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94)(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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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淮王府

“殿下不好了,郡主...郡主和六殿下都和我們的人走散了...”

壞訊息打人個措手不及,好端端坐著撫琴的人手中的琴絃蹦的一聲斷裂,無徵兆地劃破了手指。鮮血直流,時禹懷坐著良久未動。這樣的結果他並非事先未料,可他自以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看來還是沒有。此行他派出不少人,不過為了防止時禹灝對他和劉嬋玥的關係起疑心而產生不必要的牽連,他那些人都穿了皇家衣著以混入其中。他明明是再三叮囑要將人保護好,果真還是唯有親自去才能辦得到嗎?

“殿下,還有一事...赤凌少主失蹤了...”

“失蹤了?”

“是....少主出宮遊訪,不知為何洩露了蹤跡,被翎蒼事先埋伏的人追殺許久,現在已經不知曉蹤跡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火上澆油使得時禹懷的臉色越發沉重,冷靜都快要喪失了。然他決不能亂,他還要去救人。時禹懷半晌說道:“穆廷,你給本王聽好,京內一旦有任何異樣,你便立刻領著人按照事先說好的迎戰,無需等本王歸來下令。”

穆廷聽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可若是主帥缺席還能順利打贏的話,時禹灝怎麼可能活到今日?然穆廷不敢說。他唯有應下。“是。”

“劉嬋玥。你走吧,別管我了...”由劉嬋玥扶著的人已經變得越發虛弱,劉嬋玥連聽清她所言都需要湊近些才好。

“你別說話,省點力氣。”劉嬋玥方說完便感知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逐漸朝著她們靠近,身子微顫之後,劉嬋玥竭力豎起了戒備。

奈何她們二人都因為體力耗費過大而讓動作變得遲緩不少,故未及劉嬋玥帶著赤凌掩身便被一簇人堵住了去路。不是時禹灝的人。見了來人的裝束後劉嬋玥在心中默唸。

“赤凌少主,別來無恙啊。”陌生的嗓音驚動了劉嬋玥身側意識模糊的人,睜眼後她迅速蹙眉。

赤凌低聲附上劉嬋玥的耳畔:“快走!”

劉嬋玥愣住:“走?”

“他們的目的是我,你無需蹚這一趟渾水。”她第一反應是讓劉嬋玥走。明明劉嬋玥和她僅有幾個時辰的交情,此刻卻讓劉嬋玥恍惚覺得她們已經做了一輩子的摯友了。

“我能幫你什麼?”鬥不過眼前這人的這一點,劉嬋玥自然再清楚不過。然於情於理她拋不下赤凌,故只好寄希望於她能幫赤凌點什麼,縱使劉嬋玥已經料到自己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默突然注意到劉嬋玥:“哪裡來的小妮子?”

“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默嗤笑:“赤凌少主都自身難保了,竟然還在意這些。”默看向劉嬋玥說道:“就你,我們蒼羽素來不殺不相干的人,你若是識相點就趕緊跑,省得濺你一身血。”

自從眼前人出現後,赤凌一刻未停下推搡劉嬋玥的動作,可她的力道太小了,連劉嬋玥這個負傷之人都奈何不了。可縱使她留下來也救不了赤凌。當無限的無助蔓延上心頭時,攥著丁點理智的劉嬋玥唯有向老天祈禱。她那從不信天的執著被打破,卻再也無暇顧及那些在生死麵前微不足道的堅持。

“劉嬋玥你走啊!”赤凌紅了眼,比自己將死的惶恐,她更怕那菩薩心腸的姑娘隨著她一起死。是因為擔心鍾離懷會傷心欲絕嗎?是因為擔心鍾離懷記恨自己一個死人嗎?都不是,是拋開任何人的不願她死,是誠摯地看重她劉嬋玥的性命。

默失去耐心:“硬要送死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一團霧開始聚集,怔愣時劉嬋玥失去了防備,赤凌的力道終於是成功將人推遠了出去,末了受到那一擊的人,只有她。“赤凌!”熱淚在眼眶中一直打轉,可就要掉落之際劉嬋玥的眼前卻乍現一道刺目的白光,與此同時眼前一簇人也紛紛倒地!

默大驚:“不好,是霜月陣!快跑!”那群人面露恐懼,消失地也極其快。

劉嬋玥杵在原地耐心等著白光散去,不想接下來佔據她視線的竟然是一張熟悉的臉:“青檸?!”

青檸飛身到劉嬋玥的跟前方落地。眼前仍然是記憶中樸素的白衣,唯獨不同的是那面上沒有笑意。有人踏著月亮而來,乘風而來,沐光而來,來救她。“沒事吧?”青檸瞧上去甚是緊張。

“我無妨,先瞧瞧她吧。”劉嬋玥指了指地上的赤凌。當劉嬋玥蹲下身子,將右手指搭上地上人的脈搏後,左手瞬間不自覺地握成了拳頭。劉嬋玥正色道:“青檸,眼下她的命要緊,其餘的話我們日後再說。可否有勞你立刻將她送回槐櫟宮?”今日的所見讓劉嬋玥不由得對這個來去自如的姑娘產生了更多的好奇,然孰輕孰重她不該顛倒,故那些困惑許久的問題,便等來日再問吧。她今日能一舉打倒眾人,及時將赤凌送回安身之所便絕非難事。

“那你怎麼辦?劉嬋玥。我今日是為了救你而來,不是為了她。”感激瀰漫周身,一切動容都濃縮成了一句:“多謝”後,劉嬋玥卻仍然未放棄勸青檸救赤凌一回的執著。

“想殺我的人早已經自以為是地止步,大概不會再追上來了,我雖然已經負傷,卻也自知尚可再撐好一陣子。待尋找個落腳點後我便歇息再趕路,若是再遇到意外也好應付。昔日那些醫書我並非白看,故深知如何能讓自己活命,你且寬心。”

“寬心?今日若非我來得及時,你是不是準備和她死一起了?!”姑娘姣好的面容難得浮現出如此盛怒,而落在劉嬋玥的眼中卻越發換成了感動。

劉嬋玥有恃無恐:“可你還是出現了不是麼?”

