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97)(1 / 1)
給劉晏鴻下毒的罪魁禍首藏得深,劉嬋玥尚無頭緒,故為了掐滅一切會再度威脅他性命的可能,她選擇了一刀切——只信自己一人。於是她遣散了所有可能近他身的人,只獨自一人守在他的床前。
赤凌說解藥服下後不出三日他便能醒來,為此劉嬋玥驚喜地期盼著那一刻的到來。
是夜她實在有些乏累了,撐著腦袋昏昏欲睡,本打算見一回周公,耳畔卻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立馬驚醒。迅速抽出事先準備好的劍,轉身朝著來人殺去。
刀光劍影之間,因為力道不及來人,劉嬋玥逐漸佔了下風。無奈之下唯有任由他衝著她靠近,直到他的劍抵在她的脖頸處時,她再也不敢亂動掙扎。“你家主子的手伸得真長。”劉嬋玥只道是時禹灝派來殺劉晏鴻的,故如是道。
然不想來人未應她此句,轉而淺笑出聲:“這不該是你的水平啊。最近沒有休息好?”
這口吻....是她的熟識?熟識便好商量了。“若非為了殺人而來,可否先放開我?”
那男子談條件:“放開可以,但我有要求:一不許喊人,二不許拿劍指著我。”依照他的身手,加上劍已經架在她的脖頸上了,只怕喊得人未來她就一命嗚呼了。故劉嬋玥點點頭。
見狀他迅速收斂了一切力道,而劉嬋玥始料未及,又受到慣性使然,就快要向前栽倒!青年見狀伸手去扶,然那姑娘卻拍開了他的手臂,與此同時竟然立刻穩住了身形。他面上瞬間露出些欣賞來,旋即說道:“這可是你不要我扶的。”又是她聽不懂的話。
同他拉開距離之後,見人筆直地站在劉嬋玥的面前,她這才看清了他的全貌。他身著一身玄衣,身形魁梧,周身恍若都受到了陰霾覆蓋,還隱約透著一股與生俱來的令人生畏。然獨獨那雙眼眸金燦燦的,亮得如三月的朝陽,同時又深不見底。
青年出聲說道:“剛重逢就想要和我幹一架?劉嬋玥,我上輩子是欠了你錢是麼?”
他淺笑著望著劉嬋玥,可她卻是一頭霧水。“小女有眼不認識故人,敢問公子名姓?若是為了敘舊而來,今日招待不周,還望公子海涵。”
“敘舊?”男子起了興致:“不錯。不過....等下次吧,今日來,是為了物歸原主。”
劉嬋玥見他從背後掏出一對簪子,攤開手心向她示意。望著那一對簪子劉嬋玥略微思索了一瞬,往事被回憶起來,她也不由得愣了下,原來是他。
這邊時禹霄方從自己的帳內出來瞧劉嬋玥,可卻突然發現似乎有一道黑影飛身而過,他頓感不妙,朝著章武使了一個眼色後自己便已最快的速度朝著黑影奔去。
章武踏入賬內後,見人好端端地靜坐在一角,這才替自家的主子鬆了一口氣。劉嬋玥微愣:“有事?”
“敢問郡主未負傷吧?”
劉嬋玥搖頭:“無妨,不是敵人。”
時禹霄順利追上了人——那人速度雖然快,但耐不住他更快。利劍出鞘直指那人的脖頸,玄衣青年瞬間未敢再動。男子勾唇:“傳言道弘治帝王之六子霄王身手不凡,堪有‘一劍霜寒十四州’之名,如今看來果真不假。”
“既然知道自己並非我的對手卻要招惹,是活膩了?”
“霄王殿下這話說的,我哪敢沒眼力見地直接往你的劍上撞啊。”
時禹霄會意:“招惹她也不行。”
“是麼?”
“你想死就試一試。”
那男子輕笑出聲:“別急啊,不妨先回去看看那一地的死士屍體再論旁的?”
似乎意識到他話裡有話,時禹霄收劍放了人,“殿下,屬下方才在密叢中發現了一堆死士的屍首....”
“章武,去向吉澤再要一些人加強防守,此事不可再發生第二次。”
“是。”
那玄衣男子離開後,說道:“傳本王的話警告那畜牲——動誰都可以,可若是再敢動她分毫,本王定然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墨言說道:“屬下明白!”
