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89)(1 / 1)
見沈向琛來,劉嬋玥為之倒了一杯花茶以招待,並請他坐下。淡雅茶香四溢,攪得人心中泛起甘甜。沈向琛並不彎彎繞繞,直接丟擲了他此行的來意。“嬋玥,如今顏承赫已死,顏家被抄家,僅剩下一個顏貴妃在後宮,難以掀起什麼波浪,太子大勢已去,貴府呢?當如何?”
劉嬋玥一愣,險些忘了他尚未知曉她早已選擇了時禹懷,只是明面上沒有和東宮反目罷了。
眼看著如今的情形,劉嬋玥倒也無太大必要繼續藏著掖著了:“其實自從約莫兩年前起,我便改了主意——太子無能,靠不住。”
沈向琛愣住:“那你選了何人?淮王?還是霄王?”
“不管是誰,灝王都不是眼中釘嗎?”
“兩年前你便不推崇霄王稱帝,故你選的是淮王是麼?”原來是她不說他也能猜到。
沈向琛長舒一口氣——幸而他以服下控魂蠱換得時禹灝肯安心使用裝有葵蘭的躺枕此舉,無論如何都有價值。“如今形勢表面風平浪靜,實則動盪不安,要早做準備。”
“我明白。”劉嬋玥話裡有話:“這大戰——一觸即發。”
雍華宮
“母妃還是不肯見本宮嗎?”時禹琨問道。
自從那日在御書房外時禹琨當了甩手掌櫃——撇開和顏承赫的關係之後,顏貴妃一氣之下便再也不願意見自己那混賬兒子。
秋月為難道:“太子殿下不妨改日再來?”
“那勞你替本宮傳話轉告母妃——舅父私授官職,其罪當誅,本宮身為北厲儲君,如何能與罪臣為伍?且東宮是本宮手中唯一的籌碼,若是因小失大不慎丟了,豈非愚蠢?”
時禹琨自以為說得坦蕩,可卻不知顏貴妃在裡屋將一切聽得一清二楚,也頓時氣得捶胸頓足。都這種時候了,也就時禹琨那蠢貨看不出顏承赫是遭人算計了。顏貴妃突然覺得要不死了算了,省的見了那蠢兒子便心煩。
“奴婢明白。”
難得捱過了一場風波,本以為終於是迎來了稍微太平一陣子,然卻不想另一場浩劫正在漆黑裡逐漸生根。
劉晏鴻重傷的訊息來得倉促又急迫,更多的是難以置信和惶恐不安。明明已經在返程途中卻意外重傷,除了受到奸人迫害之外,只怕沒有別的可能。而眼下顏家方才倒下,劉晏鴻就出事,除了是時禹灝的手筆之外,再不可能是旁人。
“時禹灝,你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御書房
“眼下劉小將軍危在旦夕,兒臣請求父皇允許兒臣同雲安郡主一起前往幻川救人!”
時乾不見喜怒:“雲安請旨前腳剛走霄王就來了,你這訊息倒是挺快。”
“父皇可是允兒臣了?”
“允你?你可知你此一趟凶多吉少,斷送性命也並非全無可能?”誰又猜不到這一路上時禹灝勢必會埋伏不少陷阱呢?只是時禹灝羽翼漸豐,時乾尚且惶恐動了他甚至會引得他逼宮造反。故連未雨綢繆的動作都要小心拿捏。
“兒臣明白...”
時乾打斷:“那你還敢同朕提這檔子事兒?”
“父皇,劉小將軍曾立下戰功無數,兒臣實在不忍如此英雄隕落!”
“一派胡言!你當真以為朕不知道你心裡想的是何人?”時乾頓了頓:“霄王。為一女子如此犯蠢——你愧對朕往日對你的器重。”
時禹霄並不上道:“兒臣庸碌,辜負父皇的一番栽培了。”
“那自今日起,無朕的旨意,你便好好待在霄王府思過!”
“兒臣若是不從呢?”
時乾氣急:“那朕便讓你看看朕是否還會顧及父子之情!”
“混賬東西!”
“陛下息怒!陛下,六殿下素來眼光頗高,奴才以為如今殿下能遇到個心儀之人也算是難得....”
時乾冷笑:“難得?自古情愛最羈絆前路,虧得朕昔日還指望他能幹出一番宏圖偉業來。不中用了。”
“那陛下,四殿下可要如何處置...”範池海就差直言“將人即刻打入大牢”這話了。
“朕警告他不準動劉家,如今他倒是越發不知天高地厚了。”
範池海斗膽直言:“請陛下下旨!”
“下旨?朕眼下並未取到證據,如何能定罪於他?”
“可陛下,恕奴才多嘴,若是任由四殿下這般無法無天....”
時乾打斷:“是以朕要劉晏鴻必須活。朕已經允了雲安前去救人。她若是辦不到——便以死謝罪。”
範池海大駭:“.....”到底是皇帝,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範池海突然對那位僅有幾面之緣的雲安郡主心生了無限憐憫——兄長危在旦夕本就坐立難安,皇帝這道旨意無異於火上澆油。到底該是怪劉晏鴻的性命太受到皇帝重視,還是該怪這世道,女子總是被放棄的那一方?
