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88)(1 / 1)
勤政殿
“陛下,雲安郡主求見。”
“今日是朕許諾劉世堯的最後期限了吧?”
“正是。”
“宣。”
“是。”
沈國公府
“想來嬋玥已經順利取得了密信,也察覺其中異常了。”
“是了,小公爺放心,雲安郡主這次必定能還劉大將軍清白的!”
勤政殿
“臣女劉嬋玥,參見陛下。”行完禮之後劉嬋玥便恭敬地呈上些過去劉世堯出征討伐時寄回家中的親筆信。“勞陛下過目。”劉嬋玥說完時乾便向範池海使了一個眼色,範池海會意地接過劉嬋玥呈上的信。
“陛下,這是昔日家父出征時,向敝府寄回來的親筆信。家父昔日幾乎年年都會出徵,從這些信的落款之日便可推測一二。臣女斗膽,以為家父昔日征戰的功績無人不曉,故家父忠心,盡在不言中。怎奈何家父自從收復失地後便不慎落下疾病,自彼時起再無法出征討伐,為陛下、為北厲效力。然家父有幸得陛下器重賞識,故縱使不再征戰且年過知天命,陛下仍然待家父一如既往。而今家兄也僥倖得陛下認可,討伐中晉京都白鶴如此重任,竟然也落在家兄肩上,家兄臨行前對此頗為自豪。故劉家上下皆感念陛下恩德,沒齒難忘,知遇之恩尚未報答,何談有藏匿二心的可能呢?”
劉嬋玥頓了頓接著說:“然臣女聽聞那密信中的字跡和家父字跡幾乎一模一樣,故教人實在難辨真假。而臣女又深知陛下乃明君,自然信家父忠心耿耿。怎奈家父未能自證清白,既然洗清冤屈不得,自然當是罪臣。如此,陛下當以天下百姓為重,問斬罪臣方可安撫民心,延續弘治盛世。然陛下,家父若是當真有罪,定當甘願領罰。可若是無罪,則無異於忠臣枉死,豈非有損陛下盛名?”
“那你可有何發現了?”
“回陛下,家父年老眼花,自然難辨密信真假,可臣女不然,臣女對家父的字跡甚是熟悉,可卻礙於不曾見過那密信故難以還家父清白。是以陛下可否允許臣女瞧瞧那密信,再對比與家父的親筆看看是否有何不同?”
時乾給範池海使了一個眼色,範池海不一會兒便將那密信遞給了劉嬋玥。她攥著那密信故作沉思片刻後方不緊不慢地開口:“可否有勞範公公取一靉靆於我?”
範池海得了時乾的授意,為劉嬋玥取了來。她拿著靉靆去瞧,又刻意停頓了近一刻鐘方才開口:“啟稟陛下,此密信和家父昔日的字跡幾乎一模一樣,可卻與如今的不同。”
“何以今昔有異?”
“回陛下,家父昔日因為收復失地落下疾病,故自從彼時起,除了夏日之外手指便會常常呈現僵硬不靈活。因為舊疾難以痊癒,故近些年家父書寫時也難免呈現起筆重而落筆輕的情況。而此密信的字跡卻恰好相反——起筆輕而落筆重,但是這同時也是家父落疾病之前的書寫習慣。陛下若是不信,不妨允臣女回府取家父近幾年的練筆來一看便知。或是家父當面寫給陛下看也好。”
“你帶來的那些書信是你父親落疾之前的筆跡?”
“回陛下,正是。臣女為證明家父清白,故特地帶來了家父從前的親筆信,只為和密信做對比。臣女方才對比兩者時,意外發現兩者幾乎一模一樣。而臣女堅信家父無辜,故這才請求範公公替臣女取來靉靆,想要試著再仔細瞧瞧。臣女如此私心,還望陛下恕罪。”
時乾淡淡說道:“無妨,你繼續說。”
“是。稟告陛下,臣女方才用靉靆後便回憶起家父如今的筆跡和那兩者都是小有差異的。此密信所用的信紙比較新,應當是近期所寫,故應當和家父近幾年的練筆做對比,而非家父昔日落疾之前的筆跡比對。陛下以為如何?”
