地簡直不可思議,恍若即將摔下去的不是她自己,然那時禹懷做不到冷靜對待,也甘願服輸:“你閉嘴!你要本王拿你的命來賭嗎?!”

時禹懷抑制不住地洩露惶恐和無措,然不等劉嬋玥詫異他如此反應,繩子因承受不住重嘣的一聲斷裂,腰間也再沒有將劉嬋玥向上拽的力道。偏偏不及她體驗失重的滋味,腰便被一雙大手攬過。

劉嬋玥望著近在咫尺的人,頓時覺得腦中嗡嗡作響。“你不要命了?!”劉嬋玥眼前是時禹懷,腳下卻懸空了。他用輕功托住了劉嬋玥,可卻也只能教人下墜時稍稍好受一些,上不去實地。時隔許久再度墜崖,他還真的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可那能怎麼樣呢?一旦遇上了她,他便再也不懂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了。

“怕就閉眼。”眼前人對她淺笑,嗓音極輕。

下一刻劉嬋玥突然紅了眼,也不知道是因為他這話還是呼嘯的寒風,她想起劉晏懷曾說道:“閉了眼就摔不疼了?劉嬋玥,我從前怎麼沒有發現你這麼聰明?”

“殿下,閉了眼...就摔不疼了麼....”

聞言,時禹懷突然就收斂了笑意,他明白,他全都明白。那是她珍藏的回憶,可也是他的。“對。閉了眼,就不會疼了。”他的嗓音更柔了些,像是在哄人——哄的是眼前十八歲的她,也是記憶中八歲的那個小姑娘。

“咚——”下墜不止,終會等來落地。可劉嬋玥卻,毫髮無損。

落地時劉嬋玥靠著的,是時禹懷結實的胸膛。時禹懷合著眼,躺在雪地中一動不動。劉嬋玥連續放了訊號彈,期盼時禹懷帶的那些人能再快些。見他如今這般安靜地躺著一動不動,不知怎麼的,劉嬋玥突然覺得甚是揪心。她原以為對他這種利益至上的人,她連為他此舉動容都會覺得多餘。她說不清自己哪裡來的這麼多無用的情緒。且她又何德何能,值得他以命相護?

直到劉嬋玥完全看清身旁頗為熟悉的同心玉佩時,所有的困惑只在這一瞬間便突然有了答案。

劉嬋玥合了眼,回憶蜂擁而至,佔據了腦海,也模糊了視線。

“這個送你。”劉嬋玥說道。

“無事獻殷勤。”劉晏懷說道。

劉嬋玥收回:“不要就算了。”

不想劉晏懷卻一把奪過,像是做賊一般迅速死死地握在手中。“送出去的禮,潑出去的水,哪有收回的道理?”

那是個淡藍色的同心玉佩,是劉嬋玥和母親逛街時,在集市上淘的。唯一特別之處在於那是一對——另一隻是粉色的,在她的手裡。

可惜她的那隻自從兩年前便突然丟了,也再也沒有找到。

那玉佩當是由他保護得很好,如此高空墜落在地,也僅僅是從他身上掉了出來,稍見裂痕,形狀卻出奇地完整。

劉嬋玥伸出手去撿,手卻止不住顫抖,她拿著那玉佩再三確認,直到發現其上又再熟悉不過的紋路——那是她從前試圖將其名字刻在上面卻沒能成功導致的,時隔數年,一點沒變。

難以置信是真,可劉嬋玥卻再也無法自欺欺人。而更好笑的在於她明明幾度接近事實,可卻被他一次次推離真相。這一年來,他以違心話掩飾真心,自導自演一出好戲,而她,也只不過是被他耍得團團轉的看客。他多過分。她多可笑。

一片日光投射下,映照在雪地上,時禹懷的臉上鍍了一層光,眼角晶瑩的淚珠也變得格外引人注目。

劉嬋玥沒忍住靠他更近了些,想要伸手替他將那淚珠拭去,可以觸碰上去,卻覺得指尖灼痛。她想要再喚他一聲名字,可張了嘴,卻再難以發出聲音。她心想:“劉晏懷。四年的相識相知只換得你肆意妄為的次次欺騙嗎?也是,有熟識奠基的拿捏,你還愁會被我看出破綻嗎?”

“殿下,郡主!”穆廷終於終於是循著訊號彈找到了人,然此刻雲安郡主正失了魂一般癱坐在地,無聲地流淚,面上盡是哀痛絕望。他雖然不明所以卻也來不及多想,他迅速將二人送上了馬車,快馬加鞭趕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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