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30）（1 / 1）
翌日，二人養足精神，準備查案。
“你準備怎麼查？”元燁問道。
“昨日打探到那琳琅閣似乎有不同尋常之處，我們先去那裡看看。”
“琳琅閣....不著急，我先帶你去別去轉轉。”
“別處？”
“難道你不吃早膳？”
“讓小二隨便上一些就是了。”
元燁說道：“還是出去吃吧，這江南一帶的貪腐早已深入骨髓，隨便走走，均是線索。”
裴長衍狐疑：“你不是一直待在甘州嗎？怎麼對江南的事情這麼清楚？”
“我自然是早就知道自己不可能一直待在甘州，這天下大勢，官員黨派，利益糾紛，我總得留心一二。”元燁說完，抬腳先出了門，裴長衍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也來不及細想，便跟著元燁上了街道。
兩人在路邊吃了碗餛飩，然後又去對面買了些包子，吃飽喝足後，並肩在街上走著。裴長衍說道：“皇上仁厚，體恤江南洪澇災情，先是興修水利，後又派送錢糧，每年花在這裡的錢足夠百姓安居樂業，但沒想到這糧價竟然如此之高。”
元燁回應：“是啊，一碗餛飩，一個包子，竟然趕得上在京城買一壺好酒的價格了，這就是此地官員貪腐的最大證據。”
“他們背後必定少不了長公主的撐腰，我必須要儘快找到證據。”
走著走著，二人竟然走到了琳琅閣門前。“正好，進去瞧瞧。”
這琳琅閣上下三層，一層是一些尋常玩意兒，有布匹，有脂粉，還有些雜物，二層是珠寶玉器，這三層...裴長衍抬頭瞧了瞧，閣樓緊閉。
夥計走上前說道：“二位客官，想要點什麼？”
裴長衍說道：“是這樣，在下有一紅顏知己，特別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聽聞你們琳琅閣寶貝繁多，所以過來看看。”
“那客官您可來對了。我們這琳琅閣裡面的東西那就是琳琅滿目啊！”
裴長衍接著說道：“畢竟是送人的東西，光是稀奇還不夠，而且這品質也得不凡。”
夥計嘿嘿一笑：“我懂我懂，客官，您看看這顆夜明珠，這可是西域的寶貝啊！”
夜明珠通體熒綠，圓潤光滑，晶瑩剔透，果然是上好的佳品。
“夜明珠倒也不算什麼稀罕物，還有沒有別的？”
夥計連忙去拿別的東西：“有！有！”
隨後拿來一把寒玉製成的扇子，一看就是價值不菲的寶貝，可裴長衍又不是真的來買東西的，哪能輕易就點頭。裴長衍不屑地說：“俗氣。”
夥計賠笑：“是是是，客官別急，還有別的。”
琉璃琵琶！夥計興致勃勃地介紹：“這琵琶是...”
裴長衍直接打斷：“她不會彈琵琶。”
夥計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不過要麼人家做生意做得大呢，這夥計的心理素質就是不一般，面對這麼挑剔的客人，依舊是鍥而不捨，耐心十足。元燁站在旁邊，看著夥計再次去找寶貝，實在於心不忍。
元燁忍著笑意，小聲說道：“差不多得了吧？”
“不急，前面這些都是拋磚引玉，後面肯定還有好東西沒顯露出來。”
當夥計第十三次被拒絕的時候，終於忍不住哀嚎出聲。“客官，您...您到底想要什麼？不如直接告訴我吧。”
“我就是想不到要送什麼，所以才來你們琳琅閣，結果也無甚新意。”
“這些難道您就一件也看不上？”
裴長衍一副忽然想到什麼的樣子：“你們這三樓是不是藏著寶貝不捨得賣？不如拿下來給我瞧瞧？”
“客官誤會了，這三樓是我們掌櫃的接待貴客的地方，並沒有什麼寶貝。”
原來是這樣....裴長衍嘆了一口氣“哎，琳琅閣也不過如此，看來是我期望太高了，罷了罷了，白跑一趟。”
說著，裴長衍抬腳就往外走。那夥計卻又叫住他“客官等等，還有！還有！”說著，那夥計一溜煙跑進內室，片刻後，只見他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花燈出來。
