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重生宮主真皇子與重生華佗將軍獨女(110)(1 / 1)
這一通小人操作時禹懷委實少見,故不慎教時禹灝鑽了空子進了宮。見時禹灝朝宮內奔去,時禹懷決定按兵不動——計劃若是打亂了,保不齊會出現何種後果。
本以為進宮直指養心殿應當是容易的,然不想時禹灝派了大量兵力阻礙我方深入。
宮門前後血流成河,哀鴻遍野,唯獨遲遲無法破局。負傷不斷,流血不斷,可縱使如此人人都不敢鬆懈分毫,唯恐一不留神便丟了性命。也不知道鬥了多少個時辰,我方終於是有了進展,距離養心殿的距離也是越來越近。
隨著阻礙前路的敵軍數量逐漸減少,劉嬋玥恍若看到了勝利的曙光,不由得鬥志高昂起來。
“當心!”
幾人持劍直向劉嬋玥指了過來,劉嬋玥縱身一躍,施展拳腳,朝幾人最薄弱的脖頸處踹去。
“左側!”
到底是時禹霄,應付朝自己撲過來的進攻的同時還能用餘光照顧到劉嬋玥一二。受著劉嬋玥自己的敏捷和他偶爾幾聲指點,她已經數不清自己取了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鮮血了。都道醫者仁心,見死則憂。然劉嬋玥偏偏又同時是習武之人,弒殺敵人定要杜絕拖泥帶水,如此矛盾之下,難免有所偏頗。
待時禹灝來勢洶洶,直逼養心殿內時候,金鑾座上的帝王正在端坐其中,一言不發。
時禹灝見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調笑著舉了劍朝著那張佈滿褶子的臉揮去。劍氣凌厲卻收放自如,鮮血四濺聲未起,反而卻有譏諷先到。“時乾,你輸了。”
時乾睜眼,面上並無波瀾,望向來人的神色極為黯淡,壓抑得近乎駭人。時乾沉聲說道:“你當是知曉弒父篡位有悖民心,縱使這帝位你奪去了,也斷不能坐得長久。”
時禹灝笑意更深:“父皇此言差矣。自古弱者無翻身的本事,忤逆者當斬,是以只要想活命,何人敢不從我?”
時乾言語逐漸染上怒意:“老四,帝王生性過甚確實是大忌,然殘暴冷血也不可取,你何以落到今日的地步?”
“怎麼?覺得心寒了?”話落,時禹灝垂眸,把玩了一會手中的利劍之後,旋即調笑出聲:“父皇,旁人不知您不該不知,兒臣落到今日的地步,不是全仗著父皇您的功勞嗎?昔日顏貴妃仗勢欺人,母親被迫受刑,我跪在養心殿外徹夜不眠求你開恩,可你呢?你對我不聞不問,經過那雨夜母親慘死,我則落下病根,自從練武總是難以精進,冬日膝頭疼得厲害卻不癒合...來年秋獵,我舊疾復發故敗給霄王,你無一句噓寒問暖,反倒是數落我身為兄長甚不成器,罰我跪在灝王府整整一日不出以閉門思過....我經此大病一場,顏貴妃趁機落井下石,苛刻王府湯藥,教我養病足足一月方能下地出府....”
時禹灝譏諷:“不過父皇日理萬機,此等小事....應當都記不清了吧?”時禹灝話鋒一轉:“可我沒有忘!時乾,誠然我為人子不孝,為君之臣不忠,可你一不配做父親,二不算個明君,有何資格在此高高在上?!儲君即位本是正道,做個閒散王爺也並無不妥。可你昔日作為偏偏讓我看清皇權之下人如螻蟻、一通聖旨便可大過天,如此,我又豈能不為自己奪權以在這亂世之中求一條生路?!說到底不過是想活著而已,我何錯之有?!”
“想活著沒有錯,可你傷及無辜便是罪不可赦——”
時禹灝打斷:“無辜?何人無辜?她顏貴妃無辜,還是時禹琨無辜?京郊高官仗勢欺人,苛刻百姓,民不聊生,你對此卻始終無動於衷,如何不算傷及無辜的罪魁禍首?!如此,你又何來指責我的資格?!”時禹灝突然笑得意味不明:“哦,我知道了,父皇是想要說我次次想要取六弟這個無辜之人的性命,故今日為之打抱不平是吧?”
