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9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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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內

“眼下時辰尚早,你先小憩一會兒吧。”時禹霄說道。

劉嬋玥玩笑著說道:“刀都要架在臣女脖子上了,豈敢懈怠半分?”

時禹霄突然收斂了笑意:“怕嗎?”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怕和不怕都是一樣的。”

時禹霄展顏頷首:“雲安郡主之果敢堅毅,不少人當甘拜下風。”

“殿下過譽。臣女自大慣了,口氣也時常不小。”

“何必自謙至此,你的身手本王兩年前便已經見識過了。”劉嬋玥和時禹霄說著閒話,無意識地緩和著不知何時會降臨的沉重氣氛。

簾外的大片湛藍美得讓人陶醉,然景緻太祥和便總是容易讓人掉以輕心。未過多久耳畔傳來的陣陣騷動便迅速驅使劉嬋玥重拾了戒備,利劍出鞘,蓄勢待發,是時候檢驗她近日苦練功夫的成果了。遙記得少時父親傳授她武藝,或為自衛,或為保家,或為衛國,卻絕非是作惡。奈何許多人將一身好功夫誤用而不見半點悔改之意,到底說是這世道總是混亂又不堪的。

此情此景不容劉嬋玥多想,念頭醞釀成熟後她便想要下車。“再等等。”時禹霄眼疾手快地止住了她的動作。

鮮血四濺聲音此起彼伏,瞧得人耳膜泛疼。從前隨著母親修習岐黃之術,她早就練就一身慈心,故每每見頭破血流之景,心中難免五味雜陳。奈何一人之力委實單薄,大多時候她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走!”時禹霄一聲低呼攪合了她的思緒,劉嬋玥見他迅速刺破了竹簾,握住她的手腕便跳下馬車。他一股力道頗為迅猛,成功帶著她躲過了重重利箭來到了一藏匿身形之處。

從前對他身手好這一點她僅僅是耳聞,今日足以完全見識,不禁生出許多敬畏。那是劉晏鴻苦練二十餘年也追不上的造詣,更是他時禹霄當之無愧的“天之驕子”的寫照。

藉著一簇雜草的掩著,眼前是皇帝為了保護劉嬋玥此行派的將士紛紛慘倒的情形。許是太看重劉晏鴻和時禹霄的性命,此行皇帝派的人不少,然卻與敵方難分伯仲——時禹灝的勢力委實不容小覷,想來他也是鐵了心要趕盡殺絕。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我們換個地方。”

習武之人哪有眼力不好的,她和他的掩身又能換得多久的太平?而當她正要拽起他時,卻被他一把按住了手臂。她見那白皙的臉瞬間皺成了褶子,口中說出的話也讓人一時難以消化:“劉嬋玥。你聽好——待會兒我往東邊將人引開,你只管朝著西邊。若無人追你,你便絕不要回頭知道嗎?地圖昨夜都記清楚了,還認識路嗎?”時禹霄要以自己為誘餌,為她殺出一條生路。可以他鮮血鋪就的路,她豈敢涉足半分呢?

劉嬋玥正色道:“殿下,出行前臣女便說過會護您周全,自然要說到做到。”

“你若是食言我也不會怪你。”

劉嬋玥搖頭:“殿下,臣女想要向自己證明——臣女有保護人的能力。殿下隨我來。”下一刻時禹霄便被人拽住了小臂,她輕盈地像一陣風一般將他往另一處帶。

“快,別讓他們跑了!”死士眼尖,果真發現了他們。

來人越追越近,沒來得及時禹霄揮劍弒殺敵人,身側的姑娘便迅速朝著眼前的一簇人撒了一把毒粉,一眾死士瞬間連連倒地。

時禹霄錯愕地偏頭望著她,卻怎麼也猜不到那是她吃一塹長一智的成果——昔日時禹霏下毒手險些取了她的性命,她怎麼能不多長一個心眼呢?未及他回神,手臂處的力道便將他再度拽到了另一個方向。

又有一簇人朝著他們撲過來,二人瞬間以後背相抵,各自朝著來人殺去。為節省些體力,待死士近身時,劉嬋玥看準時機點了其穴位,面前人迅速暈了過去。

“走!”眼前的這一簇屍體已經倒地,時禹霄拉著劉嬋玥再度逃命,不想還沒有走幾步卻有數只利箭飛來!

