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96)(1 / 1)
槐櫟宮
“少主,宮門口有一自稱姓劉的姑娘求見。”
姓劉?赤凌猛地坐起來,驚喜地連忙請司嵐將人領進來,還不忘吩咐一句:“速喚晝影傳信尊上!”
劉嬋玥有模有樣地說:“小女劉嬋玥,參見赤凌少主。”
赤凌笑著說道:“這才多久不見便同我這麼客氣了?”
“堂堂少主的名號可隨意不得。”
“我想知道那日自我昏迷後,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劉嬋玥實話說道:“是個姑娘出手相助了。”
“恕我冒昧一問,你如何會和她結識?”
霜月陣、天靈山,這其中藏了什麼秘密,不僅是赤凌困惑,連鍾離懷也想要弄明白。“這個問題...我還真的不知道怎麼回答。或許是緣分吧。”
赤凌建眼前人似乎也當真不知情,索性也就不再多問了。劉嬋玥說道:“傷可痊癒了?”
赤凌頷首:“早就無礙了。你呢?這兩日跑去哪裡了,自你我分別之後,我槐櫟的人掘地三尺也沒有找到你。”這話她用的是半開玩笑的口吻,故劉嬋玥怎麼也想不到有個玄衣青年竟然當真這麼做了。
“是麼?”劉嬋玥面露愧疚:“有勞爾等牽掛,辛苦你們了。”
“只是來同我貧嘴的?”
“確實有要事相求。”
“但說無妨。”
“你可耳聞過千雪紅?”劉嬋玥原想著江湖的毒她應該是有辦法的,故才特地來尋了她。
赤凌突然神色嚴肅:“中毒的是你什麼人?”
劉嬋玥稍微猜到些什麼:“你也沒有辦法是嗎?”
“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是我兄長。”
赤凌頓了頓:“兩日可等得起?”
言下之意是難求。容易得到便罷了,若是難求劉嬋玥自然不便勞煩她。“若是棘手我便另尋他法。”
赤凌打斷:“這個忙我幫定了。”
劉嬋玥不便推辭:“那多謝了。”
“回見。”
千雪紅乃蒼羽奇毒,槐櫟並無解藥,一念頭在赤凌心中生根發芽,逐漸茁壯,就差付諸行動。而此決定,她打算默默地做。
鍾離懷收到訊息的剎那,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是落地。不可名狀的欣然在他的心頭越演越烈,連眼角都染上了笑意。“尊重並任由她”這件事實踐起來太難了,他決定再磨礪磨礪心性,以免若是再有下次,他仍然同眼下一般,而非喪失理智地試圖困住她。他自知無資格剝奪她的自由,可他的喜歡卻總是要試圖做那阻礙,他為此愁的發慌。
“人走了?”泰然之下仍然聽得出鍾離懷有些欣喜若狂的滋味,他總是這般彆扭。
赤凌頷首:“方走。”
鍾離懷未交代赤凌將人多留一會兒以讓他見一面,因為單有“她平安”這三個字便足以讓他安心了。“她來槐櫟何緣由?”
赤凌張口就來:“來同屬下報個平安。”
鍾離懷並未多想:“你重傷初愈要休養生息,這幾日莫要四處亂走了。”
“屬下明白,多謝尊上掛心。”
幾句話說完,鍾離懷轉身便準備離開,然走出幾步像是想到了什麼,故回頭說道:“蒼羽的賬還沒有算。槐櫟的將士正好許久未活動筋骨了,翎蒼既然活膩了,我們便贈給他一個大禮。”
“尊上想要何時動手?”
“先將時禹灝處理掉再說。”
“是。”
天靈山
“青檸逗留到今晚歸,還請仙上恕罪。”
陽彥仙上說道:“你犯下的罪可不止於此。”陽彥厲聲:“青檸,膽敢竊取本仙的霜月陣,你如今倒是越發放肆了。”
“可仙上,青檸救的是....”
陽彥打斷:“一碼歸一碼,你救了劉嬋玥本仙當賞,然你竊取本仙的霜月陣便當罰。念在你有功,本仙便免了你的鞭刑,僅禁足於天靈山一月不出以思過,你可服氣?”
“謝仙上從輕。”
沈國公府
“眼睛都哭腫了還不夠?”
沈向冉見了沈向琛走近便迅速撲進他的懷裡。“好了,向冉。劉小將軍一言九鼎,他既然許諾你會無恙,你便該信他不是麼?何況嬋玥都出馬了,哪有辦不成的事情?”
“哥哥,道理我都明白,可我就是擔心....”沈向冉話鋒一轉:“哥哥呢?哥哥難道就真的一點也不擔心玥姐姐嗎?”
豈會一點也不擔心呢?只不過因為憂心太礙事,他不願任由此發展,給自己、也給她拖後腿罷了。可縱使看得這樣明白,連續數日的夜夜難眠仍然是深深苦了那相思人。他過去平淡日子過慣了,鮮少有如此擔心受怕的時候,而知道現在他才知道,原來牽掛一人並不是什麼好滋味。
“哥哥?”見沈向琛良久未語,沈向琛輕聲喚他。
沈向琛回神:“嗯?”