時乾頷首:“在理。可你進宮來不將近幾年的帶上是何用意?”
“陛下見笑,因為家父近幾年少作出成品書法,大多都是些毫無章法的練筆,臣女恐怕會汙了陛下的眼睛,故並未帶上。實乃臣女因小失大,本末倒置,臣女知錯。”
“範池海。”
“奴才在。”
“速去將軍府,將劉世堯近幾年的練筆取來。還有——宣劉世堯進殿。”
“是。”
不想那練筆竟然先於劉世堯到的。“還望陛下過目。”
也不知是都真心不願意見劉世堯一大忠臣枉死,時乾吩咐範池海十分配合地按照劉嬋玥的說辭拿了靉靆檢視,果真發現了她所說的點。
劉世堯也恰好此時被帶入大殿。劉嬋玥恭敬地跪著無法看他,他也無法不懂規矩地看著她。“老臣參加陛下。”
時乾給範池海使了一個眼色,範池海立馬會意,取了一張空白的宣旨和筆墨給劉世堯遞上。“劉世堯。朕要你隨意書寫幾個字。”
“老臣遵旨。”劉世堯不明所以,卻礙於不可抗旨,故也十分順從地寫下幾個字。劉嬋玥這次後知後覺——到底薑還是老的辣,難怪她納悶為何劉世堯比那跑腿送劉世堯的練筆的還要後到——時乾這老狐狸是故意不教劉世堯聽到自己所言,而是直接讓他當場題字。
若是劉世堯寫出的字和劉嬋玥所言相悖,那便是吃不了兜著走,而若是恰好與她所言相符,今日便能安然無恙。
然劉嬋玥泰然自若——畢竟她所言都是真的,又何懼之有?
待劉世堯寫完,範池海拿著靉靆仔細對比之後,朝著時乾點點頭。“劉世堯,是朕冤枉你了。”
時乾這話教聽者一頭霧水——劉世堯不知為何地寫了幾個字便沉冤得雪了?不過該謝恩還得謝恩。“謝陛下還老臣清白!”
時乾意有所指:“是你養了一個好女兒。”
此言一出,劉嬋玥後背瞬間蒙了一層冷汗——那老東西老奸巨猾,她這點小算盤不會都被他看穿了吧?
“陛下言重。”
劉嬋玥見狀抓緊機會賣了個乖:“謝陛下抬愛。陛下,如今真想水落石出,家父遭人陷害事小,妄圖謀害陛下身側忠臣,以擾陛下統治事大。密信乃奸人偽造而成,故還望陛下徹查。”
“朕自有定奪,爾等退下吧。”時乾無意追究,劉嬋玥也只好作罷,隨劉世堯一同回府。
御書房
“陛下,恕老臣直言,陛下為何不徹查那陷害劉大將軍的幕後黑手呢?”
“朕何須查?顏承赫問斬,劉世堯入獄,最大獲利者除了老四,還能是旁人?”
範池海愣怔:“陛下英明。不知陛下從何時開始懷疑這一切都是四殿下所為?”
“在看到那一封波及劉世堯的密信時。”時乾頓了頓:“單有顏承赫倒臺不足為奇,可劉世堯也摻和進來便值得疑心了。”
“故陛下是有意庇護灝王殿下?”
“為何庇護?他替朕解決了顏承赫,朕不過許他點好處罷了。朕配合他將計就計,還能順理成章除去困擾朕數年的麻煩。”
範池海頓悟,原來劉世堯被栽贓後的那些表現皇帝都是演戲,暴怒也是假的。“不過朕看老四這步棋下得確實不錯,單從偽造密信這一點來看便做足了功夫。”
“可是陛下,那密信不仍然讓雲安郡主當場察覺異常了麼?”
時乾笑著說道:“她豈是當場察覺異常的?”
範池海頓悟:“陛下是說雲安郡主先前看過那密信,今日實在是有備而來?”
