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8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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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嬋玥剛剛拿起時禹霄特地差人回京送來的桃花酥,江太醫便匆忙傳來了喜訊:“郡主,淮王殿下醒了!”

手中的桃花酥瞬間掉落,灑了一地。劉嬋玥垂眸:“我知道了,有勞大人。”

見時禹懷醒來,穆廷一鐵骨錚錚的男人,竟然感動得熱淚盈眶。時禹懷睜眼醒來時,習慣性地將手覆上裡衣內側,可卻正如預料一般摸了個空——他瞞她許久,終究是功虧一簣。

劉嬋玥拿起案桌上的淡藍色同心玉佩,用食指摩挲了半晌,逃避不得,她終究是起身,可抬腳時卻明顯感覺腿有些顫。

“小姐....”疏桐作勢要扶她,劉嬋玥卻搖搖頭。

劉嬋玥無力地收回腳,深吸一口氣,再度抬腳,幸而這次不再顫抖了。劉嬋玥突然說道:“疏桐。從前少時我讀書無數,也深得夫子教誨,你說怎麼就沒有習得如何直面分別數年的故人呢?且那些需要做自己慢慢摸索的道理,為何從未有過標準答案呢?”

疏桐一頭霧水“小姐,恕奴婢愚鈍....”

“無妨,我親身實踐便知。”

“殿下,雲安郡主來了。”

時禹懷聞聲合了眼,一言不發。生平二十幾年,他難得有過今日這般無措。他記得她少時不管得理不得理均嘴上不饒人,而他也無一例外每每依著她。而今她年歲漸長想來只會更甚,他如何做的到並不失應付呢?

“殿下的東西,臣女特來物歸原主。”

暴風雨來臨之前往往會有風平浪靜的準備階段,可時禹懷卻不知是否是他多慮。她沒有歇斯底里的質問、沒有滿腔怒意的埋怨,她甚至仍然同往日一般雲淡風輕喚他一聲殿下。這樣的失策教他越發不知所措,他果然會失應付。

而她說完便攤開了手,那手心裡躺著的,是一枚藍色的同心玉佩——他那珍藏了數年的貼身之物。那玉佩往日裡也數不清見了多少回了,然偏偏今日瞧著卻莫名覺得刺眼得很。

時禹懷匆忙別開眼,學著她的口吻若無其事一般地吐出兩個字:“多謝。”

“劉晏懷。”

暴風雨來得措手不及,電閃雷鳴之後,他被淋得狼狽至極,可卻始終不敢應聲。那聲穿梭數年光陰的呼喚,積澱了她日日的思念難捱,也將他的狼狽照得無處遁形。他突然覺得比之當下,與她初遇時那點狼狽根本算不得什麼了。

從前劉晏懷三字出口,永遠帶著都只有歡愉,可如今仍然是同樣的三個字,他窮盡手段也尋不到過往的那點情緒。而不費吹灰之力能尋到的,只有痛心。

“教我像個傻子一樣被矇在鼓裡看你演戲,你是覺得很有成就感是麼?”他見她出聲時身子都止不住顫抖。的確是他瞞著她在先,她得了理,又怎麼可能饒人?

然不想時禹懷卻猝不及防地笑出了聲,面上帶著些笑意,語氣也聽得出嘲弄:“劉嬋玥。時禹懷是什麼人?是生來就見不得光的人——是生來就該死的人。至於你我那四年於我無非是大夢一場,自從我墜崖那一刻起夢便碎了。自此我只當自己重活一世——也未敢奢望過再見天光。所以你說——我又有什麼資格去期待再續那場黃粱美夢?我又哪敢奢望還有機會能再觸碰到我窮盡一生才換來的那點光?劉嬋玥你說——我憑什麼?”

“未敢奢望?是麼?你若無期待也無奢望,那你留著這塊玉做什麼?你便當真從未想過會有被我發現的一日麼?還是你想留著我替你扔?是以你現在是越發會糊弄人了?三言兩語就想要把我打發了?你憑什麼?”

