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32）（1 / 1）
送何玲瓏回到家時，已經是子時，知府衙門上上下下都在為了找她而忙亂著，此時見到寶貝女兒安然無恙地回來，知府激動地差點落淚。
何玲瓏慚愧：“都是女兒不好，讓爹擔心了....”
何瑞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何夫人不耐煩地打著哈欠說道：“一聲不吭跑出去，害我們找了那麼久，我說大小姐，以後可別再這麼折騰了。”
何玲瓏生母走得早，現在的何夫人是一位續絃，與何玲瓏一向不親熱，方才語氣十分不友善，何玲瓏聞言，默默低下頭。
何瑞訓斥道：“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
何夫人翻了個白眼：“你當我願意說啊，罷了，我還是不要在這裡惹人煩，回房了。”
何夫人走後，何瑞才向裴長衍和元燁兩人道謝，何瑞感激涕零：“小女頑劣，真是多謝二位少俠送小女回來！今日若不是二位出手相救，還不知道會怎麼樣...”
裴長衍說道“何大人不必客氣，不過舉手之勞罷了。”
何瑞示意下人拿來一個錢袋子：“這是何某的一點小小心意，還望二位收下。”
裴長衍假裝推辭：“這...何大人折煞我等了....”
何瑞解釋道：“何某知道二位俠肝義膽，自然是不求回報的，但老夫也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二位，只能贈些俗物，請二位務必收下！”
裴長衍面上露出一副為難之色，糾結了半天才接過錢袋。“既如此，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何大人。”
何玲瓏說道：“爹，我餓了一天了....”
“好好好，我這就讓人準備吃的。”何瑞轉頭說道：“兩位公子想必也是，不如留下來一起吃些吧。”
裴長衍和元燁對視一眼：“好，多謝何大人。”
元燁朝何大人抱歉拱手：“何大人，在下想去如廁，不知可否讓人為在下引個路？”
“來人，帶這位公子去舍後。”
臨走時，元燁朝著裴長衍看了一眼，裴長衍心領神會。不多時，飯菜陸續上桌，席間，何瑞一直在不停地給何玲瓏夾菜，看得出來，他真的很疼這個寶貝女兒。
裴長衍說道：“何姑娘有何大人這樣一位疼愛自己的父親，實在令人羨慕。”
何瑞慚愧說道：“何某膝下無子，只有這麼一個寶貝女兒，自然是視若珍寶，加上她母親走得早，我就更不願意見到她吃什麼苦。”
“原來如此，是在下多嘴，竟然提起何大人的傷心事了。”
何瑞搖頭：“不知者不怪，再說，都過去了，現在玲瓏也已經長大了，再過兩年，老夫為她尋一門好姻緣，就算是了了一樁心事。”
玲瓏害羞：“爹，你說什麼呢？什麼姻緣...”
“好好好，不說，不說。”
元燁大概去了一炷香才回來，想來是查完了。“今日受了涼，讓大人見笑了。”
“無妨，都是人之常情，來，吃菜。”
因為天色已晚，裴長衍和元燁也不好多加打擾，吃飽喝足後便起身告辭。
二人回到客棧的房間，裴長衍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詢問：“如何？”
“西面有兩家廂房，一間空著，另一間應該是何姑娘的，而東廂房，除了偏房有下人在住，其餘似乎都沒人。我支開下人去悄悄看了看，沒有什麼異常。”
“沒有異常？”
“書房門口有人守著，我不便過去，且我也不能消失太久，所以不知裡面會不會有什麼線索。”
裴長衍蹙眉，敢情這好不容易正大光明去了一趟知府縣衙，結果什麼都沒有查出來。正當裴長衍無奈之際，元燁又開口道：“不過，我在東廂房時，聽到兩個下人的對話....”
一個僕人說：“哎，折騰了一晚上，累死了...”
另一個僕人說：“是啊，白天守了一天的糧倉，晚上回來還得去找人，真是要命！”
“你守糧倉喊什麼累啊，我每日去堤壩上盯著力役做工，風吹日曬的，那才叫累！”
“畢竟早一天建好，就省下一天的工錢，大人為了銀子，只能拼命趕進度了。”
“哎，昨日又累死一個。”
“去去去，大晚上的，別說這不吉利的，晦氣！”
“不說了不說了，對了，糧倉那邊怎麼樣了？算算時日，今年的賑災糧再過一兩個月應該又到了....”
“別提了，現在城中各個糧倉都是滿的，大人正想法子往外運....”
裴長衍聽完元燁說的，說道：“江南一帶的水利我查過，但只查了資料，並沒有以次充好的行為，原來...”
“巡按御史要來的訊息，何瑞應當早就知道了，他這幾日定會想法子把囤積的糧食送走，而那麼大批次的轉移，背後必定得有人支援他。”
“嗯，我會讓暗衛盯緊一些。”
元燁說道：“你一個人不行，即便發現了什麼，也沒有名正言順的理由緝拿，這天高皇帝遠的，一旦你的身份暴露，打草驚蛇，處境會很危險。還是傳信給秦書淮，讓他儘快過來。”
元燁說得不無道理，裴長衍在京城時，的確無人敢動，但是出了那道門，脫了那身官服，她就什麼都不是了。
“....如謙。”
“怎麼了？”
裴長衍沉默了一會兒：“多謝。”裴長衍知道，元燁這是為了她才放下成見，仔細分析利弊。
對面之人也沉默了片刻，隨後吐出兩個字：“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