“哥哥想什麼呢?”
“無事。不過向冉,她會辦成她所想要辦的事情的,一定會的。”他向來信她。
沈向琛抬頭,抬頭望著月亮,望月,以思人。望著同一輪月,希冀傳達相思之苦。今夜的月亮格外圓,她當是,萬事順遂。
自知曉劉嬋玥安在後時禹懷便回京了,然不想屁股還沒有坐熱,便收到了壞訊息,驚得他急忙趕到蒼羽救人。他和鍾離玄方到的時候,赤凌正傷痕累累,熊熊怒火瞬間便吞噬了他。“翎蒼,你蒼羽不知悔改,三番五次擾本座清淨,既然如此,兩月後你我便一戰。屆時你我新賬舊賬一起算,本座絕不饒你。”
他雖然放了狠話,然卻未料及僅僅兩個月的時間便生出巨大的變數,若非如此,他此刻縱使竭盡全力殊死一戰也一點不會耽誤。誰道禍患,是一刻也不能留呢?
“尊上....”
明明虛弱地不像話卻仍然要掙扎著出聲,鍾離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不想死就閉嘴!”
赤凌從未見過他如此盛怒,頓時嚇得噤聲。明明是擔憂她的性命,卻偏偏惡語相對。他的好脾氣果然從來只許一人。
赤凌昏厥後再度醒來,司嵐正淚眼汪汪地望著她。“少主您終於醒了!”
“我睡多久了?”
“足足兩個時辰了。”
“尊上呢?現如今在何地?”
赤凌話音剛落,鍾離懷便走了進來,司嵐識趣地退下,赤凌則不敢抬頭和他對視。“吃一塹長一智,前幾日方在翎蒼手裡栽了跟頭,今日不怕死地又去闖。你自己的命自己不知道看重,是想要等著誰來替你護佑?她要千雪紅的解藥你知會本座便是,上趕著親自動手是嫌自己命太硬了不成?”
劉晏鴻中毒的情況鍾離懷並未向劉嬋玥過問,然她在信中只是寫道已經有了法子,因著信任,他並未多想也未插手。可哪成想是赤凌這丫頭應下要幫她。
“尊上息怒,,昔日屬下瞞著尊上她有所求,是屬下有錯,屬下也明白這件事由尊上做勢必會容易許多。可是尊上——屬下想要憑藉一己之力以解她的燃眉之急。尊上做是尊上做,那是您和她的事情。可此次是屬下衷心要幫她,屬下以為不該由您代勞。”
“本有良策卻硬要讓自己染一身傷,你那叫愚蠢。”
“每每事關她時,尊上不也從不計較代價嗎?比較尊上,屬下這麼點又算得了什麼?尊上又何以苛責屬下至此?”赤凌竟然學會了咄咄逼人。定然是同劉嬋玥學的。
鍾離懷覺得無奈——赤凌和她才見過幾回,竟然這般被影響了?然他不知道赤凌自以為命薄,故視救命之恩尤其重。而劉嬋玥救人命的同時,還不忘附贈一道光,如此,赤凌豈會不用心相待呢?而不理解便尊重,這是鍾離懷冷靜下來的第一反應。
故最後他選擇了妥協:“若是再有下次,如何也要知會本座和宗主一聲,記住了嗎?”
“多謝尊上體諒,屬下明白。”
劉晏鴻營帳
“送東西這麼點小事還要勞少主親力親為。”劉嬋玥說道。
“順便來看看你。”
劉嬋玥察覺異常:“臉色不太好,病了?我瞧瞧。”劉嬋玥說完便要把脈。
赤凌推辭:“我沒事,多歇息歇息便好了。”
劉嬋玥突然正色:“赤凌。記得要愛惜自己。”
劉嬋玥從未想過好事成雙這件事會發生在自己的身上。方才替劉晏鴻服下解藥後,便有將士來報時禹霄現身的訊息。她激動地起身,不顧那些強加給女子的所謂矜持便小跑著出去尋人。
“劉嬋玥。”時禹霄的嗓音自背後傳出,語調上揚難掩歡愉。她知道,那是絕處逢生伴了朝思暮想的緣故。
猛地回頭時,劉嬋玥恰好如與之初見般撞進了時禹霄那對清澈的眼眸。他仍然同兩年前一般耀眼。因為初見時太過驚豔,以至於縱使熟識後,那風姿仍然是毫無消減的趨勢。時禹霄明明已經及冠,可卻總是透著上天對少年才有的那分眷顧。他只是站在那裡不動便是一道風景,讓人感慨,讓人驚歎。而在鬼門關走過一遭後,時禹霄的身上染了些成熟的泥。意氣風發不減,反倒是增添了不少厚重。那脊背變得更加挺立,雙眸變得更加堅定,還隱約瞧出來些頂天立地的影子。
許是距離太遠讓她無法真切感受到其存在,故劉嬋玥拋下一切便跑著奔向他。近一點,再近一點,近到她能入他的滿懷,求個躲過訣別後的踏實。
而時禹霄也從不讓人失望——他跨步,一起為縮短兩人的距離努力著。於是下一刻,二人終於得以緊緊相擁。他的胸膛結實有力,胸腔中的心臟有節奏的跳動盡顯生機勃勃。她終於抓緊他了。
“對不起,讓你久等了。”知道她牽掛,知道她思念,他唯恐自己到的太晚,未能在她最想見他的時候出現在她的眼前。
“殿下,那地圖....”劉嬋玥的自責並未因見了他兒退散,反而越演越烈。
時禹霄打斷:“不是你的錯。也幸好你未出事。”
“臣女會盡早查明情況的。”
時禹霄頷首:“我信你。可嬋玥,給你地圖的那人能得到你無條件的信任,想來不是至親就是摯友。我雖然不願意掃了你的興,可事已至此,思來想去覺得自己還是得多嘴一句——防人之心不可無。今日是我便罷了,可來日若是不慎傷了你該如何?我不能容忍外人傷你,可若是那人是你身邊的人,我插手便是對你不尊重。尊重和保護的權衡之下,我難免有失偏頗。你可明白我是何意?”