“自然。不過她千算萬算卻獨獨算漏了一點——她今日明明是打著當場找證據的幌子來的,這種沒有十足把握的事情,她不該表現得那樣從容——會出戲。”
範池海訕笑:“陛下所言極是。”
“且若非她從始至終都淡定自然,朕大概也不會想到她事先看過那密信。”
“不過陛下,當場找證據雖然是下策,卻也是唯一的辦法——雲安郡主總不能說自己事先看過那密信吧?”
時乾頷首:“雲安能拿到那密信,的確不容小覷。”
“是老奴失職,請陛下恕罪!”
“無妨,朕本就有意推波助瀾——朕刻意教那密信好找,原以為劉世堯能自證清白,不想竟然被雲安找到了。依朕今日所見,雲安的確聰明——生了一張能言善辯的嘴,絕非善茬。”
“陛下明示。”
“她先是以她劉家戰功表示忠心,搬出劉世堯戰功赫赫,表面為表忠心,實則乃是邀功,暗示朕不可貿然殺了功臣。後又以劉世堯落疾教朕愧疚,且不忘持續恭維朕,以教朕不便直接動手殺了劉世堯。且不忘刻意提及劉晏鴻出征在外,朕若是此時殺了領兵大將之父,便是不仁不義。她恭維朕乃明君,教朕無法直言不信劉世堯,又以百姓做擋箭牌,並強調朕要注重名聲,教朕縱使想要殺了劉世堯也難辦。而劉世堯題字今非昔比她刻意反覆渲染,無非是教朕多心生愧疚——愧疚於劉世堯為護北厲落下了不可治癒的疾病。然她卻忘了一點——朕既然坐到了如此地位,愧疚這個詞,很難和朕沾上邊。”時乾笑著說道:“她到底是個不經世事的丫頭,末了那句多嘴便將她的目的暴露無疑——聰明反被聰明誤。”
範池海會意:“可陛下,老奴愚鈍,不知雲安郡主為何有把握陛下若是應下了徹查,便定會重創灝王殿下呢?”
“她自然是早有計謀。”時乾笑著說道:“那密信,灝王府應當不缺。”
“可陛下,想要將密信不聲不響地放在灝王府絕非易事,雲安郡主是如何辦到的?”
“這也是朕並未相通的一點。”
“可陛下既然存疑,今日又為何肯順著雲安郡主來呢?”
“因為朕也打算放過劉世堯。她目的唯一,恰好又和朕契合,朕順著她的意思也無妨。顏承赫已死,太子受挫。若是劉世堯也倒下,只怕老四便更加無法無天了。”
範池海頓悟:“故陛下是想要借將軍府制衡灝王殿下?”
時乾頷首:“近些年老四的行徑是越發不知收斂了。一來,朕頭疼顏家日益壯大,故沒有哪一日不想剷除顏家。可換個角度看,朕借力老四剷除顏家之後,太子和老四兩方維繫了數年的平衡便會被打破,老四勢必會想著趁機篡位。然兩相比較之下,老四到底是朕所出,如何也比這來日這皇姓改姓顏要好。”
“可陛下,如今局勢灝王殿下幾乎算得上是一人獨大,陛下若不及時除了禍患,只怕後患無窮啊....”
“不妥。朕若是除了他,北厲便後繼無人了。”
“可陛下皇嗣眾多....”
時乾搖頭:“昔日若非顧及顏家,朕的太子只會是老四,故朕本就打算有意讓位給他。可他若是罔顧父子情分急著篡位——朕倒也認了。朕已經年邁——無心思和之鬥了。”
“陛下....”時乾除了不願意除掉時禹灝之外,時乾更多的是不敢。這明面上的太平能保持一日算一日吧。
“待會兒傳朕旨意,禁足老四七日。”
範池海不解:“不知陛下何理由?奴才也好同灝王殿下交代。”
“不必,他自己心裡清楚。”
“是。”
灝王府
衛澤憤憤地說:“殿下替陛下除去顏承赫,陛下竟然還要禁足殿下!”