眼見來不及向兩側躲,劉嬋玥的手心瞬間滲出汗,可不及惶恐蔓延周身,身側的時禹霄卻用手掌將她的手心緊緊裹住。那是一道無窮的力量,是可以和死神抗衡的力量,是無懼生死的力量:“別怕。信我。”他雖然是簡單幾個字卻篤定至極,也讓劉嬋玥竟然拋開生死動容了剎那。他總是有這般給予人安心的魔力,總能有讓吾之無畏更添幾分的魔力。

原本按理說鬼門關前的一切情誼都改顯得遜色又無力,可獨獨這生死之交帶來的深厚,是能讓人念念不忘數年還能回味無窮的。劉嬋玥突然後知後覺——此人於她的意義,絕非淺薄的幾個字便能潦草言明的。

思慮之下的恍惚之間,除了一聲“跳”與一陣天旋地轉後落在實地外,方才一瞬她竟然什麼都未來得及看清便撿了一個毫髮無損的大便宜。而這大便宜拜時禹霄所賜。

轉念劉嬋玥想起了他那身手,那敏捷到駭人的身手。能造就如此程度,她不知道哪背後究竟要承受了多少令人嫉妒的天賦和超出常人可做到的努力。上天眷顧他是不假,可上天從不眼瞎——他值得上天如此優待。

躲過了利箭後時禹霄終於是找到了一個暫時可供二人安身之所,可此地距離先前的馬車已經很遠很遠了,也不知道那方的戰況到底如何。顛簸中哪怕是片刻的太平都是難得,故劉嬋玥抓緊丁點的放鬆時機,用了些頗為玩笑的口吻:“殿下身手如此了得,不知可否允許臣女來日拜師拜師討教個一二?”

時禹霄欣然:“當然好。郡主聰穎好學,本王自然是樂意至極。”

在閻王爺門前闖了一遭之後仍然能談笑風生,說是心大也太膚淺,當用氣度非凡方更加準確。某些層面上的契合悄然將二人相連,而那三言兩語說不清的聯絡,甚至是超出情愛的。無論做不做得愛人,摯友總該是無愧的。

奈何太平總是轉瞬即逝,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傳來,劉嬋玥不得不再度下了決定:“殿下,我們分頭走吧。”

時禹霄毫不猶豫:“不行!”

劉嬋玥有理有據:“此番來人不少,分道更容易藏身,少些羈絆活命勢必會容易很多。”

時禹霄聽明白了——她不想做他的拖累,不想他為了保護她而分心以負傷或者喪命。可他豈能放心的下呢?“你如何以一敵眾?”時禹霄額頭上青筋暴起,任由她輕飄飄幾句話便猛地奪走了理智。

然她並未廢話,而是沉著地拿出一張圖紙來:“殿下,我們現在在此處。待您和臣女分道之後,您便往此地去,您此一趟勢必會途徑一懸崖吊橋,屆時您一旦踏過橋便立刻點火將其燃盡,定能阻止不少追殺的人。但若是屆時您來不及燒了橋,便換個方向向南邊去,那邊不僅池海眾多可供暫時掩身,且雜草茂密頗容易混淆視線...”

身側的人太從容了,從容到時禹霄不由得隱約回憶起他那傑出的兄長,他早該明白同為劉世堯所出,她並不遜色於男子。可如此詳細的地圖,她究竟是如何得到的?

“今日所經歷的你早便料到,故也提前準備做好了功課?”

劉嬋玥回憶起沈向琛將地圖交給她時說的:“嬋玥,走得時候記得將這個拿著。”當時她接過沈向琛手中的羊皮紙展開後,眼入眼簾的竟然是琴川和幻川之間錯綜複雜的地形圖!

數年的交情讓劉嬋玥對沈向琛交付了百分之百的信任,故她甚至並未深究其背後的緣由:“殿下不若一試?”

“那你呢?”

“臣女自有辦法。”

“什麼辦法?”時禹霄哪裡能由著她這樣糊弄過去了?

劉嬋玥不答,轉而掏出一個小藥瓶:“殿下請收好這個。”

“這是?”

“假死藥。以備不時之需。”

時禹霄微愣,她想的確實周到。隻身一人逃竄不宜正面硬剛,假死藥確實用處不小。

“哎,人在那兒!”

那陌生的聲音打斷了時禹霄想要的答案,與此同時身側的姑娘也陡然沒了蹤影,他們甚至尚未來得及互相道一聲:“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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