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34）（1 / 1）
勾欄院內，鶯鶯燕燕，環肥燕瘦，脂粉香氣馥郁，對面齊刷刷地站了一排女子，等著被挑選。
老鴇說道：“二位公子臉生的很，怕是頭一回來咱們這兒吧，咱們這兒的姑娘一個個都是精挑細選的...”不待老鴇說完，秦書淮便將一張銀票丟在桌案上，老鴇立刻伸手去拿，待看清楚上面的數字後，立刻眉開眼笑。
秦書淮喝了一口茶：“出去。”
“是是是。”遇見這麼闊綽的公子，老鴇自然是欣喜若狂，拿著銀票便歡天喜地地退下了。
秦書淮環視了幾人一眼，回頭看向裴長衍：“衛公子先選吧。”裴乃國姓，秦書淮在外自然不會稱呼裴公子，只好改稱呼他的原姓。
裴長衍冷冷地盯著他，這秦書淮到底想玩什麼花樣？但就是；裴長衍這副眸色無溫的模樣，卻讓對面的女子迷了眼。
“衛公子莫不是看不上她們？不如換幾個過來？”
“秦公子，你忘了我們是為何而來了？”
秦書淮溫柔一笑：“急什麼，你瞧瞧，這些姑娘個個如花似玉。衛公子是柳下惠，我不勉強，但我是個俗人，既然來了就不能這麼無情，好歹也先讓我舒緩舒緩不是？”
“秦公子若是思念那溫柔鄉的滋味，得空自個兒再來一趟不就成了？難不成自己睡了哪個姑娘這等私密事情，秦公子還得讓我知道？”
“這又何妨，大家都是男人，誰還不知道誰那點心思。”說完，秦書淮起身抱住一紅衣女子，兩人走進了內間。
門合上的一瞬，裴長衍手中的杯盞重重落在桌上，眸色低冷，彷彿要吃人一般。這紙糊的窗戶根本不隔音，房內不時發出女子的輕笑聲，輕佻妖嬈，嫵媚入骨，任誰都知道里面發生了什麼事。
剩下的幾名女子想要上前服侍裴長衍，卻被其怒斥一聲，嚇得退出房間，紛紛作鳥獸散，無人敢在此逗留。裴長衍覺得自己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耍過，心裡恨不得掐死那個病秧子。
更詭異的是，裴長衍的腦海裡竟然浮現出自己和秦書淮的過往，那夜色下的低柔，那馬車上的曖昧，還有那...潭水間的親密...
秦書淮掉下寒潭的那夜
殺手說道：“哼，下去問閻王吧！”
裴長衍叫道：“秦書淮！”
在寒潭中，裴長衍為了給秦書淮渡氣，不得已吻上了他的唇。
房間內，裴長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上一用力，頃刻間，屋內一應擺設悉數被內力震碎。隨後起身，疾步向前，正要衝進去把秦書淮揪出來，卻見那扇門從裡面開啟了。
裴長衍一愣：“這...這麼快...”
秦書淮的衣衫整齊，神色平靜，絲毫沒有情慾之色。秦書淮白了她一眼：“走吧。”
“走？去哪？”
“該問的我已經問出來了，而且隨行的隊伍應該已經進城了，現在我自然是回驛站去，難道....你想讓我待在這裡慢慢講給你聽？”
裴長衍抬腳就走，不知道為什麼，見秦書淮和那女子沒有發生什麼事，她心中竟然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江陵官驛
葉天一直在驛站門口守著，遠遠看見秦書淮和裴長衍，便立刻去迎。而裴長衍則是把頭低垂，話也沒有說一句，緊跟著秦書淮進了廳內。
“秦大人在那溫柔鄉內，究竟問出了什麼？”
“這琳琅閣的確有古怪，掌櫃很少露面，只有進貨時或者有貴客到訪時才會出現，見過他的人都說，那琳琅閣雖然日進斗金，但掌櫃卻十分樸素。所以我猜測，那琳琅閣，也許不是他的，他只是代為管理。”
“不久前我接到探子密信，琳琅閣的貨源來自大江南北，許多地方的官府暗中都會對琳琅閣的東西免檢放行。”
“能讓那麼多地方官府為之效力的，當今世上，除了長公主，恐怕沒有第二個人可以做到。”
“還有糧倉一事，本以為以秦大人的腳程，明日才到，這何知府必定會趁著這兩日想方設法將米糧運出城，到時候來個人贓俱獲...”
