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92)(1 / 1)
別了時禹霄之後劉嬋玥一路向南,追兵不斷,負傷也不斷。從前那些怕疼的話現在總覺得只不過是故作矯情的說辭,真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別說怕疼,多流血也是一點也不會眨眼的。磨礪自己以更加堅強並非她的本意,可卻也深諳唯有如此方能以最快的速度成長。
眼瞧著前方是一片叢林,劉嬋玥迅速生了計謀,加快步伐向前奔去,三步並作兩步,劉嬋玥輕而易舉地上了樹。一死士見狀迅速朝著她所在的樹幹奔來,她則毫不猶豫地抽了劍將粗壯的樹幹砍斷以阻礙他上樹。
死士跌倒在地的同時,劉嬋玥也隨著上部失去的支撐的樹幹向一方倒去。她用力地將干擾視線的樹枝削斷,瞄準又一結實的藤條借力將自己蕩上了另一棵樹。
“嘶——”是手臂被劃傷的聲音。她偏頭去尋那罪魁禍首,竟然發現此樹上生了不少尖銳如銀針的樹葉。她心下大喜,用劍尖挑下許多瞄準樹下的人揮去,猝不及防的一擊果然讓不少人瞬間倒地。
只是劉嬋玥再度垂頭看雙手時,卻已經被那樹葉傷得鮮血淋漓。她顧不得太多,掏出隨身攜帶的止血散覆蓋在上面之後便急促朝前奔去。
高處的視野開闊,竟然讓她發現了不遠處一不惹眼的洞口。劉嬋玥果斷地跳下樹以毒粉簡單解決了剩餘幾個人,眼見尚且無人追上來,她便迅速奔跑到那洞口的一側,以枯葉掩蓋其上,做了個不易察覺的陷阱以防止更多的人追上後難以應付。
麻利地處理好後劉嬋玥再度朝前,不想未過太久竟然又有一簇人追了上來。前方不遠處是看不到底的漆黑一片,後方則是鐵了心要置於死地的死士。劉嬋玥心下一橫,果斷地朝著那一片深不可測的漆黑跑去。
“不必追了,那前方常常有餓狼出沒,她活不下來的。沒必要白白折損了我們自己。”
灝王府
“膽敢在本王府中安插眼線,沈向琛那小子未免是活膩了。論起倒戈人的本事,縱觀北厲都找不到第二人和本王比較,他沈向琛算得了什麼?”
“殿下所言極是。以假地圖送給沈向琛,再借他的手除去霄王和劉嬋玥,殿下委實英明!”
“衛澤。本王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聽到時禹霄的死訊了。”
這邊時禹霄按照劉嬋玥所言趕路,懸崖是見到了,可那吊橋卻怎麼也沒有見到。那深不見底的懸崖近在眼前,時禹霄這才意識到劉嬋玥給他看的地圖是有誤的。她斷不會害他,故如此一來理由只有一個——她被人糊弄了。
當意識到這一點,時禹霄的第一反應不是怪她不夠謹慎,而是擔心她自己信了那地圖多少,眼下可還安全?不過她是聰慧的,從她“分頭走”的這一決定便可說明一二。
這一路的逃命中他隻身一人少了牽絆,又因為身手頗為敏捷,故甚至未太多的傷。眼看著追他的人手中的箭已經摺了,時禹霄生出個大膽的念頭——他想要以自己為誘餌,將人引下懸崖。
而這一念頭產生之後他立馬付諸了行動:“不是想要殺了本王嗎?怎麼杵著不動?”時禹霄站在後退幾步便會墜下懸崖之處朝著眼前不遠處的人喊道。
“瘋子!”為首的死士自然是知曉時禹霄的身手如何,故並不情願上前去搭上自己的身家性命。然主子的命令不可違抗,他今日若是不摘了時禹霄的頭顱,時禹灝殺他也是會毫不手軟的。
故稍稍斟酌之下,眾人便一起撲了上去。時禹霄藉著自己勝過旁人的旋身速度,抱著僥倖心理在懸崖邊將不少人一一打倒了下去。懸崖太深不可測了,以至於掉下懸崖的人慘叫聲不過幾秒便蕩然無存了。
一人敵眾人到底是吃力的,他時禹霄雖然速度勝過旁人,體力卻並不是如此,故正當解決了最後一人時,那人掉下懸崖的同時竟然用盡全力將時禹霄也拽了下去。
時禹霄一個不穩便向後仰去,不過幸好他眼疾手快及時將手攀附在了懸崖壁,整個人靠著這點維持不了太久的力量支撐。奈何不過一瞬間他的手掌便傳來了劇痛,此非長久之計,當務之急是另外想辦法。
時禹霄扭頭看自己所處的情形,發現此懸崖形貌可謂是巧奪天工,那些突出平整的怪石或許可供他擱會兒腳,順便減輕些手上的負擔。於是他盯準了距離他最近的一塊平石,雖然距離很近,但是以他目前的姿勢想要能夠得到還差了小段距離,故他只好希冀自己鬆手的同時腳也能剛好落在那一處。
然這太冒險,他很清楚。若是稍有不慎他便會摔下懸崖,粉身碎骨。可攀附懸崖的手臂是萬萬不足以支撐他全身的重量的,故任何可以自救的辦法他都要試一試。他深吸一口氣,緊了緊拳頭。
他自小習武,距今數年,從未遇到過如此險境。這場前所未有的考驗事關生死,他絕不能輸。一些面孔於此時逐漸浮現在他的眼前,有父皇、母妃、皇妹....還有她。
“時禹霄,你必須活下來。”他為自己打氣,下一刻便鬆了手。由於距離很近,他下墜的速度並未太高,也尚處在他可控的範圍內。他在心中已經將死亡的慘狀演練過許多遍,當皮靴觸及到實地的那一刻,他恍若獲得了新生。而後他不敢懈怠,將全身都貼在了沒有尖銳物的一片懸崖壁上以穩住身形。
眼瞧著站立之處距離上方的實地不算太遠,他決定要用盡全力爬上去。他總是受到上天眷顧的,這會兒也是——他所在之處的正上方恰好有一塊自然形成的內陷進去的小穴,他將手搭上便可借力求生。
於是時禹霄照做了,他緩慢又謹慎地朝上攀去,雖說利石弄得人骨頭疼,他卻不敢鬆懈半分。短短几米的距離此刻卻顯得實在漫長,以至於他單薄的衣衫大片大片地都被汗水浸溼了。生的機會就在眼前,卻觸手難及,每一刻他都在奮力地和死神做抗爭。這份勇敢堅毅是他從未有過的財富,而一經意外獲得了,便不可能再丟了。
手上、腳上的動作不休止,他也快要筋疲力盡。然此時此刻他不可鬆懈了丁點,故近乎將自己練就了麻木狀。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少個時辰,他的手掌如願觸及到了平地。踏實的觸感促使他用的全部力氣將自己撐了起來,全身完全癱倒在地的同時,他覺得自己的淚水都快要流出來了。雙手已經是血肉模糊,然劫後餘生的驚喜卻可完全壓制他那生理的疼痛。
回望他那二十多年,實在過得太順利了,以至於襯托著這次的苦頭程度太甚。險些讓他無能吃消。
時禹霄抬頭望天,卻發現天色早就在他方才的謹慎上攀時暗了下來。他靜靜地臥在地面,笑著仰頭望天,感慨著夜空竟然也可以這樣迷人過頭。原來夜空最美之時是出現在死裡逃生之後,此時此刻他終於是明瞭。
待賞月滿足後他方起身,後將目光定格在了夜空不知某角落——他要去,尋找他的星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