這花燈的燈架乃是用純金所制，以紅色琉璃為花瓣，藍色玉石為點綴，精緻異常，更奇特的是，這光源並非蠟燭，而是一顆顆夜明珠鑲嵌在內！
裴長衍見過的寶貝不少，但見到此物，還是眼前一亮。“怎麼樣，客官？這回滿意了吧？”
裴長衍瞥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說：“路途遙遠，這麼大個燈，不好帶。”
夥計臉色徹底垮了：“客官，您....您這看了半天，最後什麼都沒買，不是逗我玩嗎？”
“你也辛苦了半日，我自然是不能什麼都不買就回去。”
夥計彷彿看到了希望：“客官，您看上哪樣了？我這就給您包起來！”
裴長衍環顧了一下四周，最後挑了個看上去比較便宜的東西。這髮釵倒還算精緻，來都來了，不能真的白跑一趟，這玩意兒買回去，到時候還能送給寒衣，就當做是不能和她過中秋的賠禮了。“就它了。”
夥計難以置信：“什麼？”說好的稀奇古怪又價格不菲的呢？最後挑了個破發釵算怎麼回事？早知道就不用那麼費盡心思地招待了。
裴長衍似乎聽到了夥計的腹議，掏出銀子遞給他。“不用找了。”
回到客棧，兩人稍作休息，討論著下一步的行動。“這琳琅閣的寶貝委實不少，若說背後沒有人運作，絕對不可能弄來各路奇珍異寶。”
元燁說著：“本來只是想去找找頭緒，沒想到，這家商鋪本就是明晃晃的線索，不過，我總覺得此事太簡單了。”
“若這幕後之人是長公主，就不足為奇，她仗著自己的身份，行事一向張揚，定然覺得沒人敢動她，所以才這般肆無忌憚。”
“不如，晚上去查查他們的賬本？”
“我也正有此意。”
子時三刻，兩道身影悄悄閃進琳琅閣，在櫃檯摸摸索索，一陣尋找。元燁小聲說道：“找到了。”
元燁將賬本遞給裴長衍，然後拿出火摺子，小心為她照明。根據賬本中的記載，這家店果然生意興隆，同樣的東西，與京城相比，價格高了一倍不止。更別說市面上流通少的，價格更是高的離譜。
裴長衍說道：“這賬面上所記載的，貨物都是正規渠道購進，只是路途遙遠，所以價格高了些，很難找出其他破綻。”
“嗯，看上去的確和長公主無關。”賬上只有少數幾筆與長公主的少量買賣，還都是正常售出，其他再沒有任何關聯。
裴長衍搖頭：“我不信，越是這樣撇清關係，就越是有鬼。”
“我自然也不信，可是這明明白白寫著，不信又有什麼辦法？”
“算了，偌大的琳琅閣，哪兒能沒有秘密，原本就沒打算這麼快找到證據，再接著查吧。”
“賬本可要帶走？”元燁問道。
“明顯不是真的賬本，還是放回去，免得打草驚蛇。”將賬本放回原處，兩人快速離開。
翌日
今日的天色灰濛濛的，涼風乍起，倒是讓人感覺出一絲秋意，這天氣最是舒爽不過，但放眼望去，街上的行人和商販卻寥寥無幾。
裴長衍詢問道：“小二哥，怎麼今日街上都沒有人？”
店小二一邊擦拭桌子一邊說：“要起颶風了，所以今日沒什麼事情，大家都不外出。”
早就聽聞南海夏秋之間，必然起颶風，但卻從來沒有見過，沒想到這回倒是趕上了。“颶風？會很大嗎？”
店小二抬頭望了望天：“色白者勢緩，色黑者勢烈，客官您瞧，遠處黑雲壓頂，想必這回，風不會小。”店小二好心提醒：“二位今日要是沒什麼事情，最好也別出去了，尤其是城外，那邊的堤壩、房屋都年久失修，風一吹就倒，危險的很。”
裴長衍蹙眉：“年久失修？怎麼會....朝廷不是每年都會撥款興修水利和賑濟災民嗎？”
店小二搖搖頭：“就那點銀子，哪裡夠啊。”
裴長衍眉頭越皺越深，如今國庫空虛，大半是因為把錢花在了江南一帶，可如今聽到訊息，卻是朝廷撥款不夠，城外百姓危險重重....
元燁看出來裴長衍的心思：“不如去看看？”
裴長衍點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