“憑瞞不瞞是我的事情——何須由你來做決定?”時禹懷的言下之意經過劉嬋玥的曲解為埋怨她不講道理後,她越發咄咄逼人了。

劉嬋玥笑著說道:“是。你說的在理。我有何資格呢?是我自己留不住少時的人,又憑什麼不講道理地怪你呢?”劉嬋玥頓了頓:“不過劉晏懷——你若是忍不了我不講道理的性子——那你我那四年於你又怎麼算得上是夢呢?不該如同置身地獄嗎?彼時你怎麼不趁早離開呢?且但凡你離開得早一些——我如今也不可能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一樣站在你的面前了。故你如今教我丟了顏面,我這人又恰好矯情得很,受不得委屈——自然是忘不了討債的。你這東西——便權當還債了吧。”

話音剛落,劉嬋玥便親手捏碎了那原本好好躺在手心裡的淡藍色同心玉佩。時禹懷望著那鮮血淋漓的手,痛得幾乎喘不過氣——終是自作孽一場。

然許是心痛太甚,時禹懷突然像是喪失理智一般大步走到劉嬋玥的跟前,一把抓起她的手,也全然忘了方才的嘴上快活。她反抗的力氣不小,他突然就沒忍住大吼了一句:“別動!”

劉嬋玥笑著說道:“大殿下——臣女除了和您有個脆弱的盟友關係,難道還剩下了旁的什麼嗎?所以你又憑什麼管我?!”

“劉嬋玥我方才說的哪一句不是實話?!是你步步曲解我的意思,還毀了我的東西。”時禹懷突然軟了語氣:“所以是我欠你的,這樣還不成麼?”都到了這時候了,他仍然不忘避重就輕,仍然試圖用那廢話撇開直擊要害的不爭事實。

而這窩囊行為落在劉嬋玥的眼中無異於缺少了尊重,故她自然不會有什麼好態度,劉嬋玥好笑:“你欠我的?原來你一直都覺得我今日是在鬧是麼?”

時禹懷預設:“你知不知情我到底是誰都是小事....”

“那什麼才是大事?在你眼裡什麼才是大事?”

時禹懷沉聲,實話說道:“你無恙,你父親、你兄長無恙,你將軍府上上下下都無恙....這些才是大事。”

劉嬋玥苦笑:“說了半天你還是不明白....劉晏懷。從一開始你便自以為是,如今欺瞞被我察覺,你便只知道避重就輕——你不就是仗著自己從前瞭解我,所以想怎麼糊弄我就怎麼糊弄我麼?”

“我現在不想和你爭這些。你先處理好手上的傷口,其他的話我們冷靜下來再說不行嗎?”

“你素來知道我待不足掛齒之人最是冷靜。且我記得你從前也絕不會避重就輕。是以飛鴻山雖然未奪走你的性命,卻也並未什麼都未竊取。”

對,他是不似從前了。可是從前那個少年連自己的性命都護不住,更不提護住旁人,到底有哪點好了?時禹懷稍有費解。

“大殿下,今日是臣女失禮,多有得罪,還請您寬恕。臣女這就告辭,以面壁思過,殿下自便。”如他所願,她端出他口中的冷靜了,離開得也乾脆了。可他為什麼仍然心有不甘呢?他何以如此貪婪呢?

“殿下.....”

“教江太醫去她房中看看。若不及時處理好——本王拿他是問。”時禹懷說道。

“是....”

穆廷走後,時禹懷望著一地的碎渣,不由得恍神,他好像失而復得了,又好像一無所有了。

“小姐?!”疏桐看著自家小姐不斷流血的手,覺得駭人又心疼。

“無妨。你去替我取一壺酒來。”

“是...”

“小姐不要!”疏桐原以為自家小姐是要酒來喝的,然那傻姑娘眼睛都不眨一下便直接將酒往那傷口上澆!

“我消毒而已,你大驚小怪做什麼?”

疏桐望著那雙空洞無神的眸子,後背都生了涼意。“小姐何必自損呢...”

劉嬋玥笑道:“自損?我及時處理傷口怎麼就成了自損了?還是你覺得有人值得我自損?無非是痛些罷了——吃點痛長記性——才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栽倒兩次。”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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