“也不必這麼麻煩，即便抓住了何知府，他又有幾個膽子敢攀咬長公主？到時候來個死不承認，反而打草驚蛇。”
“秦大人這麼說，是有良策了？”
“本官....”
葉天忽然進來，打斷兩人談話：“公子，何知府來了。”
裴長衍說道：“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千歲先去內室迴避一下吧。”
“嗯。”
裴長衍在內室聽著何知府和秦書淮的對話，但由於距離太遠，所以隱隱約約不是很清楚，約莫過了半個時辰，何知府才起身告辭。
秦書淮推門進來：“千歲久等了。”
“聊什麼能聊這麼久？”
“不過是例行諂媚，無甚緊要。”
“聽他方才所說，似乎還安排了酒席為秦大人接風洗塵，為何不去？”
秦書淮忽然一陣咳嗽，緩緩扶著桌邊坐下。秦書淮有些虛弱：“理應要去，但本官實在撐不住了。”
裴長衍微微蹙眉，秦書淮的臉色發白，看來是真的不舒服。“這次怎麼不讓林太醫隨行？”
秦書淮輕笑一聲：“林太醫是皇室御用太醫，本官哪好每次出門都帶著？傳出去，又要平添是非。”
“那讓葉天去給你請個大夫吧。”
“不必了，臨行前，我讓林太醫多備了一些藥，待會兒讓他煎藥就好。”秦書淮的身子一入秋就會更加虛弱，往年冬日裡他都會告病假修養，如今天氣轉涼，他反而長途跋涉地連日趕路，想來是累著了。
裴長衍看著他一副病懨懨的樣子，又回憶起當初他說自己想要一個國泰民安卻有心無力...心中忽然對他生出幾分別樣的感覺。
裴長衍的語氣忽然柔了幾分：“秦大人想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要保重身子才是。”
秦書淮似笑非笑：“千歲這是在擔心本官？”
裴長衍剛倒了一杯水，想要遞給秦書淮，被他這麼直白一說，手忽然頓住。“....關心同僚是應該的。”
秦書淮拿過裴長衍手中的水杯：“有勞千歲。”
裴長衍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做糾纏，只好轉移目標，談回正事。“說到何知府...秦大人到底有什麼計策對付他？”
“與其靜觀其變，不如引蛇出洞。”
“如何引？”
“此事還得千歲出手才行....”
秦書淮將計策毫不隱瞞地告訴了裴長衍，兩人商討過後，一拍即合。“就按照秦大人說得做吧，時辰不早了，本督便不多留了，先回客棧了。”
裴長衍剛起身，外面就傳來葉天的聲音：“長公主，我家公子身體不適，已經歇下了，您真的不能進去....”
長公主在屋外說：“本宮特來拜訪秦大人，你是什麼東西？也敢攔本宮？”
裴長衍蹙眉：“長公主怎麼突然來了？！”
秦書淮反應比裴長衍要快，門被推開的同時，他已經拉著旁邊的人閃身躲進了帷帳內。明明床很大，但此時兩人卻貼得很近，因為秦書淮的一隻手臂正緊緊摟著裴長衍。
裴長衍壓低聲音：“放手！”
秦書淮小聲說道：“噓，別動。”
長公主在帷幔外停住腳步：“本宮聽聞秦大人代天子南巡來了江陵，這江陵怎麼說也是本宮的管轄地界，所以特來迎接。”
秦書淮應答：“勞煩長公主大駕，臣愧不敢當。”
“秦大人來都來了，怎麼不直接去郢城？這小小的江陵恐怕會怠慢了秦大人。”
秦書淮輕咳兩聲：“臣只是隨意選了幾個地方視察民情，沒有什麼怠慢不怠慢的，長公主言重了。”
“秦大人病了？”
“是舊疾，不礙事。”
秦書淮說話的時候，裴長衍總是能感受到一股溫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脖頸之間，讓她很不自在，但偏偏又怕外面的人會察覺，所以不能動彈。無奈之下，裴長衍只能怒瞪著秦書淮，示意他放開自己，可這廝完全一副看不懂的樣子，反而一臉笑意盈盈，裴長衍恨不得當場把他的胳膊卸下來！
“長公主到訪，臣實在不該如此無禮，只是臣現在不泡麵見，還要勞煩長公主移步客廳，臣更衣後就來。”
長公主沒有疑心這其中的古怪，應了一聲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