時乾無證據定罪便將籌碼放在奄奄一息的劉晏鴻身上,且還要拿一個姑娘開刀,實在是小人之舉。何況劉家歷代功高,他如是做便是無異於斷送劉家血脈。難怪說九五之尊從來都未必光彩。
將軍府書房
“玥兒....”
“女兒心意已決,爹爹不必再勸。”
“太醫去一趟便是,你何必走一趟呢?”
“爹爹,哥哥的毒軍醫都聞所未聞,女兒以為太醫也未必給出解法。而女兒自小得到母親教誨,對諸多稀罕藥草都有所耳聞,有信心在這方面稍微勝過太醫,何況哥哥這毒來的太蹊蹺,女兒以為其中勢必有詐,故女兒前去也並非只為了救人,還要洞察奸人陰謀。這次雖然是哥哥遇害,女兒卻以為分明是指向我們整個劉家,故女兒無論如何也要親自去一趟。”
劉世堯愁容滿面:“玥兒所言為父都明白,只是明知有詐卻要前往,豈非直入虎口麼...”
“爹爹,女兒是想要救哥哥,不是為了去送死。若有陷阱女兒便破了那陷阱,若有小人女兒便殺了那小人,爹爹寬心,女兒定當處處小心謹慎,並將哥哥平安帶回來的。何況陛下派了不少隨同,他們大可為女兒保駕護航。哥哥戰功赫赫,陛下定然捨不得如此英才隕落。”
劉世堯半晌妥協:“罷了,為父最知道你的性子,為父依你。不過玥兒要再三謹記,一切勢必要以保全自身為先知道麼?無論是為父還是你哥哥,都絕不希望你有半點差池。”
劉嬋玥頷首:“女兒明白。”劉嬋玥突然沉重地說:“爹爹在京都也要保重身體,女兒還沒有對爹爹儘夠孝心呢。”
劉世堯望著眼前帶著淺笑卻不落淚的丫頭,不由得感嘆自家閨女真是長大了。他對此又欣慰又心疼:“此行擾人,你不必為為父憂心。將軍府為父自然是會守著,你且顧好自己便是。玥兒。多保重。”
劉嬋玥頷首:“女兒明白。”
出了劉世堯的書房不過半步她再也忍不住落淚。御書房那位皇帝所言她隻字未提,只因“以死謝罪”這四個字太多沉重,她實在不必加給旁人。
眼下無人不曉此乃時禹灝的陰謀,奈何棘手在於,縱使什麼都看得明明白白了,卻又無能將他一舉擊潰。明面上的太平一旦擊潰,迎接她的只剩下兵戎相見。而她尚且拿不準是否能和時禹灝那混賬一敵。故而趁著時禹灝尚未推翻這表明上的和諧,她必須抓緊時間做該做的事情。眼下他鐵了心要取劉晏鴻的性命,是以她必須去,她沒得選。既為親情,也為局勢。
淑妃宮中
淑妃怒道:“你如今是翅膀硬了,連聖旨都不放在眼裡了?!”
“母妃息怒!兒臣並非毫無打算。”
“打算?你能有何打算?你父皇那兒本宮都勸不住了...”
時禹霄打斷:“父皇攔不了兒臣。”
“攔不了?你以為以你一人之力便能敵得過禁軍?”
“父皇不會因此而處死兒臣的。”
“你挑釁天子威嚴,莫不是還妄想你父皇會記掛那點父子情深?!”
“兒臣並非此意。”
“那你是為何?”
“母妃。灝王居心叵測,對皇位早就虎視眈眈,故眼下局勢雖然表面風平浪靜,可實則動盪不安。而兒臣不比灝王,並無不忠不孝之心。今時顏家已經倒了,太子失勢,如此幾乎唯有兒臣能讓灝王忌憚一二。故父皇今日若是賜死兒臣,無非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平白給灝王助威。”
淑妃嘆氣:“本宮知道你所言在理,可兩年前你回京途中灝王做的那些事,本宮仍然記得清楚。霄兒,你此一去危機重重,灝王未嘗不會在途中設下埋伏。”
“母妃寬心,昔日他尚未得逞,今日兒臣也更不可能給他機會。”
“話雖然如此,可你要本宮如何放心的下?”
“可是母妃——兒臣也如你一般放心不下所愛之人。”
時禹霄從不避諱坦白心意,於生母面前更是如此。可淑妃是不可能感同身受的,故說出口的話也全然是一個旁觀者的口吻:“此次未嘗不是她劉家的劫難,去留恐怕就在這一念之間。”
時禹霄篤定:“那兒臣便幫助她破了這災!”
“可...”
時禹霄打斷:“母妃。兒臣知道你所憂,可兒臣也是個獨立的人,也當有自己的主見。您給兒臣性命,兒臣自然是感恩戴德,可如今兒臣已經及冠,時並不是也應當有自行抉擇的資格了?父母在上,兒臣自然是不敢輕賤身家性命。可母妃,兒臣此舉也並非貿然。兒臣循著本心處事,從未覺得自己衝動。兒臣雖然無法答應您一定會完好無損地回來,可兒臣勢必會竭盡全力愛惜自己的性命,請母妃應允!”
知子莫若母,淑妃最是知道他的倔強,故縱使仍然不甚情願也只得口頭依了他。淑妃良久說道:“罷了。本宮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