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18)(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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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三天,顧隨已經將在長樂賭坊中涉賭官吏名單交到了裴長衍的手中。“千歲,這上面是部分涉賭官吏,以及何時在長樂坊參賭的記錄。”

“部分?”裴長衍看了一眼名單,發現都是些五品以下的官吏,顯然,她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在長樂坊沒有不能賭的東西,金銀珠寶已經是尋常物件,裡面有賭妻賭子,甚至還有人買賣官職...如此猖狂,必定有人撐腰。屬下已經查不到更多了,若要細查,恐怕要千歲親自出馬。”

裴長衍心中明白了幾分,看來這長樂坊背後撐腰的人,也是有些地位的。說不定還不止一個,若是真的查明白了,朝中眾臣怕是要一鍋端的節奏。“怪不得把這差事丟給本督,原來是一塊難啃的骨頭,秦書淮這是等著本督得罪人呢。”

“那此事....”

“行了,你不必再查了。”

“是。”

“對了,寒衣這幾日如何?”

“寒姑娘最近很是安分,幾乎終日在房間待著,偶爾會去院子裡走走,除此之外,並沒有其他異常。”

“嗯,繼續盯著她,不可掉以輕心。”

“是。”

顧隨走後,裴長衍仔細想了想長樂坊的事情,他手底下的人已然查不出什麼,自己又不能親自去,畢竟這京城中,大概沒幾人認不出她。想來想去,裴長衍決定明日去見一見元燁...

皇上以公事為由將元燁留在京城,自然也不好讓他繼續住在驛站,於是便賞了他一座府邸,院子不大,但他孤身一人,暫時居住也夠了。

“元燁。”

元燁臉上浮現一絲驚喜:“你怎麼來了?”此時的元燁身穿粗布麻衣,褲子捲到膝蓋處,手裡還拿著一塊髒布,看上去有些蓬頭垢面。

裴長衍一愣:“你....這是在打掃院子?”

“是啊,這院子久不住人,落了不少灰塵,我得清理一下才能住。”

“....你堂堂一個正一品侯爺,這些事還要親手做,怎麼不去買幾個下人?”

“罷了,也不是什麼難事,再說,我在京城住不久,平日又多在校場訓練御林軍,用不到人伺候。”

裴長衍沉思片刻:“只怕....且得住一段時間。”

元燁微微一笑:“那便住著,邊境安定,我不在也無妨,何況京城還有舊友。”

“你就一點也不想知道皇上此舉有何用意?”

“都說君心難測,既然猜不透,我又何必去費那功夫。你大白天跑來找我就是為了這件事?”

裴長衍說道:“其實....今日來找你,是因為有一件案子想要請你幫我去查查。”

“你說。”

裴長衍將長樂坊的事情大致告訴了元燁。“你是想讓我親自去一趟長樂坊?”

“你剛回來不久,我思來想去,這京城中認識你的人不多,此事非你不可了。不過,此事不好辦,就算辦好了,以你我的關係,也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我請你幫忙查案,所以,這功勞你怕是半分也撈不到,你若是不想....”

元燁爽快答應:“功勞不功勞的,我本不在乎,只要能幫到你就好,你且放心,此事我必定辦妥。”

裴長衍還沒有說完,元燁就一口答應下來。裴長衍拱手:“那就先謝過侯爺仗義援手了。”

元燁輕笑:“千歲客氣了。”

“這院子說小也不小,你一人擦拭這些東西,怕是天黑也弄不完,我幫你一起吧。”

元燁眼中帶笑:“好。”

有件事,裴長衍想了想,還是決定問出口:“元燁,你到底....為什麼非要殺秦書淮不可?”

元燁擦東西的手一頓:“難道,你從未想過要除掉他?”

裴長衍認真想了想:“說實話,還真的沒有。”

元燁不解:“為什麼?”

“我和秦書淮雖然說是互相牽制,但不得不承認,他的確是一個良臣。我看了他四年來批閱的所有奏摺,很多時候,我和他的政見不謀而合。若非他身子不好,恐怕如今也沒有我的一席之地,而且,看他這樣子,怕是也沒有幾年的光景了,我又何必再動手?”

“你這麼想,可他卻未必。一山不容二虎,若是有一天他抓到你什麼把柄,想要置你於死地,你可會後悔自己的心慈手軟?”

裴長衍冷笑一聲:“元燁,我可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人。”言下之意,得過且過,該狠則狠。

“可是...”

“可是什麼?”

元燁想了想,最終沒有說出口:“沒什麼,總之,你多加小心。”

“放心。”

元燁片刻之後又說出口:“沒人的時候,你還是叫我如謙吧,每一次你叫我元燁,我總覺得怪怪的。”

一個個的,哪來這麼多臭毛病?!!裴長衍突然嘴角上揚,似乎是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對了,靈溪郡主此次也來給皇上祝壽了,你可知道?”

裴長衍明顯感覺到元燁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怎麼來了?”

裴長衍意味深長地說:“大概是....聽說你回京了。”

元燁頓時感到一陣頭疼:“.....”

