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33)(1 / 1)
翌日,裴長衍和元燁去糧倉附近轉了一圈,得知那兩個小廝說的的確屬實,於是便安排手下人盯著,最後還派暗衛前去給秦書淮送信。忙活了一天,直到晚上,發現城中一片燈火通明,人群熙攘,才驚覺今日是中秋。
適逢佳節,元燁也是難得願意陪著裴長衍喝兩杯,於是兩人找了個清淨的地方,吃酒賞月。
裴長衍長舒一口氣:“終於可以歇一會兒了。”
“這好像還是第一次,與你什麼都不談,什麼都不想,只是靜靜地坐著。”
“是啊,即便在幼時,也是總是謹小慎微地提防旁人,何曾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元燁感慨道:“想不到,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
裴長衍側目看著元燁:“你今日好像有諸多感慨?”
元燁輕笑:“在甘州時多年如一日的訓練,如今難得回來和故友把酒言歡,有感而發不行嗎?”
說起這個,裴長衍忽然想到什麼。“已經過了五日,看來這西戎人是不打算出手了,你準備什麼時候回去?”
“再等等吧,凡事小心為好。”
裴長衍輕笑一聲,元燁的心思,她多少能猜到幾分。裴長衍忽然說道:“如謙,你回京吧。”
“怎麼?聽說秦書淮就快要到了,所以著急趕我走?”
裴長衍知道元燁這話是在開玩笑,但是她現在沒心思和他開玩笑。裴長衍正色:“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這些年,你鎮守邊境,勞苦功高,但新皇登基後卻未曾對你有過任何褒獎,如今還讓你賦閒在京,你心中自然苦悶。”
這話說到元燁心坎上了,他表面上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但心中卻委實憋得慌,“你這是,在替皇上做說客?”
“不是替皇上,而是替百姓。”元燁心中一頓,繼續聽下文。“我知道你不在乎那些賞賜,但卻也不想這麼被無故猜忌和打壓。換做誰,誰心中都會有不服。”
元燁沉默片刻:“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以前的元燁,眼中總閃著星光,如今再看,卻似已經熄滅。
“如今朝中沒有人可以代替你駐守甘州,你不能出事,不能讓皇上抓到把柄,因為,你是守護萬民的寧國侯。”
守護萬民的寧國侯....今夜的明月正圓,兩人立於天地之間,輪廓被銀光映照得清晰可見。元燁無奈一笑:“你倒是知道,說什麼話能切中我的要害。”
“當年你隨大軍出征時,我曾隨先帝去為你和元老將軍送過行。”
元燁微怔:“原來,你去了....”
“你當時說的話,我至今都記得。”
當年
少年元燁說道:“西戎犯我大周邊境,擾我大周安寧,元燁今隨父出征,不勝,不歸!”
裴長衍接著說道:“如今八年過去,你可還願意如當初那般,護大周百姓平安?”
又是一陣良久無言,裴長衍死死地盯著他,似乎在等一個答覆。元燁最終長嘆一聲:“我回京後,你顧好自己。”
裴長衍輕笑:“放心。”
翌日,天大亮,元燁回京,裴長衍送他到城外樹林。“行了,再送就出江陵了,你還有事情要做,回吧。”
雖然元燁說他已經安排妥當,但皇上心思極細,裴長衍還是隱隱有些擔心。裴長衍擔心道:“你回去,真的不會有事嗎?”
元燁輕笑:“你若是怕我有事,不如我就不回去了,順便把你也拐走,兩個人來個浪跡天涯如何?”
“....你何時也變得如此不持重了。”
“在你面前,我不必假正經。”
“罷了,看你這副樣子,我是白擔心了,既然如此,你一路保重。”
元燁忽然有些不捨:“嗯,你也是,我們....京城見。”元燁翻身上馬,裴長衍站在原地,看著他揚鞭而去。
暗衛從遠處趕來:“千歲,秦大人請您過去。”
“秦書淮?他這麼快就到了?”
“是,昨日行進隊伍連夜趕路,現在城外三十里處原地休整,約莫日落時分便會進城,秦大人說有要事相商,請千歲前去。”
“本督知道了。”
裴長衍快馬加鞭找到秦書淮的巡察隊伍,因不便暴露身份,所以便引來葉天將自己掩護進入馬車。
秦書淮一見到裴長衍,又立刻變成了那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多日不見,千歲一切可好?”
“本督好得很,不勞秦大人費心,倒是秦大人能平安到達江陵,有些出乎本督的意料。”
“本官若是出了什麼事,誰來做千歲的掩護?為了千歲,本官無論如何也得平安抵達。”
“別說這些沒用的了,談正事要緊。”
秦書淮輕咳幾聲,然後喝了一口水緩了緩:“千歲的密信,本官收到了,但目前看來,這些線索還不足以攀扯到長公主。”
“本督自然知道,只不過我身份不便暴露,能查到的只有這麼多了,剩下的,還需要藉助秦大人的手,正大光明地提審。”
秦書淮看著裴長衍,淡笑問道:“千歲可知,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哪裡最容易打探到訊息?”
“還望秦大人不吝賜教。”
“葉天,去問問這江陵最大的勾欄院在哪。”
葉天一愣,自家公子向來清心寡慾,潔身自好,忽然問勾欄院....想了想,葉天干咳一聲:“是,我馬上去查。”
“勾欄院龍蛇混雜,紙醉金迷之間,這嘴上就沒個把門的,所以,那裡的姑娘們知道的訊息,可多了去了。”
裴長衍鄙夷:“秦大人似乎對這種地方很是瞭解,看來還真是沒少去。”
“都說勾欄院乃世間難得的溫柔鄉,千歲這語氣怎麼好似十分嫌棄?”秦書淮裝作忽然想起什麼的樣子:“瞧瞧本官這記性,差點又忘了千歲是....應該沒去過那種地方,不過不要緊,本官今日便帶千歲去見識見識。”
裴長衍心中對他翻了一萬次白眼,當即反譏回去:“秦大人不是有斷袖之癖嗎?怎麼還貪戀那美人的溫柔鄉?”
秦書淮面不改色:“這其中滋味,還是不一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