“少來!劉嬋玥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每次都有這樣的好運氣?”

劉嬋玥賣乖:“那我錯了還不成?”

劉嬋玥太懂得拿捏她的心,青檸對此也始終受用,故眉頭舒展後,姑娘擺出了往日的那副嬉笑,青檸頷首:“認錯態度還不錯。”

劉嬋玥得寸進尺:“那既然我認錯態度這麼好,是不是再請你隨了我的意思,將人送回槐櫟也不算過分?....”

青檸打斷:“行了,我依你便是。”

“好人!”

青檸沒好氣:“拿著!”她拉著劉嬋玥的手,在她的手心放了一隻玉哨。

“這是?”

“以防閻王爺那傢伙來抓你的。”

劉嬋玥被逗笑:“多謝。”

“若是再遇到危險就吹響它,我立刻就到。你會吹哨吧?”

“這麼小瞧人?別說是哨,就是琴棋....”

青檸打斷,白眼道:“你還真是抓著機會就炫耀自己。”

“這不是為了加深你對我的印象嗎?”

“沒必要。行了不廢話了。劉嬋玥你給我聽好——下次見到你的時候你若是敢橫著,我便走遍琴川大街小巷大呼你的全名,把你劉家的臉都丟盡了知不知道?”

劉嬋玥笑出了聲:“好。我一定豎著見你。青檸,保重。”

槐櫟宮

晝影方來到宮門準備出宮,卻被一躺著的姑娘堵了去路。他俯身檢視,在看清人的面容之後瞬間大驚失色,急忙將人送去鍾離玄的房間。

鍾離玄蹙眉:何人送回來的?”

“屬下不知....屬下發現少主時,少主正一動不動地靜躺在宮門處....”

“罷了,你退下吧,我替她療傷。”

“是。”

時禹懷本是像個無頭蒼蠅一般四處尋人,然在收到槐櫟宮的傳信之後,他迅速趕了過去。因為鍾離玄為人療傷解毒及時,待鍾離懷趕到時,赤凌已經甦醒過來了。

意外遇到那姑娘的經過鍾離懷略知一二,故此時他的腦中不免有些混亂。

“屬下無能,願以死謝罪!”劉嬋玥的現狀說起來也是拜她所賜,故赤凌對此自責不已,也做好了被鍾離懷降罪的準備。

“死?”鍾離懷不由得被氣笑了。“她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你是覺得在本座眼中,命還分個高低貴賤?”這話語氣雖然冷,其中意味卻是滾燙的。

赤凌詫異地抬頭看鐘離懷,可他面上仍然是一副波瀾不驚。她知道劉嬋玥於眼前人如何重要,故她早就做好死在他手中的準備。畢竟要是真的論起來,她的確難辭其咎。

“本座問你,你何以篤定她現在無礙的?”若非方才傳話的人向他說明了劉嬋玥無礙,鍾離懷是斷斷不會停下尋找而趕到槐櫟的。

“稟尊上,屬下昏迷前一刻,依稀見到了霜月陣。”

“霜月陣?那不是天靈山獨有的陣法嗎?”

“正是。”

居住在天靈山的,不是旁人,正是這舉世的統治者——陽彥。可陽彥乃主持正義的神仙,如何會對赤凌出手相助?然若非是對赤凌,難不成是對劉嬋玥麼?但是理由呢?鍾離懷想不明白。

“尊上寬心,沒了追兵之後,她接下來的路定會好走許多。”赤凌寬慰著眼前人,也寬慰著自己。劉嬋玥的來路她如何不憂心呢?可愧疚和自責都是無用的。

赤凌說完後鍾離懷並未搭話,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望著漆黑不見底的天,鍾離懷仰起頭,也蹙眉,他頭一次意識到這世間原來是這樣博大,大到他費盡心思也見不到相見的人,大到了兩人明明望著同一片天,同一輪月亮,想要靠近的人卻仍然是觸不可及。如此,他唯有無奈嘆息一聲:“劉嬋玥。你到底在哪?”

受著莫大的無助席捲,鍾離懷嗓音微顫,後怕湧上心頭,一次接著一次。他不知道該如何了。難道要將這偌大的北厲翻個底朝天才行嗎?劉嬋玥,面對你時,我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失敗?

蒼羽宮

“霜月陣?”翎蒼問道。

“正是。”

翎蒼不解:“陽彥好端端的怎麼會下凡間來救人?”

默頷首:“屬下對此也是困惑不已。”

“無妨,這次就算她赤凌走運,下次便沒有這樣的好機會了。”

默遲疑:“可是尊上,屬下擔心此次我們驚動了仙上,恐怕....”

“怕什麼?陽彥最是以公正自詡,如何犯得著將手伸到蒼羽和槐櫟的恩怨裡面來?故本座看來,此事定然另有隱情。何況若是當真陽彥有心庇護赤凌,而本座又傷人不輕,眼下豈不是要被叫去天靈山問罪?”

“尊上所言極是,可霜月陣是天靈山獨有,若非彥陽仙上,還能是何人啊?”

翎蒼搖頭:“本座也在思慮這個問題。罷了,此次權當長個記性,下次記得多注意一些。記住日後但凡遇到與天靈山有關的便只管逃,只要不去招惹他們也不會徒生事端。天靈山的規矩向來如此。”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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