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10)(1 / 1)
秦書淮本就體弱,眾人攔著不讓他常在街上走動,所以這巡視和處理緊急事務的擔子就落到了裴長衍的肩上。裴長衍每日遊走在城中各個街道,甚至親自還上手幫忙,許久沒有好好睡過一覺,加上平日只是吃一些糙米糠麩,又餓又倦,幾乎累得趴下。
但是欽差的到來無疑是給城中百姓帶來了希望,旱情雖然尚未緩解,好在瘟疫已經被明顯控制住,患病之人身體慢慢好轉,城中也不再新增新的病患。
秦書淮說道:“此次多虧千歲和寒大夫了。”
裴長衍疲倦地坐在旁邊閉目養神,揉著腦袋,沒有應聲。寒衣說道:“大人過獎。”
“待此間事了,寒大夫便隨本官一同回京吧,皇上定會對你論功行賞。”
“不必了,此乃醫者本分,我並非為了討賞。這裡的疫病已經無大礙,且有林太醫在,想必也用不到我了,明日我便會離開此處。”
“本官知道你無意恩賞,但你此番立下大功,皇上必定有所耳聞,到時若是要宣召,本官交不出人,豈非讓皇上失望。”
寒衣和她祖父秉性相同,無意權勢富貴,一心只想著懸壺濟世,聽秦書淮這麼說,心中有些為難,不由得看向裴長衍,而裴長衍此時已經睜開眼睛。裴長衍開口,聲音有些啞啞的:“既然寒衣姑娘不想去,秦大人又何必強人所難?”
秦書淮饒有興趣地說:“千歲真是善解人意,也罷,既如此,本官就不勉強了,屆時若是龍顏不悅,還望千歲替本官分說一二。”
“秦大人儘管放心,皇上可捨不得因為如此小事就怪罪於你。”
寒衣拿出了兩個香囊:“對了,這裡面裝了些安神的草藥,大人和千歲近日辛苦,晚上將這個香囊放在枕邊會好睡一些。”
秦書淮咳嗽幾聲,接過香囊:“多謝寒大夫,時間不早了,本官先回房休息了。”
秦書淮走後,裴長衍抿了一口茶:“其實秦大人說的不錯,左右皇上不會把你一介女流留在宮中做太醫,無非就是賞賜一些金銀珠寶罷了,你還可以藉機名動天下,為何不去?”
“金銀珠寶如何?名動天下又如何?非我所求,何必徒勞跑這一趟。”
“既然你意已決,本督也就不再多說些什麼了。”
片刻沉默過後,寒衣說道:“這幾日我在城中行醫十分順利,從未出過什麼亂子,我知道是千歲暗中派人保護我,多謝。”
“不必多禮,本督說過,是為了還你祖父的恩情。”
“時辰也不早了,我先回去收拾行囊。”
裴長衍點點頭:“嗯。”
一聲回應之後,再無其他,寒衣心中有些失望,不過,好在她不是一個喜歡糾纏的女子。寒衣微微欠身:“寒衣告辭。”
本以為可以好好休息一晚,誰知道秦書淮半夜居然發起高燒,裴長衍和寒衣聞訊趕來檢視情況。
葉冰攔住:“你們來幹什麼!”
葉天阻止:“小妹,不得無禮!”葉天賠禮:“千歲,小妹向來心直口快,還望見諒。”
“無妨,本督是來看看秦大人,他怎麼樣了?”
“公子他身子本就不好,近日奔波勞累,終是撐不住了。”
“林太醫呢?”
“林太醫在城中巡查病患,尚未回來,我已經派人去找了。”
寒衣說道:“讓我看看吧。”
葉冰大叫:“不準碰我家公子!”
“葉姑娘這是何意?”
“我家公子的身體一向是由林太醫調理,無需外人多事!再說,寒大夫似乎和東廠走得很近,你這時候為我家公子診治,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
“簡直不可理喻!”寒衣不想和她作口舌之爭,徑直走向秦書淮,誰知葉冰竟然直接拔劍,葉天來不及阻止。眼看就要刺中寒衣,裴長衍快速上前將其抱住,閃到一邊,但寒衣還是被劃傷了手臂。“你怎麼樣?”裴長衍問道。
寒衣扯了扯衣袖蓋住傷口:“沒事。”
“小妹,你幹什麼!!”
“公子最近都好好的,偏偏她給了公子香囊之後,公子就病倒了,我看肯定是她存心害公子!”
裴長衍想要為寒衣辯駁,可寒衣卻先一步開口:“我給大人和千歲的香囊,裡面裝著的藥材都是一模一樣的,你若是不信,等林太醫回來,可讓他親自檢驗。再說,若我有心害人,為何千歲沒事,你家大人卻病倒了?”