“你且稍安勿躁。他不過是警告本王適可而止罷了。”
“殿下何意?”
“本王替他剷除顏家是不錯,可動劉家就不合他的意了。不過本王為何要隨了他的意思?”時禹灝突然說道:“劉晏鴻的歸期定了嗎?”
衛澤會意:“殿下是要....”
時禹灝頷首:“劉晏鴻既然愛出征在外,本王便讓他永無歸來的機會。”
“殿下英明!不過殿下,屬下愚鈍,不知為何顏家既然已經滅了,陛下還要獨獨留下顏貴妃一命呢?”
時禹灝笑著說道:“因為父皇愛惜名聲。顏貴妃侍奉父皇數年,無功勞也有苦勞,父皇手下留情並口口聲聲說自己顧念舊情,以教旁人以為他是一個長情的人——不忍心殺了數年的伴侶。”時禹灝嗤笑:“不過無知者才會信他那顧念舊情的鬼話。”
衛澤不解:“屬下愚鈍,殿下明示。”
“你不覺得顏貴妃如今是生不如死嗎?母家被抄,唯獨剩下個不成器的兒子,換誰不憋屈?”
衛澤頓悟:“故陛下實則是想要藉此折磨顏貴妃?”
“不錯。自從先皇后死後顏貴妃便寵冠六宮、目中無人,且又曾多次下毒手謀殺皇嗣和後宮嬪妃,父皇怎麼會渾然不知?無非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是以教她這麼輕易就死了豈不是太便宜她了?”
“殿下英明!”
“昔日母親被她栽贓陷害的賬本王還未同她算,不過不急——慢慢折磨她豈不是更好?”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殿下英明!”
“哦,對了,本王枕頭底下的那封信已經拿去燒了吧?”
“正是。”
時禹灝勾了勾嘴角:“劉嬋玥啊劉嬋玥,你倒是真不簡單...本王侃如今這局勢,倒是越發有趣起來了....”
將軍府
劉世堯欣慰:“玥兒如今能獨當一面,保護為父了。”
劉嬋玥莞爾:“爹爹言重了,爹爹沒事就好。”
“只是可惜陛下未徹查那密信的源頭,教那幕後黑手逍遙法外!”
劉嬋玥寬慰道:“爹爹寬心,陛下也說了自有定奪,爹爹這兩日定然未休息好,回房歇息吧。”
劉世堯頷首:“玥兒也是,風波過後,也好好歇息吧。”
“女兒明白。”
“今日大將軍平安歸來,小姐為何仍然是唉聲嘆氣的?”
“我原以為能借此機會重創灝王一回,奈何陛下偏偏又不肯徹查。想來是明知那背後是灝王,有意為之。”
“可是小姐,陛下不是禁足灝王殿下了麼?”
劉嬋玥搖頭:“小懲小戒,無關痛癢。不過這次也是我大意了。末了多說一句——平白教他看出我另有所圖,畢竟要查夜輪不上我提醒,不查我提醒也無用——是我心急了。”
“小姐寬心,此次小姐能還大將軍清白已經是極好的事情沒有十全十美也無可厚非。”
“少將軍歸期定了吧?”
“正是,就在五日後。”
“好,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是。”
疏桐離開後,青檸再次從窗戶翻進了屋中。“其實姑娘大可走正門。”
“不了,我還是挺樂意這種方式的。”
“那姑娘可問過我的窗戶樂意不樂意?”
“那並非我需要關心的事。如今你爹沉冤得雪,你哥哥救快要凱旋歸來,開心點。”
劉嬋玥笑著說道:“多謝姑娘寬慰。”
“其實我今日來,是同你告別的。”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那日後可還能有再見一面的機會?”
“你捨不得我?”
劉嬋玥嘴硬:“姑娘的大恩我還沒有來得及報。”
“我說過不用報恩。我樂意幫你不行?”她突然走到了窗前:“劉嬋玥。認識你很開心——再見。”
“你等等!是回見還是再也不見?”
青檸笑著說道:“看你我的緣分。”
“那....祝你一路順風。青檸,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