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4)(1 / 1)
涼州又逢旱災,土地大荒,禾草皆枯,河水深不盈尺,草木獸皮食盡,人多飢死,餓殍載道,涼州知府上報奏摺,請求朝廷撥款賑災。
皇上問道:“戶部尚書何在?”
戶部侍郎說道:“回皇上,林尚書告假返鄉,還未歸來,臣乃戶部侍郎陸其光,現暫時主理戶部一切事宜。”
皇上看了陸其光一眼,對他有些印象,似乎秦書淮曾經舉薦過此人。“即刻撥款六十萬兩,用於涼州賑災。”
陸其光面露難色:“啟稟皇上,近年國庫銀兩多數用於修築邊關城牆,國庫已經空虛。加上近日南方陰雨連綿,多地漬水,渠堰疏降迫在眉睫,也需朝廷撥款,實在是拿不出這麼多的銀兩....”
禮部尚書說道:“皇上,事有輕重緩急,現在解決涼州大旱是當務之急,否則流民四起,最終天災將會變成動亂。”
皇上犯難:“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萬不可火上澆油增添賦稅,諸位愛卿可還有什麼法子?”
秦書淮說道:“皇上,臣有奏。”
“秦愛卿快請講!”
秦書淮說道:“按照市價,一斤米糧可換三斤糠麩,此次賑災,臣以為可以用糙米、糠麩等代替米糧送往涼州。這樣不僅能讓更多的難民維持生存,還能降低中途被貪汙剋扣的可能性,之後還可讓流民編入工部招收,前往南方興修水利。”
皇帝讚賞:“此法可行!”
姚明煦說道:“皇上,聽聞涼州饑荒,餓殍遍野,茲事體大,依臣之見,還需派欽差前往,一來防止賑災錢兩被一級級剋扣,二來也可安撫民心。”
“朕正有此意,諸位愛卿,有誰願意自薦前往涼州?”
朝堂上一片寂靜,垂首不語,竟然無一人肯站出來。禮部尚書猶豫再三走上前去:“臣以為,此等大事,交由東廠處理最為合適。”
皇上盯著禮部尚書看了片刻,忽然笑了起來:“好啊,當初封裴長衍時,群臣反對,現在有了這種苦差事,怎麼,又想著第一個把人家推出去?”
禮部尚書啞口無言“......”
不過皇上見無人願意接這份差事,也確實正有此意。秦書淮上前說道:“皇上,臣願意前往。”
皇上有些意外:“你?秦愛卿一片丹心,朕心甚慰,不過愛卿的身子....”
“多謝皇上掛懷,現如今天氣回暖,臣身體並無大礙。”
皇帝猶豫片刻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由秦愛卿前往涼州處理此事。”皇帝想了想又說道:“你的身體一向是林太醫在調理,此次朕便把林太醫派過去隨行。”
“臣領旨,多謝皇上。”
秦書淮回府後,立即命人收拾行李,準備啟程上路。“想說什麼,直接說吧。”秦書淮看著身邊兩個護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實在難受。
葉天說道:“公子,我不明白您為何要接下這份苦差事,倒不如讓東廠去做。”
秦書淮說道:“這件事交給誰去做,我都不會搶,偏偏東廠不行。一來,茲事體大,正如禮部尚書所說,萬一處理不好,天災就會成為動亂。二則,我不放心把百姓的命交給裴長衍,第三....涼州和甘州相隔不遠,甘州有誰在,難道你不知道嗎?”
葉天說道:“甘州乃邊關要塞,由寧國侯府鎮守,公子是不想給東廠接觸他們的機會?”
秦書淮點點頭。葉冰擔憂地說:“可您的身子....”
“有林太醫在,不要緊,只是我這些年樹敵眾多,如今好不容易等到我出京城的機會,這一路上,怕是不會太平,要辛苦你們兄妹了。”
說到這裡,葉冰就一陣嘆息:“公子當年何等英勇,若不是重傷落下病根,憑藉您的身手,哪裡還需要我們...”
葉冰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葉天用眼神制止了。“公子說的哪裡話,我和小妹的性命都是公子給的,就算粉身碎骨,我二人也定會護公子周全!”
“好了,別總說什麼粉身碎骨,不吉利,你們二人也去收拾行李吧,明日便啟程。”
葉天說道:“是!”
秦書淮料想到路上不太平,但是沒想到麻煩比他想象中來得還要早。裴長衍說道:“秦大人這腳程也太慢了,叫本督好等。”
秦書淮本在馬車裡面,聽到裴長衍的聲音,便下了馬車,出來檢視。“千歲為何在此?不是來給本官踐行的吧?”
“本督奉旨來護送秦大人去涼州。”
“奉旨?”
那日散朝後
“臣裴長衍參見皇上。”
“涼州旱情茲事體大,秦書淮自請前往,朕已經準了,不過此去涼州,路上也許不會太平,朕命令你帶一隊錦衣衛同行,護送秦書淮安全抵達涼州。”
“是!”
“還有,朕給了秦書淮一道密旨,涼州事畢,讓他去一趟甘州代朕巡視,你盯著他些。”
“臣明白了。”
“此行辛勞,多加保重。”
裴長衍向皇上行禮:“是,臣告退。”
裴長衍對秦書淮說:“秦大人這馬車趕路實在太慢了,坐本督的吧。”見秦書淮沒有反應,裴長衍又說道:“怎麼?秦大人需要本督扶著你上車嗎?”
秦書淮輕笑:“本官還沒有虛弱到這個地步。葉天,葉冰,你們去坐原來那一輛馬車,我去千歲那邊。”
葉天擔憂道:“公子!”
“沒事,放心。”自家公子都這麼說了,葉家兄妹只好遵命。
不得不說,裴長衍的馬車坐著的確舒服多了,不僅寬敞,還暖和。裴長衍試探道:“秦大人是否在想,本督究竟是搜刮了多少民脂民膏,才有如此財富?”
“千歲說笑了,本官只是在想,在這一輛馬車裡,今夜起碼不會覺得冷了。”
“秦大人如此虛弱的身體,何必這麼嘔心瀝血,什麼苦差事都往自己身上攬。”
“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忠君之事。”
裴長衍冷哼一聲:“本督真是見不到你們文官這副虛偽的樣子。話說回來,秦大人當年也是文武雙全,如今卻常年纏綿病榻,手無縛雞之力,如此落差,實在讓人唏噓。”
“千歲既然知道,又何必在本官傷口上撒鹽?”
“會疼才叫在傷口上撒鹽,不過我看秦大人的反應,已經無關痛癢了。”
“千歲不是我,又豈會知道到底疼不疼。”裴長衍看了他一眼,的確是看不出任何反應,索性也不再搭話,閉目養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