御書房
“陛下,錦衣衛武鎮大人有要事求見。”
“宣。”
“微臣參見陛下。”
“何事?”
“啟稟陛下,微臣奉陛下旨意在駐守幻川良久以擒拿毒害劉小將軍的罪魁禍首,前些日子始終未有多大動靜,然昨夜微臣卻意外捉到一行蹤鬼鬼祟祟的人,微臣已經對他用了刑。”
“可全部招了?”
“正是。那人耐不住酷刑,認下了毒害劉小將軍的罪。”
“背後是受何人指使?”
武鎮欲言又止:“是...是二殿下...”
本是處變不驚的時乾在聽聞“二殿下”三個字之後,眼瞼不易察覺地跳了下。時乾半晌說道:“解藥呢?可有交出劉晏鴻中毒的解藥?”
“不曾。那人說....說二殿下告訴他並無解藥....”
範池海鮮少入淮王府,這一入卻帶了預示著要遭殃的聖旨來。穆廷急得快要跳起來,可那正主卻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天牢住著也未必不舒坦。”時禹懷像是料到了時禹灝的陰謀,只可惜未來得及將其扼殺在搖籃裡。而直面範池海時,他才恰到好處地演出了一副頗為惶恐不安的模樣給人看。
御書房
時乾合了眼,端坐著一動不動,思索起來方才所聞。武鎮對他說了什麼?說那人是梁人。說時禹羨在梁做質子時便起了歹心,與梁人勾結以給自己謀權篡位鋪路。說那人有時禹羨從前在梁時親手打造後贈送的玉石為證,說那是他擔心時禹羨半途放棄而索要的憑證。
說時禹羨曾告知那人北厲京都的地形,故那人輕鬆便能畫出琴川的地貌來。而那人怕武鎮不信,甚至還當著人的面畫了一二。還說那人曾經和時禹羨翻來覆去研究過北厲皇宮內部結構多次,故他輕鬆便能說出幾個宮殿的陳列修築。
一切的一切簡直是....無法不引人往那方面想。時禹羨自小便沒有什麼太大的抱負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從前他尚且未前往梁時便有折騰雕藝的習慣,這點時乾是清楚的。且彼時時禹羨小小年紀做出來的玉石便已經堪比以這份手藝謀生的工匠了。不過這件事並非是哪個皇家貴胄敲定的,是時禹羨的生母為其子標榜的。因為北厲之內的人,除了他的生母之外,甚至沒有一人曾仔細端詳過他的手藝——旁人嫌棄那愛好不甚大氣,配不上他皇嗣的身份。且他在北厲那些年親手打造的玉石,也僅贈送給其母一人。如此,這玉石絕非是時禹灝能託人偽造得了的。
入了梁之後,他依舊折騰起玉石來,武鎮捉到的那人呈上的玉石時乾仔細瞧過了,那出色的手藝的確像極了時禹羨的生母曾渲染的那樣。可若是這仍然不足以說明問題,那麼其上的流光粉便足以增大其可信度了。因為那是時禹羨生母生前最喜愛之物,而為玉石新增流光粉的罕見習慣,還是時禹羨生母侍寢時無意同他說的,而旁人絕不可能清楚。
尋常工匠雕刻玉石時,大多選擇的是琉璃粉,因為這樣做出來的光澤度會更好,賣的價格也更高。按說時禹羨用的流光粉這習慣旁人無從得知,工匠更不會湊巧到和時禹羨恰好撞上。故如此一來,能得到那玉石的人,勢必和時禹羨有不淺的交情。
那人作為一梁人,甚至還能畫出琴川的地形地貌、北厲各宮位列如何,看來這一盤棋,時禹灝是費了不少功夫的。
時乾自言自語:“老四,你可真真是朕的好兒子。”若非他知曉一切實情,只怕真的會被時禹灝那滑頭哄騙了過去。然有些隱情無法說出口,他唯有,暫且任由那畜牲亂來。
淮王府
在聽範池海所言後時禹懷將事情原委想了個遍,也迅速瞭然於心。可惜時禹羨已經病逝,許多事情的真假他根本拿不定主意。然縱使那玉石是真的也說明不了問題,畢竟完全可以是時禹羨贈給旁人之後,被時禹灝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奪過來了。
而武鎮捉拿的那人,依著時禹灝保險起見的作風,保不齊當真是時禹羨從前在梁的熟識,只不過眼下被策反了而已。至於琴川的詳細地貌、皇宮各宮殿如何位置,時禹灝作為皇嗣,豈有不知的道理?通通告知那人不就得了?
