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29）（1 / 1）
裴長衍一人上路，快馬加鞭，不出五日便抵達了江陵地界。裴長衍到時，已經入夜，加上連日奔波，馬不停蹄地趕路，著實有些累了，於是便先找一家客棧落腳。“小二，來一壺好酒，再上兩個菜。”
店小二一聲吆喝：“來啦，先把酒給您倒上，菜一會兒就來。”店小二一邊倒酒一邊打量裴長衍：“看這位客官風塵僕僕的樣子，似乎不是我們本地人？”
“不是。”
“我跟您說啊，我們江陵可謂是山美水美人更美，客官您來了這裡，可得好好享受享受，才能不虛此行啊。”
裴長衍喝了一口酒笑著說道：“我從北方來，早就聽聞江陵的盛名，想在這邊買點東西帶回去。只是我初來乍到，對江陵實在不熟，不知小二哥可有推薦的去處？”
“這問我可就對了，我自小在江陵長大，這裡的每條街道，大小商鋪，我全知道！客官想要買什麼，儘管說！”
“買些禮品送人。”
“這可多了去了，東市那邊一條街，繡品、瓷器、金銀器、手藝玩意兒...可謂是應有盡有！”
裴長衍搖搖頭：“可還有些什麼更有品質的？我這可是打算帶回去給紅顏知己的東西，馬虎不得！”
店小二一副恍然大悟：“哦，明白明白，客官您早說啊，那您直接去琳琅閣就行!”
“琳琅閣？那是什麼地方？你確定都是好東西？”
“確定！這琳琅閣就在東市最繁華的地段，好找得很。若是客官去了找不到喜歡的，今天這飯錢我退給您！”
裴長衍好奇：“這店什麼來頭啊？”
店小二想了想：“來頭...這還真不知道，反正是前些年忽然冒出來的，總有些稀奇古怪、價格不菲的玩意兒。”店小二忽然壓低了聲音：“對了，長公主你知道吧？就是當今聖上的親姑姑，她都時常派人去琳琅閣買東西。”
“哦...看來這店還真是品類繁多，我記下了，多謝小二哥。”
店小二擺擺手：“客官客氣了。”
裴長衍拿出一錠銀子遞給他：“來一間上房，勞煩小二哥待會兒把吃的送到房間去。”
店小二樂開了花：“好嘞！正巧我們小店就剩下這最後一間了，客官您樓上請。”
裴長衍上樓之後，小二準備好酒菜正準備送上去，卻見又來了新客。“客官，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住店。”元燁說道。
“呦，實在不巧，小店今日的客房全滿了，要不您...”
“不要緊，我和剛才的那位公子是一起的。”元燁看了一眼小二手上的酒菜：“我一併拿上去就好，不勞煩小二哥再跑一趟。”
店小二一臉高興的樣子：“好勒，那就謝謝客官了。”
元燁先是伸手將上面的酒拿掉，換了一壺茶上去，然後才接過托盤，朝樓上走去。
屋內，裴長衍已經累極了，正閉著眼睛揉著眉心，響起敲門聲，裴長衍以為是小二來送酒菜，說了一句“進來”，也沒有抬頭看。
元燁將吃食放下，坐在她的對面，給她倒了一杯茶，裴長衍正覺得奇怪，這店小二為何賴著不走？對面之人卻先開口：“趕這麼快的路，能不累嗎？我都差點跟不上。”
....這聲音....裴長衍抬頭看清來人，果然是他：“如謙？你怎麼在這裡？”
“來陪你查案。”
“陪我查案？奇怪，皇上為何不提前告訴我，讓你同行...”
元燁自顧自給裴長衍夾菜：“我是自己出來的，皇上並不知道。”
裴長衍眉頭皺起：“你擅自離京？！”元燁點點頭，裴長衍立刻站起來：“簡直胡鬧！皇上若是想要置你於死地，你此舉就是在給他遞刀！！！”
“你不必擔心，我已經提前備好了告假的奏疏，會有人幫我呈給皇上，一時半會兒，皇上不會發現，就算發現了，回去之後我也自有一番說辭。”
“既有說辭，為何不提前稟告皇上？如謙，你....”
元燁打斷：“先吃點東西。”
裴長衍見他大概是主意已定，便也冷靜下來，坐下來慢慢問他。“既然不是皇上派你來的，那你又如何知道我離京查案？”
“你出城之時，我正巧去找你，見你這身行頭，又選擇在子時離開，所以便猜到了大約又是有什麼案子要查。”
裴長衍一臉不可置信：“所以你就一路跟我出來？”
“若是平常，我絕不會如此，可是...”元燁神情忽然變得嚴肅認真：“我接到密報，西戎王子根本沒有回去，而是留在京城附近。”
裴長衍臉色變了變：“你早就知道，那個使臣，就是西戎王子？”
元燁點點頭：“早年我和他在沙場上交過手，時隔太久，我當時並沒有認出他，後來才覺得不對勁。”
“那你為何不說？”
“不是所有的時機都適合說出真相，當時我若是將此事戳穿，只會讓兩國關係變得緊張。後來他們離京，我便一直派人跟著，前幾日接到訊息，他們表面上已經回到了西戎，實則暗中返程，而他們的目標....”元燁說著，目光忽然緊盯著裴長衍。
“他們的目標是我？”
元燁說道：“我也很奇怪，照理說，他們理應先除掉我才是，畢竟，寧國侯府才是他們無法翻身的最大威脅。”
裴長衍深思：“...也許他們，還有什麼別的陰謀...”
“我本來是想去告訴你，讓你平常多加小心，可卻偏偏這個時候，你離京了，叫我如何能放心？”
元燁說得真誠，神情中流露出的擔憂，不是裝的，裴長衍忽然覺得心中一暖，得友如此，夫復何求。裴長衍觸動：“你...不顧皇命，擅自離京，就是因為擔心我？”
元燁沉默片刻，乾咳一聲：“若他們真的對你動手，那我跟在你身邊，也許可以趁此機會抓住他們，倒也不失為功勞一件。”
裴長衍追問：“可他們若是按兵不動，你又當如何？一直跟著我？直到我查完案子？”
“你此番是南下，京城那邊，皇上也命令秦書淮南巡，想必你們此行的目的是一樣的。他是大張旗鼓，浩浩蕩蕩的一行人，腳程慢，待他到了，你就有了照應，到時，我便可以放心回去。”
“你覺得我若是遇到危險，他會出手相救？”
元燁忽然輕笑一聲，反問裴長衍：“不是你說，他是個以大局為重的人嗎？你們現在同乘一條船，他沒道理見死不救。”
裴長衍微微一笑：“言之有理。”
“不早了，吃完早些休息。”
“一起吃吧，想必你這一路上也沒怎麼吃東西。”裴長衍喝下方才元燁為她倒得那杯茶，一入口就變了臉色：“這混賬小二，我點的明明是酒！竟然....”
元燁輕笑：“是我換的。”
裴長衍將剩餘的話憋回肚子裡：“....”
吃飽喝足後，裴長衍打算讓元燁先回房休息，面前之人卻開口：“哦，對了，小二說這客棧沒有空房了。所以今晚....”
裴長衍愣了一會兒，看了看房間，只有一張床....“不要緊，我睡地上。”
元燁看了看裴長衍的表情，有些好笑，但還是盡力忍住：“還是我睡地上吧。”說完，也不管裴長衍說什麼，便開啟櫥櫃，拿出另一套棉被鋪在地上，隨後和衣而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