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107)(1 / 1)
淮王府
眼下局勢緊張,箭在弦上,一觸即發。劉嬋玥只得和時禹懷商量起對策來。時禹懷說道:“灝王若是要動手,想必就在這幾日,他沒有母家可依靠,故勢力應當基本都分佈在琴川。”
時禹灝的生母寧嬪是個沒什麼背景的嬪妃,否則昔日也不會白白被顏貴妃栽贓陷害卻毫無反抗的能力了。
“他應當私下養兵不少,然多半難敵禁軍,是以臣女想——他定然是策反了皇帝的兵力。”
“不錯。只是不知道是哪一隻。”
“殿下想怎麼做?”
“以逸待勞。他若是想要稱帝,目標應該是直指皇帝,勢必會引出禁軍護駕。待兩方先鬥上些時候,本王便添一把火,將人一鍋端。屆時本王會派一小批人在京城外守著,以備不時之需。”
劉嬋玥接話:“灝王想要稱帝,應當不會在宮外多做停留,而是直接進宮更快——故宮外也不必留太多人守著。”
“不錯。”
“兵分三路——京外,宮內、宮外。屆時臣女領著人進宮,殿下則在宮外進行埋伏吧。”
時禹懷蹙眉:“你想要親手殺了灝王?”
“不錯。故還請殿下應允,將了結其性命的機會讓給臣女。”
“你很恨他?”
“是。”此問劉嬋玥回答得毫不猶豫,然她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為何對時禹灝近乎到了恨之入骨的地步。絞盡腦汁思慮後方覺得應當是兩年前那場似夢非夢中他想要取她性命的場景所致吧。
“行,我答應你。屆時我會多分一些人給你,以備不時之需。”
“謝殿下。”
時禹懷將劉嬋玥輕輕擁入懷中,貼耳說道:“多加小心,還有,合作愉快。”
劉嬋玥笑著點頭:“只勝不敗。”
灝王府
“殿下,可要通知沈國公府出手相助?”衛澤還惦記著沈向琛體內的控魂蠱控制國公府的籌碼。
“本王若是告訴沈長泰,他兒子的命在我的手中,你說,沈向琛那大孝子會不會直接自盡?”時禹灝驀然笑出聲。
“可是殿下,他若是自盡了,沈國公府便無法為我們所用了。”
時禹灝不以為然:“無妨,今時不同往日——有無他沈國公府本王都能贏。”
“還請殿下明示。”
“先前他沈向琛來投誠之時,本王的勢力尚且微薄,手中也並無金伐和御林軍。故彼時本王來者不拒,畢竟沈國公府何嘗不是一塊上好的肥肉?然今非昔比,本王如今已經有了金伐和御林軍,區區沈國公府又算得了什麼?不過多個幫手總是有利無弊,你抽個時間去一趟沈國公府吧。”
“是。”
“沈向琛不願意連累其府選擇自殺也好,沈長泰捨不得其子選擇投靠本王也罷,於本王如今而言,這些都不足以掛齒了。”
“屬下明白。”
沈國公府
沈向琛跪下:“兒子一命不要緊,助紂為虐卻是大事,父親絕不能投靠灝王!”
“琛兒,如今灝王對皇位勢在必得,為父若是投誠,其實無需做太多,只要等著灝王登基,你的性命也不會受到威脅。”
沈長泰說的並非全無道理——時禹懷暗中埋著的勢力旁人不知曉究竟如何,故並未有多少人認為他的勝算很大。何況時禹灝手裡的兵不少,並不缺沈國公府做多麼驚天動地的大事。故只需要嘴上簡單一句“願意效忠灝王殿下”,再象徵性地在時禹灝大開殺戒的時候幫襯點,可以說基本上登基是躺贏的事。如此一來,沈向琛的命也得保住了。
沈向琛蹙眉:“父親單單記掛兒子的性命故願意灝王勝利,然父親可有想過其他的結果?屆時將軍府該如何?其餘無辜的人又該如何?”
聞言沈長泰不免又動搖了——誠然,若非沈向琛體內的這控魂蠱,他如何會希望時禹灝勝利呢?
見沈長泰躊躇不前,沈向琛像是下定決心一般,將那本該閉口不談的一切全盤托出:“父親,其實兒子昔日之所以會投誠灝王,只為給他下毒。”
“什麼?!”
