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9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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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嬋玥逐漸朝著那片漆黑深入的同時,狼嚎聲也傳入了耳畔。從前她聽劉世堯提及狼懼怕強光與異響,加之又有上次遇到狼的經驗,於是劉嬋玥以鑽木取火的方式備好幾只火把握在手中驅趕狼群。

這林子太黑,劉嬋玥舉著火把都只能勉強維持她看清前方行路。然因為四周都是樹木,她恐怕一個不留神燃燒了它們,連步子都邁得格外謹慎。

隨著狼嚎聲越來越近,一頭狼也出現在距離她不足十米的地方。後背升起了冷汗,她迅速將手中所有可燃的東西用火點燃之後擱在地上聚成刺眼的火光,而後又拿起兩把劍重重敲擊以發出聲響。那狼果真遲疑了一瞬,前腳後縮了一步,呈現要離開的趨勢。

劉嬋玥耐心地等它步步後退,可身前的火苗促成的高溫將她的肌膚燙得通紅,終於不知過了多久,它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視線。垂首瞧時,她手背的肌膚已經被燙傷,當務之急是尋個水源降降溫。

劉嬋玥加快了腳步,也終於是在耐心耗盡之前如願聽到了流水聲。她驚喜地朝著那地方奔去,以銀針探查水無毒後方可安心將手伸了進去。片刻的放鬆讓她生了愉悅,然下一秒耳畔傳來的狼嚎卻將她立刻驚起了身。

看那遲緩的步伐應當是一頭老狼。她見它正盯著水源旁邊的洞中一角,也想要朝著那處走去。

為了解除心中疑惑,劉嬋玥反覆眨眼以讓自己看得更清楚,然不過一瞬她就有了結果——那處似乎有人!

不好!救人的念頭猝不及防地在腦中升起,甚至先於她考慮自己負傷之下是否能敵得過這一頭老狼。

劉晏鴻曾經說過腰部是狼最薄弱的地方,奈何人身形小不易進攻,故若是遇到狼的攻擊,最好的方式是鎖喉讓它窒息,不過人或許要吃一些苦頭。念及她自己的力道不足以讓它窒息,倒不如直接拿劍刺其脖頸來得合適。

故稍作思索後,劉嬋玥拿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衝向了那頭老狼。它見狀朝著劉嬋玥撲來,嘴長得很大,似有咬斷她的脖頸之勢。幸好它實在笨拙,還未完全近劉嬋玥的身便被她趁機躲過,順便還給了它後背一刀。

它一聲哀嚎之後並未罷休,再度朝著劉嬋玥撲了過來,來不及喘一口氣的她只好再度迎接上去,用盡全力將劍朝著它脖頸之處揮去的同時,左臂也不慎被它的利齒咬住了。

劇痛的傳來刺激了神經,她不由得加大了持劍的力氣。哀嚎聲震耳欲聾的同時,老狼也慘倒在地。劉嬋玥下意識舒了一口氣,還好自保了手臂。體力不支加之傷重讓劉嬋玥瞬間癱倒在地,連包紮傷痕累累的左臂都費了許多時辰。

而當她處理好傷口,朝著那一動不動的姑娘靠近時,竟然發現那面孔有些熟悉。正是一年前的賽馬節,出現在洞中的那紅衣女子!真真是天大的緣分。“姑娘醒醒。”她身上的血腥味重的嗆人,想來勢必傷得極其重。

赤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佔據她視線的是一張漂亮卻傷痕累累的臉。錯愕頓時浮現在面上,她雖然未立刻開口,餘光卻不經意瞥見了不遠處倒地的老狼。她心下了然,心中頓時五味雜陳的同時,半晌都憋不出個完整的字來。眼前的姑娘神色因為洞中的漆黑而看不太清,可那掩蓋不住的虛弱氣息卻是她能感知一二的。她雖然料想這大概並非全部是因為救她而起的,可卻如何也和她脫不了關係。

可赤凌昔日從未想過與劉嬋玥這個人有朝一日能扯上生死二字,故此時此刻她只覺得荒誕又難以置信。而在救命之恩的渲染下,她瞬間覺得自己昔日那些小肚雞腸的嫉妒都一點也上不了檯面。她甚至為自己過去的狹隘心產生了愧疚。有著菩薩心腸的人,如何能不引人傾心無限呢?自赤凌看清這一點,便會越發理解鍾離懷會那樣喜歡她的緣由了。

“你我有過一面之緣,不知姑娘可還記得?”

赤凌頷首:“當然。我叫赤凌。”生死之下的驅動促使她自報其名,同時她也打定與眼前人相交的念頭。她甘於丟擲直言的誠意,卻未期待眼前人會坦誠相待。

劉嬋玥微愣,旋即開口:“劉嬋玥。”

赤凌衷心說道:“多謝。”

“姑娘昔日也曾好心想要替我解決麻煩,不必如此客氣。姑娘傷重,剛好我略通醫術,我先替姑娘簡單處理一下吧?”

