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44)(1 / 1)
千歲府
“一個宮女?”裴長衍問道。
“是,已經被處置了,不過,屬下查到了這宮女之前和林昭儀宮裡的人有過來往。”
“林昭儀?難道...”裴長衍細細琢磨了一番,林靜姝一家無權無勢,很好拿捏,長公主當初就是看中她這一點,才送她進宮。若是長公主以家人作為要挾,林靜姝怕是不敢不從。皇上想必也是明白這一點,今日做這樣的處理,想來皇上還不打算和長公主翻臉。
“行了,你先回吧,本督知道了,記住,此事的證據還要繼續搜查。”
“是。”
兩個月後,明貴妃身子痊癒,皇上下旨冊封其為皇后,花明漪的出身寒微,許多官員上奏她配不上一國之母的身份,但皇上力排眾議,執意如此。
宏啟五年春,三月初九,宜典儀,適合嫁娶。
花明漪一身華服,被女官簇擁著,一步步走向站在正殿的裴禎,臉上沒有半分喜悅,一如她剛進宮的時候。裴禎也是面無表情地牽起她的手,隨著禮官一聲聲唱和,兩人完成了一道道儀式,隨後接受來自百官的朝拜。
秦書淮身子虛弱,受不了這麼長時間的站立,皇上特許他不必來參見大典,但裴長衍此時在底下站著,身子卻有些不穩。
元燁就站在她的右側,見她如此,不由得擔心:“你怎麼了?”
裴長衍聲音有些虛弱:“沒事。”
元燁不放心:“快結束了,可還撐得住?”
裴長衍似乎沒有多餘的力氣來回應他,只是低頭“嗯”了一聲。
裴長衍一向小心謹慎,今日這般,莫不是生病了?生怕她在封后大典上出了什麼岔子,直到結束,百官散去,元燁這顆不安的心才微微放下。
裴長衍走得緩慢,而元燁又一直遠遠地跟著,直到確定沒認識的人之後,元燁這才疾步追過去。元燁拉住她:“長衍,你....”元燁也沒有想到,裴長衍今日竟然如此虛弱,自己稍微一用力,她就差點摔倒。元燁眼疾手快拉住她:“生病了?”
“沒有。”
“都虛弱成這樣了,還嘴硬!我帶你去看大夫。”
裴長衍連忙制止:“不....不能去....”元燁也忽然反應過來,他們這身份,確實不合適。“不是什麼大病,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這裡距離千歲府還有一段距離,我先帶你回侯府。”
話說完,元燁不由分說地抱起裴長衍就要回侯府,這舉動可把她嚇壞了。“如謙,你做什麼?這可是在大街上,你快放我下來!”
“放心,不會被人看到。”
侯府
“你先歇著,我去給你請大夫。”
裴長衍連忙拉住他:“真的不用了!”裴長衍有些著急,今日她其實是....葵水突然到了,有些腹痛難忍。
以往她都會服藥緩解疼痛,或者向皇上告假,但今日事出突然,她出門時才發覺不對勁,可這封后大典又不能不去,於是只能硬撐著。
“你不用擔心,到時候就讓大夫隔著簾子為你診治,不會知道你是誰的。”
裴長衍不知道該如何解釋:“我....我不是擔心這個,我....”的確,裴長衍擔心的是,若大夫來了,診斷出病因,那元燁不就知道她的身份了麼?
元燁狐疑:“那你...”
裴長衍咬了咬嘴唇:“我...我只是吃壞肚子了,歇一會兒就沒事了。”
聞言,元燁連忙轉身去給她倒水,但抬起右手的瞬間,忽然看到衣袖上有淡淡的血跡,隨後一愣。元燁雖然沒有和女子有過接觸,但常識還是懂得,見她一直拿手捂著肚子,又吞吞吐吐的,忽然頓悟了,難道...瞬間,兩團可疑的紅暈爬上元燁的臉龐。
元燁不著痕跡地將右手背在身後,以左手端水給她。“你在這兒歇著我,我...出去一趟。”
他先是回房將官服換下,然後才出了門。裴長衍見他走了,以為是有什麼事情要處理,微微鬆了一口氣,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熱水。她本想趁著現在離開,但奈何實在疼的厲害,倒在地上曲著身子,手緊緊捂著腹部,抖得不成樣子。
元燁站在藥鋪四處看了看,買了一串糖葫蘆,然後向遠處的小女孩招招手,元燁把糖葫蘆遞給她:“小妹妹,你可不可以幫哥哥一個忙?”
小姑娘怯生生地看了看糖葫蘆,又看了看元燁,最後奶聲奶氣地開口:“大哥哥你說吧。”
元燁又拿出一張紙條和散碎銀子:“來,你看,對面有一家藥鋪,你把這張紙條交給大夫,讓他按照這個症狀抓一副藥即可。如果大夫問起來是給誰吃的,你就說是你孃親。”
“好。”
不一會兒,小女孩手裡拎著藥,一路小跑過來,元燁一手接過,一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跟她道了一聲謝,然後小心翼翼地回去。
元燁端著藥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裴長衍一臉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元燁扶起來她,輕聲叫著:“長衍,長衍...”
裴長衍恍惚覺得有人在靠近自己,想要掙扎,卻沒有力氣,待聽清是元燁,又漸漸放鬆。
元燁見狀也是嚇得不輕,將她抱上床,靠在自己的懷裡。猶豫片刻,解開了她的外袍,溫熱的大掌覆蓋在那平坦的小腹。“這樣會好受些嗎?”
裴長衍沒有回應,緊蹙的眉頭緩緩舒展,大約是緩解了些,見她沒有那麼難受了,元燁這才小心翼翼地給她喂藥。
許是嫌苦,裴長衍微微皺起眉頭,但卻也是喝光了,元燁將空碗隨手放在地上,然後輕輕把人放下,看著她這樣沉沉睡去。他就坐在床邊,神色複雜,此時的她,褪去一身堅硬的外殼,變得脆弱無比,兩人也是從未有過的親近。
裴長衍額頭滲出不少冷汗,元燁抬手輕輕為其擦拭,心疼之餘還有一種莫名的歡欣,他一直躊躇著不知如何開口,如今倒是一種契機。心似雙絲網,中有千千結,他想要衝出網去,告訴她,自己的全部心意。
裴長衍睡得安然,也不知過了多久,只覺得腹痛減輕,醒來時才驚覺這不是自己的房間。元燁柔聲說道“你醒了...”
裴長衍立刻坐起來:“我怎麼....在這裡睡著了...”
“時間尚早,你若是覺得不舒服,再躺下睡會。”
裴長衍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卻忽然發現自己竟然只著了裡衣!裴長衍瞬間又蓋上被子:“我的外袍呢?”
元燁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來衣服:“我方才拿去洗了,又用火烤了一會兒,現在已經幹了。”
裴長衍見他絲毫沒有驚訝之色,心中頓時明白了。元燁自顧自地說:“莫要說我是登徒子,只是你這衣服若是不洗乾淨,回去恐怕會被人發現端倪。”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在你心裡,我就那麼愚鈍嗎?”
裴長衍對上那雙溫柔的眼眸,心中一顫,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
元燁說道:“承蒙郡主錯愛,但我心中早已有屬意之人。”
“你已經有了意中人?”
“嗯。”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既然有了意中人,為何還不成家?”
“她還不知曉我的心意,而且,她身份特殊,我在等,等到可以和她光明正大在一起的那天。”
“身份特殊?莫不是....哪家的罪臣之女?”
元燁有些哭笑不得:“你就當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