“也許是你們狼狽為....”
葉天呵斥:“住口!葉冰,你簡直是越來越放肆了!”
“哥!!!”
裴長衍開口說道:“葉姑娘,本督念你們兄妹二人忠心為主,一再容忍你的無禮,可你不要挑戰本督的耐心。”
“你....”
葉天說道:“葉冰,去看看林太醫回來沒有!”
葉冰氣憤轉身就走:“哼!”
葉天連忙賠罪:“都是我把她慣壞了,還望千歲大人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再有下次,別怪本督不給秦大人面子。”
“是,我定會好好管教小妹。”
葉家兄妹是江湖人士,葉冰心直口快,性格向來衝動,加上護主心切,自然嘴上什麼都顧不得。葉天性子沉穩,知道這個時候不能給秦書淮惹事,治好他才是最重要的。
葉天向寒衣賠罪:“寒大夫,小妹一時衝動,口無遮攔,我這個做兄長的,替她向你賠罪了。”
“若她能像葉公子這般明事理就好了。”
“林太醫回來還不知道何時,還請寒大夫先行為我家公子診治。”
“嗯。”寒衣來到秦書淮的床前,看到他臉色蒼白如紙,隨後指尖搭在他的腕上,感受到秦書淮此時脈搏時斷時續,氣若游絲,顯然情況不太妙。
葉天問道:“寒大夫,如何?”
“秦大人此時情況不太妙,林太醫不在,我也不知道他平日裡吃的都是什麼藥,只能先行施針,看能不能有所好轉,其他的,還得等林太醫回來。”
葉天擔心:“那就請寒大夫儘快施針吧。”
“只是....”
“只是什麼?”
“此針法乃我寒氏秘傳,且一旦開始,就得連續為其施針半月。”
葉天著急:“寒大夫,請你務必多留幾日救救我家公子!”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既然你們信得過我,我自不會見死不救。”寒衣取出銀針,解開秦書淮的衣襟,為其施針。一炷香之後,寒衣施針完畢,恰巧葉冰帶著滿頭大汗的林太醫回來。
“哥,你怎麼讓她為公子治病!”
寒衣自動忽略葉冰:“林太醫,我未敢擅自開藥,只是施針穩住了秦大人的氣息,這藥還得由您來開。”
林太醫著急說道:“待老夫為大人診脈之後再定。”林太醫為秦書淮號脈之後,嘖嘖稱奇。“你這針法竟然有如此奇效,才施針一次,秦大人的脈象已經趨於平穩,看來,不用老夫再寫藥方了。”
葉冰不信:“什麼?林太醫你再好好診脈看看。”
“放心吧,秦大人過會兒就醒來了。”
話音剛落,秦書淮便有了反應,葉天見狀,連忙將他扶起來。“公子醒了!”
秦書淮有氣無力地說:“讓你們擔心了。”
裴長衍冷哼一聲:“秦大人醒了就好,本督和寒大夫總算是清白了。”
秦書淮皺眉:“怎麼回事?”
葉冰自知方才說的過分,也不隱瞞,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秦書淮。“話是我一人說的,千歲和寒大夫若是想要出氣,儘管衝我一人!”
秦書淮無奈搖頭,示意她退下。“是本官御下無方,差點冤枉了二位,本官願代她賠罪。”
“本督倒也罷了,一向被人誤解慣了,不在乎這多一次少一次。可寒衣姑娘心地仁慈,向來以救死扶傷為己任,現在被人說成是故意害人,這要是傳出去,何止是毀了人家的名聲這麼簡單。”
寒衣本想開口說無妨,但見裴長衍正在為自己討回公道,也就選擇了閉口不言。
“那依照千歲之見,此事該如何?”秦書淮問道。
“本督也不是咄咄逼人,只是寒衣姑娘還需要為秦大人施針數日,只希望在此期間,秦大人和手下之人,對寒衣姑娘恭敬些。怎麼說人家也算是秦大人的救命恩人,不是麼?”
“自然。”
“好了,既然秦大人無事了,寒衣,我們走。”寒衣欠身向秦書淮告辭,緊跟著裴長衍的腳步離去。
葉天問道:“公子,這千歲為何這般護著寒大夫?”
秦書淮輕笑:“究竟何為衝冠一怒為紅顏,本官算是明白了。”
葉天艱難開口:“可....可千歲畢竟...不是正常的男人....”秦書淮瞪了他一眼,葉天立刻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這要是讓裴長衍聽見,葉天絕對命喪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