“你也不用擺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也許人家現在不愛纏著你了,畢竟這麼多年過去,郡主已經長大了。”

元燁默默嘆氣:“但願如此。”裴長衍心道:這下京城可熱鬧了。

元燁的進展比裴長衍想象的要快,只兩日,一份名單便交到了裴長衍的手中,天色灰濛濛的,似乎是風雨欲來,裴長衍拿到名單之後,便直接去了秦府。

上次來時,是夜深人靜,看不清楚秦府的佈局,今日裴長衍卻能將這裡瞧個真切。府邸不大,小巧雅緻。“秦大人堂堂首輔,也太寒酸了些,若說這不是秦府,本督還以為是哪一位窮酸書生的宅子。”

“本官月俸不過八十七石,能置辦這麼個院子,已經是不易。”

“秦大人如此清廉,本督倒是不好意思討酒喝了。”

“區區幾壺酒,本官還是拿得出來的。”

說話間,秦書淮便已經命人將酒拿來,裴長衍毫不客氣地接過就喝。“千歲今日來,不是隻為了喝酒吧?可是那長樂坊查出些什麼了?”

“秦大人自己看看吧。”

裴長衍拿出那名單,毫無保留地遞給他,秦書淮接過,看了一眼。裴長衍說道:“長樂坊背後牽涉不少,六部全部都有人牽涉在內,其中禮部尚書張長欲靠每年的科考透題撈了將近百萬兩銀子。”

“近百萬兩?也不怕把自己撐死。”

“正好抄家之後能彌補國庫空虛。”

秦書淮說道:“今年的科考鄉試已經結束,而會試一向由禮部主持,張長欲此人不能再用,這件事得先解決。”

“接下來就該秦大人出馬了,畢竟這朝堂上的事情,本督沒有權利插手。”

秦書淮微微一笑:“放心,本官必不會枉費千歲近日的辛苦,只是...”

裴長衍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秦大人有話就說,別吞吞吐吐的。”

“這一屆的舉子們還得勞煩千歲去查查底細,尤其是各鄉的解元。”

“.....秦大人是真的當本督是免費的勞力?”

秦書淮一臉無奈:“沒辦法,本官的內閣裡都是一些文弱書生,沒有東廠做事效率高,只好交給千歲了,畢竟能者多勞。”

行,我忍。“本督一定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查的清清楚楚,秦大人到時候可得仔細看著。”

秦書淮點點頭:“嗯,好的。”

說完,裴長衍就要離開,身後的秦書淮叫住了她:“千歲且慢。”

“還有何事?”

“快下雨了,這裡距離千歲的府邸不近,還是帶一把傘吧。”說著秦書淮便遞過來一把霽色的雨傘,通體一派肅然,傘柄處刻著一個工整的“秦”字,倒是有些傘如其人。

裴長衍接過傘:“秦大人有心了,下次本督尋個好天氣給送回來。”

“一把傘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秦大人本就拮据,本督可不能有借無還。”知道裴長衍嘴上從不饒人,秦書淮輕笑一聲,隨她去了。

快走到門口的裴長衍似乎是想到什麼,止步轉身,本要回去詢問,卻見秦書淮出來送客,就在她的身後。一個不留神,兩人撞了個滿懷,秦書淮身子弱,一個踉蹌便要直撲地面,裴長衍伸手,順便一帶,以防止他摔倒在地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進。

秦書淮的一隻手下意識抵在了裴長衍的胸口,兩人的心瞬間漏掉一拍,而裴長衍更是被這姿勢弄得面紅耳赤。意識到姿勢曖昧,兩人迅速分開,秦書淮尷尬地咳嗽幾聲。秦書淮轉移話題:“千歲....可還有事要問本官?”

裴長衍氣惱:“沒有!”說罷,裴長衍便準備拂袖離去。

“千歲等等。”

“又有何事?!”

秦書淮將地上的傘撿起:“傘忘記帶了。”

裴長衍接過傘,怒氣衝衝地走了,秦書淮站在原地好一會兒,確認這回是真的走了。秦書淮和裴長衍以往都是背地裡暗自較勁,不久前才擺在明面上,所以對她私下的作風不甚瞭解。不過他知道,無論裴長衍遇到什麼事,都能泰然處之,還真沒見過今日這副面紅耳赤,氣急敗壞的樣子。

是因為方才兩人抱了一下,所以裴長衍才會這樣?可這怎麼算,都是他主動的呀,都說這太監當久了,有些興趣愛好會改變,莫不是....秦書淮低頭凝望自己的手掌,回想起自己無意碰到了裴長衍的胸口,沒想到看上去瘦瘦小小的人,居然也有胸肌。

秦書淮將往日發現的種種異樣全都聯絡在一起,一個令他震驚的念頭忽然出現。“葉天。”

“公子,有何吩咐。”

“你好好查一查裴長衍,包括他進宮之前。”

葉天疑惑:“公子,這裴長衍被我們查了多次,怕是查不出什麼新的東西了。”

“再去查!包括他的飲食起居全部都要給我查清楚!”

“是。”

秦書淮喃喃自語:“會是我想的那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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