時禹灝頷首:“是,他時禹霄的確無辜。可父皇您莫要忘了他能得到如今處境,不都說拜您所賜麼?做帝王本當雨露均霑方可穩妥,可他時禹霄集你聖寵於一身,什麼都不做便能陡然成為眾矢之的。你明知道道理如是,對其偏愛卻愈演愈烈絲毫不加收斂。時禹霄生來聰慧,你當真以為他看不清你這不要臉的算盤嗎?”時禹灝嘲弄:“要兒臣說您委實應當慶幸他未生得似您這般狹隘自私,饒是看得再通透也仍然是感恩您父愛滔天,對您又忠又孝....他時禹霄便是個蠢的,明明看得出你要他回京來做活靶子,偏還不忍拆穿你那點滿腹算計的父愛....”
時乾打斷:“放肆!”
“放肆?父皇,兒臣還沒有說完——您不若猜猜我們兄弟幾個,有何人真心待你?昔日時禹懷早夭於大火之中,時禹羨趕赴大梁做質子十年。時禹琨背靠顏家卻也沒有得到你多少疼愛,時禹冰貴為公主卻受你冷落數年....是以時乾,其實你根本不愛任何人,你只愛你自己。你無能又懦弱,虛偽又無情,論狠毒不及梁武帝,論仁慈不及先皇爺爺。你這庸政早就該被推翻了,縱使今日不是我也會有旁人!你以為周青陳衡他們為何會反?他們為你效忠數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你自私地放權放利都吝嗇至極,若非如此,他們又豈會承著萬人罵名擁立我推翻你這庸政?!是以一切不過是你咎由自取罷了!”
時乾不為所動“井底之蛙坐觀天,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身居高位之身不由己,待你體悟過便不會如此斥責朕了。時禹灝,終有一日你會變成你最痛恨的樣子。”時乾頓了頓:“死在自己兒子手裡未免太窩囊了——”
隨後利劍出鞘,猛地插到了自己的胸口!鮮血淋漓,瞬間染紅一身金袍。時禹灝錯愕地看著眼前倒地的男人,半晌都回不了神。
“哈哈哈哈哈哈.....”心中非但沒有意料之中的愉悅湧上,反而卻有陣陣空虛不斷泛起。頭暈目眩感隨即而至,時禹灝竟然覺得口中有一股鮮血的滋味。
衛澤匆匆踉蹌入殿,見到的便是時禹灝吐血的景象。“殿下!”
時禹灝良久,平復情緒,抹去了嘴角的鮮血:“無妨。宮外形勢如何?”
衛澤不利索地說:“啟稟殿下.....方有周青陳衡來報,我們...敗了。”
時禹灝眼神空洞:“敗了?哈哈哈哈......本王敗了.....本王敗了!”隨著話音落下,時禹灝笑得可怖。十年籌謀付之東流,步步為營卻一敗塗地。不想胸有成竹的事情,他終究還是做得糟糕透頂——恰如他那不被自己父皇看好的一生。
時禹灝的笑聲越來越讓人戰慄,衛澤在一旁不禁聽得畏畏縮縮,躊躇片刻終於是出聲:“殿下,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待我們來日休養生息,再戰未嘗不可。可此次事不宜遲,請殿下速速隨著屬下來,我們自從密道逃走尚可奪得一線生機!”
衛澤說完便要帶著時禹灝離開,然不想那廝卻要效仿先人的“項羽之氣”,如何也不肯就這麼逃命。
衛澤見狀不妙,繼續出聲:“殿下三思啊!我們.....”
時禹灝打斷:“衛澤。時禹蓉這張牌不用來試一試,本王絕不甘心。”
聽者聞言愣怔,瞧主子神色已經恢復如初,那副垂涎權勢的貪婪模樣又回來了,他對此不免鬆了一口氣。衛澤欣然說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