“算算時間,灝王的時日也不多了,頂多再撐幾個月吧。然眼下灝王想來是迫不及待一舉上位的,故定不會有耐心等到幾個月之後再動手。且我們也無能拖延到那個時候。不過這段時間他的身體勢必虛弱了不少,屆時開戰定會受到影響。那葵蘭,多少也能幫助一二。”
“為了給他下毒你連命都豁出去了,你糊塗啊孩子!”
沈向琛不睬:“事已至此,父親若是執意因為兒子投靠灝王,兒子便只有了斷自己了。可父親若是仍然願意和將軍府同心協力殺了灝王,兒子便死而無憾!”
沈向琛的一番話飽含激情,聽得沈長泰不得不依他:“好。為父....絕不和灝王同流合汙!”
雍華宮
“灝王殿下您不能進!”秋月領著一群人竭力阻攔著要硬闖的時禹灝一群人,可力氣太小又如何拗得過?
顏貴妃許是認了命,直接屏退下人。如今時禹灝連後宮都敢大搖大擺地隨意亂闖,便意味著時乾也奈何不了他了。何況她一介區區嬪妃?故無論她情願與否,都得認命。
“許久不見貴妃娘娘,不知娘娘還安好?”時禹灝給自己挑了一個木凳坐下,翹著二郎腿,睥睨著顏貴妃,滿臉都是嘲弄。
“託灝王的福,本宮一切都好。”
時禹灝誇張地點點頭,說出來的話也意有所指:“娘娘好是好了,可本王的母親寧嬪卻好不了,娘娘說,本王該如何?”
顏貴妃早就知道他是為了翻舊賬而來,故儼然擺出了一副視死如歸的淡定模樣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時禹灝搖頭:“娘娘說的輕巧。想死是一件多麼容易的事情啊?只是不知道娘娘可曾嘗過生不如死的滋味?”時禹灝嗤笑:“娘娘不知,有時候死了,也是一種解脫。”
“你想怎麼樣?”
“娘娘怕了?可是娘娘不該怕才對啊!娘娘手上沾了那麼多人的鮮血,怎麼會怕呢?”時禹灝說完便開始放聲大笑,容納不過幾秒又突然收斂了笑容,看上去凶神惡煞。“全部殺了。”
時禹灝帶來的人聽見了指令,毫不猶豫地將雍華宮裡的人全部殺了個遍,慘叫聲陣陣入耳,時禹灝頓時覺得無比興奮。
顏貴妃聽著四面八方的慘叫不免有些後背發涼。她手上沾了不少人的鮮血是不錯,可時禹灝不也是半斤八兩?
“想來娘娘定是沒有嘗過身體灌汞的滋味吧?本王今日就送娘娘一份大禮,娘娘試一試如何?”
灌汞?!聽聞如此酷刑,顏貴妃面上再也端不住鎮定,索性破罐子破摔起來——“時禹灝,多行不義必自斃,你不會有好下場的!”
時禹灝冷笑:“是麼?那便借娘娘的吉言,本王拭目以待。”他說完便起身,吩咐著手下人:“開了她的頭顱,灌汞下去。記得速度不要太快——慢慢折磨才好。”
“是。”
時禹灝沒興趣聽顏貴妃的慘叫,兀自回了灝王府。
自從時禹灝走後,雍華宮先是傳出殺雞一般的慘叫聲,而後那聲音越來越弱,直到完全消失。後宮的其餘嬪妃聽著不禁嚇得心驚肉跳,自刎的自刎,逃命的逃命,唯恐一不留神便惹惱了時禹灝那尊殺人不眨眼的瘟神。
東宮
“什麼?!”聽聞顏貴妃的慘死,時禹琨驚得直接跳了起來。時禹琨記得自己見她最後一面時,兩人還在因為他為了自保而不為顏承赫求情一事鬧著矛盾,母子矛盾未解卻天人永隔,竟然是這般造化弄人嗎?
時禹琨突然開始落淚。“母妃....是兒臣錯了....您總愛埋怨兒臣難成大器,然兒臣明白,您的心始終是向著兒臣的.....兒臣也明白,這偌大的皇宮,也唯有您一人真心愛護兒臣....如今您已經去了,兒臣活著還有何意義....母妃,兒臣自知生來無能,可兒臣何嘗不願意做那天之驕子....只是人各有命,兒臣一蠢笨之材,怎麼就生在了皇家呢....若是有來生,兒臣做個普通人該有多好....”
貪生怕死、庸碌無為,見識短淺,胸無大志.....如此種種頂多算是無才之人的缺點罷了,怎麼該成為他不配活著的原罪呢....時禹琨到死都沒能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