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95)(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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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和青檸分別後,劉嬋玥又孑然徒步數公里,竟然如願走到了幻川的有人煙之處。身子早就疲憊不堪,當務之急是找個客棧住下。奈何她身上的銀兩早就顛簸中丟了,眼下是兜裡空空。

“去去去,沒錢還想白住宿,你當我蠢嗎?”這人果真不肯收留她。

正當劉嬋玥妥協準備露宿街頭時,卻意外從他面上窺探出什麼。“掌櫃的,恕我冒昧,你可有常年不愈的肺疾?”

客棧掌櫃錯愕地說:“你怎麼知道?”

“小女不才,醫術上略通一二,我觀您雙肩偏方,面上也是。面色也比旁人偏白,故有如此猜想。”

客棧掌櫃驚喜:“那不知姑娘可有解法?”

“按壓雲門穴和中府穴可緩解一二,再配上....”

話說到一半劉嬋玥刻意噤聲,他果真越發激動起來。“可否姑娘知無不言?”幻川地處蠻荒,行醫的先生也大多遜色,故莫說是肺疾,就是小小的四肢痠痛,都要費上許多時日方可解。劉嬋玥這自以為尚可的醫術,自然是能被他奉為至寶的。

“兄臺見諒,我原是知曉的,只是今日車馬勞頓以至於太過疲憊,一時竟然想不起來了。”

客棧掌櫃會意:“小的這樓上尚且有一間空屋子,姑娘若是不嫌棄便請吧。”

“多謝兄臺慷慨。我定當仔細回憶回憶,想來翌日一早便能給您答覆。”

客棧掌櫃頷首:“謝姑娘。”

屋子裡點了香,並不甚好聞,將它滅了之後,劉嬋玥才仔細起身上的傷來。許是先前操心甚了,眼下放鬆歇息,這才感覺到渾身無一處是不疼的。可縱使再疼也不能一動不動。

劉嬋玥動作輕緩地褪下衣衫,掏出隨身攜帶的藥粉挨個處理了個遍。身上的疼咬咬牙也就忍過去了,可前方道路未知,卻比任何一處傷都更加折磨人。

劉晏鴻當下如何是未知的,時禹霄當下如何也是未知的,京中情形當下也是未知的。但若是母親還在的話,她定要撲進她的懷裡大哭一場,吵著鬧著“長大好難。”只是眼下十九歲的劉嬋玥已經失去了母親,便不可再露出那些不該有的孩子心性了。

娘,孩兒想您了,好想好想。伴隨著她的熱淚流淌下的,還有記憶中那段自己親口立下鄭重其事的話。

“讀醫書、習武都是極其苦的事情,玥兒當真想好了麼?”劉夫人問道。

劉嬋玥頷首:“玥兒想好了。”

“那為娘問你,你為何執意要學這些呢?”

“因為這些都是可救命的本事,玥兒不願意日後若是遇到了生死攸關之際,唯有求佛祈求老天,或者寄希望於旁人來救。玥兒以為女子也當自立,而非做那慣會依附的人。孃親您寬心,玥兒定當潛心好學,熟讀醫書和兵法,再練就一身自衛的本事,也創下自己的立身之本。”

少時總是將什麼都想得天真,誓言道出口也常常不考慮後果。故所有的苦難最後都只有交給成年來受著。然成年的她不該辜負了少時,故赴湯蹈火她也得咬牙闖一闖。

翌日一早劉嬋玥便告訴了那老伯藥方,他對此感激涕零,執著地要多報答她些什麼。正巧她缺馬匹趕路,便張口向他討要了。此地距離劉晏鴻的駐紮地已經不遠了,若是抓緊些時間,她今日多半就能見到他。念及此,心情是少有的愉悅。

灝王府

“殿下,那懸崖口什麼也沒有發現,屬下以為霄王定是死無全屍了!”

“別高興得太早。時禹霄若是真的容易對付,本王早就取了他的性命了。”

“殿下是說實則讓他逃了?”

“難說,不過無妨,縱使並未墜崖也必定是遍體鱗傷,繼續派人去尋,本王還就不信了,他時禹霄能次次這樣命大麼?”

“是!”

月影宮

自知無路可去,時禹霄猛地想起從前和自己稍有交情的月影宮宮主南宮禹。“不請自來叨擾宮主,望宮主見諒。”

“霄公子哪裡的話,你我不過兩年未見,何須如此生分?”

“謝宮主尚且記得我。”

南宮禹開門見山:“霄公子不會只是來與本座敘舊的吧?”