“你也傷的不輕。”

“我的傷我心中有數,眼下並無大礙。”這話並未作假,除了疼了點,的確未傷及根本。

“左臂也無大礙?”赤凌果然眼尖。

劉嬋玥淺笑:“運氣好,未傷及筋骨,僅僅是失血偏多。”

“抱歉。”

“若非姑娘,我絕不知道自己負傷之下還能鬥得過一頭老狼。如此,當是我向你道謝。會有些疼,稍微忍一忍。”

清創粉一沾上腐爛的血肉是能痛得人直哆嗦的程度,這點劉嬋玥方在途中給自己處理傷口時便已經深刻領悟到了。然眼前人任由劉嬋玥手上動作,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除了這樣的傷重是家常便飯之外,她想不出其餘的緣由了。

這裡太暗了,暗到赤凌窮盡手段也無法將眼前人一點點看清,片刻之後她妥協了,只是用目光死死揪著人不放。然也不知目光究竟是如何露餡的,那被目光目不轉睛地盯著的姑娘竟然突然抬起頭,旋即朝著她莞爾一笑。被抓包的心虛油然而生,赤凌刻意地瞎扯了一個理由搪塞:“你很漂亮。”

這話來得猝不及防,劉嬋玥下意識垂頭望了望自己破了好幾塊的衣裙,又摸了摸面上的淤泥,瞬間笑出了聲:“看來姑娘的眼光不太好。”

赤凌一本正經地說:“胡說。眼睛生在面上,你又見不著你自己的全貌。”

劉嬋玥被逗笑,讓步說道:“行,你傷重你最大。”

赤凌突然說道:“劉嬋玥。你為何不問我是誰,又為何會出現在此?”

“此乃你的隱私,你不說我便尊重,何況能出現在此地的,若非是為了逃命誤入,還能為什麼?”

赤凌對此意味故不死心地說:“你就真的不想知道一年前你我為何初見?不想知曉那為首的人又是何人?”

“你若是願意說便會說,若是不願意我死纏爛打也無從得知,如此,我問和不問結果都是一樣的。”她說的有理有據,赤凌見狀只好妥協閉嘴。“此地多有狼出沒,我們要趕緊離開,來,我扶你起來。”

赤凌拒絕:“你一人走吧。我傷的不輕,只會連累了你。”

“一人走,然後把你丟在這裡餵了狼?”

“我....”

劉嬋玥打斷:“你總不能說你這副模樣還能殺得了狼吧?赤凌。我這人沒什麼優點,但我素來做事絕無半途而廢的道理,救你當然也是。”

待她妥協之後,劉嬋玥攙扶著她起身:“我們去哪裡?”赤凌問道。

“你可有何安身之所在附近?”

赤凌搖頭:“我安身之所距離這裡很遠。”

“無妨,我們先找個安全點的地方歇歇吧。”

“找到再說吧。”

劉嬋玥頷首:“會的。”

赤凌不解:“何以篤定?”

劉嬋玥口吻輕快地說:“因為老天捨不得收了我。”此處已經能夠看清楚一些月光,故藉著丁點月光,劉嬋玥的淺笑就這樣印入赤凌的腦中,且一併使得她自己的一對烏黑眼眸都隨之亮了很多。赤凌後知後覺——原來當眼中乘著發光的人時,再普通的眼中都會變得動人。

劉嬋玥太明耀了,明耀到縱使傷痕累累,狼狽不堪也掩蓋不住那照亮人的本事,此時此刻赤凌突然荒謬地覺得,過去她初見鍾離懷時,少年周身的那層光,或許是從身側姑娘這裡偷來的也說不定。

“劉嬋玥。我應該早點遇到你的。”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對你心生妒忌了。

劉嬋玥不知她的言下之意:“現在很遲嗎?”

“或許吧。”

“無妨,你若是願意,日後大可來驃騎大將軍府來找我。”

“這般自報家門,就不怕我會害你?”

“你這樣子走路都難,如何害我?”

“來日可是說不準。待我痊癒之後,定能讓你甘拜下風。”

“好啊。我拭目以待。”

“你當真不想知道我是誰?”

劉嬋玥好笑:“你若是想說便說,我樂意聽還不成?”

赤凌頓了頓:“槐櫟宮。那年你我初見時,你所見到的那些人,也都來自槐櫟宮。”

“那當初你們會出手相助,是無心還是有意?”

鍾離懷千方百計也要瞞著的事情她自然是不能就這樣抖出來,於是只好隨口胡謅:“我們槐櫟的人素來仁慈,剛好看不慣欺軟怕硬罷了。”

“那我還真是有福,竟然能得到素未謀面之人出手相助。”這話聽得模稜兩可,赤凌夜不知道自己是都矇混過關了。她何其矛盾,一方面想讓劉嬋玥知道些什麼,一方面又不願意劉嬋玥知情所有。

“咳咳...”身側的人突然猛地咳嗽兩聲,劉嬋玥見狀連忙止住了腳步。

“沒事吧?”

“無妨。繼續走吧。”

劉嬋玥突然想到什麼說道:“你是不是中毒了?”方才劉嬋玥已經替她查探並處理了傷口,按理說不改如此虛弱才是。唯一的原因便只剩下中了劉嬋玥不曾察覺的毒。

赤凌並未否認:“我這毒一時難解,還是先趕路吧。”

“趕什麼路?站好別動,我先替你鎖住經脈,省的毒素蔓延了。”

“鎖住經脈?我暈過去了你揹我?”鎖了經脈之後人會陷入昏厥,這點常識赤凌還是有的。

劉嬋玥打量:“你看著也不算是多重。”

“可你身上有傷。”

“我....”

“行了,我還能再撐一會兒。”

“罷了,你要是撐不住的時候要告訴我。”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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