劉嬋玥頷首:“臣女明白。吃一塹長一智,殿下寬心,這樣的事情日後勢必不會再發生了。”
“殿下!”夜裡,章武終於躲過追兵匆匆趕到。兩日未見後的安好,讓他感動不已,就差直接朝著時禹霄撲上去了。
時禹霄嫌棄:“別毛手毛腳的。”
“殿下恕罪,屬下實在太高興了!”
“行了,坐下歇會吧。”
章武連忙擺手:“屬下卑賤,這使不得!”
“本王的話不管用了?”
章武訕訕說道:“是...”
“你跟了本王十多年,這次災難後仍然能重逢,也是緣分。”
章武惶恐:“屬下不敢....”
時禹霄沒好氣:“不解風情,木頭一個。”
章武不知所措:“屬下....”
“罷了,不說這些便說正事——劉小將軍的情況如何了?”
“回殿下,雲安郡主衣不解帶日夜守著,未允許任何人近身。”
“她服用了晚膳了嗎?”
“廚子是呈上去,不過郡主似乎吃得很勉強。”
時禹霄頷首:“好。本王待會兒去看看。”
“是。”
說完後章武並未退下,面上也欲言又止,恰逢時禹霄今日心情好,給足了他耐心:“想說什麼就說吧,本王是洪水猛獸不成?”
“屬下只是斗膽困惑劉小將軍醒來之後,當真能憑藉一己之力扭轉局勢嗎?”
時禹霄搖頭:“他自是無以一己之力扭轉乾坤的能力。”
“那為何上到陛下,下到郡主,眾人都竭盡全力試圖將劉小將軍救醒呢?”
時禹霄一語中的:“因為他緊扣劉家的興衰甚至存亡。與其說是期待他醒來後能做出什麼實際功績,倒不如說因知道他是劉家的門面,故無論如何都不能倒了。哪怕他劉晏鴻無才無德,單單是劉家長子這一層身份加上其妹妹的風采便足以立足了。不過縱使他如何非同凡響,若要好好立起來劉家,劉家長子這層表皮便斷不可失去。這也是她不惜性命也要挽救其兄長的緣由之一。”
“可殿下,雲安郡主既然巾幗不讓鬚眉,為何不僅靠自己撐起一片天呢?”
“哪有這麼容易?她如何出類拔萃自然不必由你朝著本王嘮叨,只是在這男權當道、女子位卑的風氣之下,她若是要一手撐起劉家,當遭受多少閒言碎語?一人的口自然無妨,百人的口也無傷大雅,可萬人呢?百萬人呢?奏有造反的摺子一多,屆時父皇會如何?你要清楚皇權之下命如螻蟻,縱使本王為父皇所出的力量尚且不足夠,何況這背後勢必要依賴眾多女子意識的覺醒以達成齊心協力方成,僅僅她一人如何辦得到呢?然你瞧,諸多女子被壓迫得太久,哪有點反抗的意識?”時禹霄的語氣上染上無奈:“本王也為此,深感悲哀。”
“那殿下,便當真沒有解法了嗎?”
“非也。傾覆了這片天,重寫一公正世道未嘗不是一種解法。”造反都能說得這般光彩,時禹霄這嘴果然是慣會顛倒黑白且少露痕跡。
“所以殿下是想要為雲安郡主去爭那皇位嗎?”
時禹霄搖頭:“今時不同往日,本王心有餘而力不足。”
“殿下何意?”
“你也看到了,灝王手段頗深,本王如今費盡心力也僅能保住自己的性命。昔日他勢力低微時本王尚且能仰仗父皇之偏心和他鬥一鬥,如如今他來勢洶洶,打倒他且全身而退,是本王在短時間內做不成的。如此,本王又拿什麼去爭那皇位呢?”
“殿下寬心,車到山前必有路,灝王作惡多端,上天定會收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