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8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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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禹霄再看到劉嬋玥的時候,她看上去有些呆滯麻木,時禹霄蹙眉:“嬋玥?”

劉嬋玥失去了開口的力氣,只是搖了搖頭便轉身離開,時禹霄見狀沒再多問,目視著她的背影漸漸消失。

“郡主操勞已久,該歇息歇息,要不微臣來吧?”江太醫見雲安郡主前前後後,忙裡忙外,施針、喂藥都是親力親為,醫者仁心倒是也說得過去,畢竟雲安郡主待登州這群病危的百姓都盡心盡力,何況是皇帝骨血的淮王殿下?

時禹懷被送回那時江太醫便立刻檢視了情況——大面積脫臼,若是要完全恢復,需要花費不少時日。早先時禹霄便飛鴿傳書向京中求助,宮裡很快便派了幾位經驗豐富的太醫來幫助他給時禹懷接骨。然接完骨之後時禹懷卻高熱不斷,身體多處出現炎症,故這才有了劉嬋玥給他施針、服藥交替進行。

劉嬋玥不答:“玉斛草的藥試驗如何?”

“郡主寬心,玉斛草可投入使用。”

劉嬋玥頷首:“玉斛草的用量、煎藥時長都需要嚴格控制,今夜我親自來做。”

“二殿下尚未甦醒,郡主已經是分身乏術,玉斛草的事情,不妨就由微臣分擔些吧?”

劉嬋玥說道:“也好。待會兒我擬一個需要注意的細節,江大人照做便是。”

“微臣明白。”

“大人切記,失之毫釐差之千里,每一步都馬虎不得。”

“郡主寬心,微臣定當萬分謹慎。”

沈國公府

“今日的情況如何?”

“回小公爺,雲安郡主一切無恙,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淮王殿下昏迷不醒了。”

“淮王?”

“正是。”

“可有打聽到緣由?”

“小公爺莫怪,未曾。屬下派去的人頂多能看到登州百姓所能看到的,故僅僅知曉淮王殿下昏迷,並不知曉其他。”

沈向琛頓了頓:“無妨,只要她無事便好。”

暮靄壓下,明星乍現卻稀缺,大片天際恍若被人惡作劇地用濃墨粗糙地塗抹了一般漆黑過頭了。涼風滌盪了因為白日經歷大起大落而導致的劇烈跌宕,是以眼下勉強還算得上心平氣和。然到底是欣然不多的——不論是念及登州疫病還是故人意外現身,二者皆非值得讓人大笑的事情。

因為心中稍堵,劉嬋玥踱步而出,漫無目的地沉浸於如水夜色中。然因為未穿披風故片刻便遍體生寒,為了愛惜身子的念頭,劉嬋玥終於是妥協地轉身回房。

清晨劉嬋玥被一陣喧鬧聲吵醒。她出了屋子之後只見一群百姓擁在門前,一見了她便將手中拿著的爛菜葉、臭雞蛋向她丟來。不想時禹霄卻在這時候突然出現,將劉嬋玥護在身後。她尚未說什麼,他卻很是生氣。這是他第二次將她護在身後了。

“沒事吧?”

“無妨。”

一婦女聲淚俱下地說:“鄉親們,那人就是雲安郡主,就是她亂開藥方害死了我的兒子!”一中年婦女站在正中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指控著劉嬋玥的罪行。“庸醫害人不淺,求鄉親們為奴家討個公道!”

“休得胡言!雲安郡主為登州疫病日夜操勞,豈容你胡亂造謠?”時禹霄氣憤地說道。

“奴家說的是實話,奴家沒有騙人!奴家的兒子就是服用了她開的新藥之後便沒氣了。奴家就這麼一個兒子啊!天理不容啊!”那婦人說著說著就跪在了地上,看模樣不像是來挑事的。

可玉斛草經過了上百次藥驗,斷不會有錯,見時禹霄還想說什麼。劉嬋玥迅速低聲對他說了一句:“殿下,臣女自己的事情,自己處理便好。”

時禹霄見她從容地越過自己,走到了眾人面前。他後知後覺——無論是初次認識她時遇到的竊賊、還是昔日在鋪子裡遇到的無禮男子,甚至是舌戰身份尊貴的太子,劉嬋玥從未輸過,也始終能保護好自己,她的堅韌聰慧,他也早已為之痴迷。

“諸位請稍安勿躁。不知在場的各位,是否有人服用過,或者家人服用過我開的新藥?若是服下了,且服下後症狀明顯好轉的,請先向後退一步。”

不少人聞言紛紛後退了一步,原地未動的只剩下幾個人,方才那氣勢洶洶的情形也猛然經此化解了。

“不知剩下的幾位如何?”

“草民未服用過。”

“草民也未服用過。”

見狀劉嬋玥又走向了方才鬧事的婦人:“大娘也看到了諸多百姓服用了我開的玉斛草之後都有明顯的好轉,是以大娘方才說我是庸醫,可否給我一個道歉呢?”

那婦人發怒:“可奴家的兒子死了是事實,郡主不打算給奴家一個交代了?”

“非也。只是凡事講究證據,大娘口說無憑,我也不能白背了子虛烏有的罪名不是?”

“奴家屋內還有藥渣,那就是證據!”

“既然如此,有勞大娘領路。”劉嬋玥回望了時禹霄一眼便和那婦人離開了。

“雲安郡主不辭勞苦,自京都琴川遠赴登州,為的便是救爾等的性命。爾等不僅不懂感恩,反倒是聽風就是雨,憑空栽贓陷害聖上親封的正二品郡主,此罪當誅殺。謝大人。”

謝澤會意:“霄王殿下恕罪!卑職管教登州百姓不嚴,是卑職失職,卑職甘願領罰!”