“宮主料事如神。的確遇到了些麻煩,恐有勞宮主相助。”

劉晏鴻駐紮地

“嬋玥?!”本不算遠的距離卻因為種種難測而花了將近兩日方才見了光明,此刻目光所及之處是無數營帳,劉嬋玥痴痴地望著,激動不已。未曾想過她竟然當真能獨自一人來到此地,來救兄長,來圓她所想。這場歷練告終,而她僥倖成功。

方才喚她的人是吉澤,是劉晏鴻的副將,也是一個孤兒。劉晏鴻和吉澤初次認識之時她尚未出生,若仔細算起來,他們二人已經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也常常稱兄道弟。自從劉晏鴻封為將軍為國出征起,他便常常以將軍府義子的名義隨著劉晏鴻一同征戰四方。

吉澤早年無依無靠,故知曉他的遭遇侯,父親、母親便因為憐憫待他頗好。而後來未過了幾年因為沾了劉晏鴻的光,皇帝賜了他宅子,他這才未日日同她的家人待在一起。

然劉嬋玥對他的印象不算深,因為自打她記事起,劉晏鴻便已經開始奉命領兵了,她和這人的見面次數自然也不會很多。而知道他是什麼人這一點,她都是從劉晏鴻的口中得知的。

“吉將軍,別來無恙。”劉嬋玥坐在馬背上朝著他回應道。

吉澤見眼前人時,她正策馬迎風而來,舉足之間都非一般大家閨秀能有的風姿。雖然與之見面次數一個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可吉澤仍然難掩對她的敬仰之意。衣衫破損卻不損堅毅,她當是這世間最傲然的鷹。

“京中早就傳信說你會來,為此我高興壞了....”

劉嬋玥打斷:“六殿下可到了?”

自從時禹霄和她分道之後,她便同人失去了聯絡,算算時日,若是順利的話,他應當是比她先到一步。

“自從京中傳信我便日日關注著,然在你之前並未有一個京中的人來。”

什麼?他未到?難道....是那地圖!

為何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呢?此次時禹霄分明是因為她和劉晏鴻不惜抗旨也要來,可她連保障他基本的安危也做不到。愧疚爬滿周身,有那麼一瞬間,她恍然覺得有些不知所措了。

憂思擾人片刻,劉嬋玥刻意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方喚了眼前人:“將軍,我現在有一要事,需要有人協助。這一路上因為灝王的人追的緊,與我一道的人死的死,傷的傷。途中我已經飛鴿傳書向京中求助,想來陛下念及六殿下的安危自然是不會坐視不管的,故定會多派人搭救。可灝王詭計多端,我恐怕防不勝防。然眼下家兄性命要緊,我絕不可再離去。可否有勞你借我一些人去尋六殿下的下落?”

吉澤頷首:“分內之事,無需你多言。”他仗著和劉家的交情,對眼前的正二品郡主說話的口吻都不甚客氣。

月影宮

“你去幻川做什麼?”

時禹霄言簡意賅:“去見一個人。”

“需要本座幫你什麼?”

“可否借我一匹駿馬,一身盔甲?”

“僅此而已?”

時禹霄頷首:“命硬,足夠了。”

時禹霄下落不明的訊息讓人心懸著,可她卻仍不停歇地去瞧了那朝思暮想的劉晏鴻。

由將士領著進去賬內,劉晏鴻躺著一動不動的情形一入目便迅速抽離了劉嬋玥的神經。一陣麻木。

劉嬋玥踉蹌著走到劉晏鴻的跟前,在觸及他的手那一刻,積攢多日的淚水便一股腦地流下來:“哥哥,見你一面太難了...”這一路委實有些太難了,難到她覺得眼下此情此景有些不太真實。

深吸一口氣之後,劉嬋玥擦乾了淚水,竭力冷靜地去瞧躺著的人的情況。只見他唇色不見丁點紅色的痕跡,眼眸也緊閉得不像話。難怪軍醫請聖旨不肯回京之後再救人,他這副樣子若是途中顛簸甚了,恐怕再難以睜開眼了。

劉嬋玥遲疑過後她搭上了手替他把脈,觸及他的脈搏許久後,她都未能挪開手指——這毒,她解不了。江湖奇毒千雪紅,她僅僅是對其略有耳聞,卻不知道其解藥為何。

時禹灝能到手此種奇毒,想來背地裡同江湖勢力的勾結不少。不想他竟然有這般陰謀。不過恐怕他也沒想到自己會對此毒略有耳聞吧?

說來還是劉晏鴻命大,雖然昏迷良久卻始終還有生命體徵。軍醫束手無策也是難免,畢竟就算是母親起死回生也未必能解決的了。

郊外

“殿下,恕屬下多嘴,您當回京了。”

自從時禹懷離開京城尋人已經將近兩日,可那混賬像是不知疲倦,跋山涉水也不休不眠一刻。洪九望著眼前的那道玄色的身影,幾度覺得下一刻他便要倒下了。

既然無果便應當及時止損,他自以為該是懂得這個道理,可偏偏有人就是一根筋,也不通道理。

“本座說了,若是灝王起疑心便戰,無需等本座回京。”這人在某些事情上總是固執地想讓人揍一頓,奈何洪九打不過他。

這兩日鍾離懷曾無數次眺望蒼穹,雙目失去焦距時,腦中盤旋的始終是同一個名字。“劉嬋玥”三個字快要教他嚼碎了,他也如魔怔一般。

她是畢生難解的蠱毒,沒有解藥的蠱毒,早在前世便種下的蠱毒,而那蠱毒每每發作時,他腦子裡只裝得下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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