故如此一來,眼下局勢唯一的突破口便是找到時禹灝策反那人的證據,而後指出這一切都是時禹灝設計陷害。
可那人是梁人,為自己洗清冤屈就意味著時禹懷要派人深入梁國,而他眼下,不可不將所有的精力集中在琴川。
何況縱使屆時真相大白又如何?時禹懷早就看清如今皇帝無可奈何時禹灝的局勢了。如此,他還不如將計就計認下罪,假裝失勢以讓時禹灝放鬆警惕,過些時日再突然冒出來打他個措手不及。於是如是思索後,時禹懷認下了罪。
可惜這些年時禹懷步步謹慎,卻因為是時禹羨這層假的身份栽了跟頭,而比較將“時禹懷”這個名字公之於眾之後災難難測,他還是更願意去天牢住著。畢竟他這二十多年歲月不缺顛簸,牢獄之苦又算得了什麼呢?
灝王府
“此次小王能成,多虧凌王殿下出手相助,小王感激不盡!”時禹灝一臉盪漾。
但是眼前人的神色卻陰沉,凌王冷聲說道:“時禹灝。本王有沒有提醒你不可動劉嬋玥?”若非昨夜他去的及時,時禹灝那混賬手下的人定會傷那姑娘不輕。他想想就氣得發抖:“你是一點也聽不懂人話?”
他這話說的一點情面也不留,惹得時禹灝頓時青了臉色,眼前人是外界傳言的病秧子,然拋開他的疾病纏身,其內裡的野心勃勃。梁國皇姓為趙,眼下太子病危,二皇子病逝,凌王排行老三,明璟熠。如此,若是按照年紀,儲君之位非他莫屬,然皇四子卻對此虎視眈眈。趙璟熠蟄伏數年,沒有一刻不想手刃其四弟。
而選擇和時禹灝結識乃近期的事情,認真數起來甚至不足十天,至於原因,當然是二人各取所需。他這一身疾病都拜他的四弟所賜,昔日也受人所制數年,如今終於是稍稍扳回一城,便迫不及待想要拉攏各方勢力為自己謀利了。
今日他幫助時禹灝除去淮王,明日時禹灝便幫助他除去其四弟。二人都有稱帝的心思,殺手足之心,故從某個角度來說也算得上是臭味相投。而唯獨不同在於,這姓趙的竟然掛念一姑娘,而那姑娘又恰好被時禹灝視作眼中釘。
於是矛盾便激發了:“兒女情長最羈絆前路,本王好心提醒一句,凌王還是好自為之。”
“本王何須你來操心本王的事情?”凌王無心久留,二人也不歡而散。
衛澤憤憤地說:“殿下,這個凌王還真的把自己當回事了,竟然對您這般無禮!”
時禹灝不以為然:“無妨,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這次若非是他替本王找到了時禹羨從前在梁的密友,本王如何輕易扳倒淮王?說來也虧得時禹羨手藝好,做出來的玉石那人儲存十幾年都捨不得丟。”
“是了,這是天助殿下呢。不過殿下,屬下看這淮王還是真的蠢,竟然一句話也不說便認罪了。”
“那玉石是他親手打造,他今日既然親眼看見了,便沒有狡辯的道理。”
“殿下所言極是,不過殿下,屬下聽聞他被壓入大牢時忒不安分,吵著鬧著要陛下還他清白呢!”
時禹灝輕蔑地說:“廢物一個,同他少時的性子毫無兩樣。”
“是了殿下,一無用之人罷了。”
“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衛澤頷首:“殿下寬心,他既然入了大牢,命就由我們宰割了。”
“動作快點,本王不想見他活著了。”
“是!”
“對了還有,受刑那人現在死透了沒有?”
“殿下寬心,他全家人的性命都在殿下手中,縱使未死他也不敢亂說半個字。”
時禹灝搖頭:“不可掉以輕心,找個人換一身獄卒的衣著將他殺了。動作謹慎些,莫要教人察覺是他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