謝澤是個好官,頗受百姓擁戴,故眾人見謝澤恭敬地跪在地上,心中十分不忍,口中紛紛喚著“大人。”

“是我等有罪,求六殿下開恩,莫要遷怒知府大人!”

“六殿下教訓的是,草民有罪!”

“草民誣陷雲安郡主,草民該死!”

見殺雞儆猴的目的達成了,時禹霄便順著作罷了:“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若是再教本王聽到中傷雲安郡主的話,本王不介意先拿你這個知府開刀!”

“草民不敢!”

沈國公府

“小公爺,今日雲安郡主遇到了些麻煩,不過好在已經由霄王殿下幫著處理了。”羽書派去的人幾乎將所見所聞事無鉅細地挨個道來,唯恐落下什麼重要的事情。

然今夜這話的資訊有點大——一有麻煩,二有霄王。不過沈向琛並未避重就輕:“什麼麻煩?”

羽書迅速將婦人鬧事的情形概括了一遍說給沈向琛聽。沈向琛皺眉:“怎麼會?”沈向琛篤定:“定是那婦人在血口噴人。”

“小公爺寬心,想來明日真相便能水落石出了。”

“但願吧。記得見機行事,我們的人若是有能幫到的,定當在所不辭。”

“屬下明白。”

劉嬋玥回來時,愁眉不展。

“可有何發現了?”

劉嬋玥搖頭:“食物相剋、藥物相剋都已經排除,按理說不應該出現異常。”

時禹霄問道:“有用藥過量的可能嗎?”

“可是每個人的藥包中都裝了用藥說明,照著做不該出錯。”

“那若是並未照著做,就有發生意外的可能?”

“殿下何意?”

然而時禹霄只是沉思片刻,掠過了她的提問:“你累了一天了,回房歇息吧。”

時禹霄似乎要走,“殿下去哪?”

“明日你便知道了。”時禹霄本已經向前走了幾步,可卻突然停住腳步回頭望著劉嬋玥:“今夜安穩睡一覺,別想太多。今日這事情,我來解決。”

“有勞殿下。”

時禹霄走後,劉嬋玥來到了時禹懷的房間。穆廷行禮:“郡主。”

“如何?還燒嗎?”

“多虧郡主施針,殿下今日的體溫一直很平穩。”

此話一出,穆廷見眼前人的嘴角終於露出點難得的笑意。“你退下吧。”

“是。”

待穆廷退下後,劉嬋玥坐著望向那安靜躺著的時禹懷,見他的胳膊打在被褥之外,並未乖乖蓋著,劉嬋玥莫名心軟了幾分。劉嬋玥柔聲說道:“睡著了都不安分。”她起身將他的手臂抬起,後將被褥覆蓋上,又給他掖了掖被角。

見時禹懷無事,劉嬋玥便準備起身離開房間,然不想她方起身,難受的情緒便猛地溢位,心中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她妥協了——重新無力地癱坐在他床邊的木凳上,那些難受的情緒也不自覺地從口中吐露出來:“劉晏懷。這些年你到底去哪裡了....到底是什麼教你變成如今的這副模樣的....以教我都認不出你來了....如果與你重逢還得教你付出這樣慘重的代價的話,你還不如從始至終都只活在我的過去裡....那樣我便能自私地將你困在我一個人的回憶裡,甘甜也只會由我一個人獨享。可如今我的私慾滿足不了了....怎麼還是聽不到你像少時那樣出聲寬慰我....”劉嬋玥頓了頓:“我想要救你,也有把握教你醒來,可為什麼....我還是特別難受呢....”

一早上醒來便有江太醫求見。“太好了郡主!霄王殿下已經查明昨日那婦人的兒子的死因了!”

“甚好。不妨細說。”

“那婦人為那孩子服藥時,自作主張過了量。”

劉嬋玥皺眉:“不是特意給了服用說明麼?”

“那婦人馬虎,不慎弄丟了說明,偏偏又心疼孩子病重不起,不問醫者便自作聰明用過了量。”

“那婦人如何了?”

江太醫躊躇地說:“自盡了。”無形之中親手殺了自己的孩子,換誰都難以接受。

劉嬋玥嘆氣:“可惜了。”

“郡主,恕臣多嘴,六殿下為還郡主清白徹夜未眠,郡主不妨去看看殿下吧?”

“那是自然。”

“有勞霄王殿下了。”

“何必客氣,不過舉手之勞。”時禹霄突然想起什麼:“對了,二皇兄如何了?”

“殿下寬心,醒來無非是時間的問題。”

時禹霄頷首:“那便好。你也別操心太甚,累垮了自己的身子委實不值了。”

“謝謝殿下關心,臣女明白。只是淮王殿下一日不醒,陛下恐一日難安。臣女有幸得陛下信任故被委以重任,若是不能教淮王殿下醒來,委實無顏面歸京面聖了。”

“無妨,父皇斷不會是非不分,也定能理解你的苦衷的。何況他若是當真是非不分,本王也定會護著你的。”

“殿下,那不值的。”

“你怎麼就知道不值?劉嬋玥,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劉嬋玥突然說道:“那殿下呢?”時禹霄,你知道自己多好嗎?

“知不知道另當別論,然本王至少看得清自己的心意——劉嬋玥,你看得清嗎?”

劉嬋玥半晌說道:“臣女看得清。一直都看得清。只是殿下,臣女還需要點時間。”

時禹霄會意:“無妨。我等便是——無論多久,只要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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