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病秧子內閣首輔與女扮男裝東廠宦官(53)(1 / 1)
已經入秋,天氣轉涼,昨日秦書淮深夜外出,引得舊疾又蠢蠢欲動,只能又去請了林太醫。
寒衣見此時林太醫正在院中煎藥,便走過去詢問了情況。“林太醫,怎麼樣?”
林太醫起身行禮:“回夫人,大人的身子沒有什麼大礙,只要按時服藥即可。”
“這是在煎秦大人待會兒要服用的藥?我來吧。”
“不敢有勞夫人,還是下官來。”
“林太醫莫不是忘了?我本就是醫女,煎藥這等小事算不得什麼,再說,深夜勞煩太醫跑這一趟,本就辛苦,哪裡還有再讓您親自煎藥的道理。”
“夫人這麼說,就是在折煞下官了,這本就是我份內的事情,到是秦大人,終日為朝中之事殫精竭慮,與他相比,下官實在算不得辛苦。”林太醫又行禮:“夫人還是快回去吧,下官這藥很快就煎好了。”
見林太醫執拗,寒衣也不再多說什麼。“那便有勞林太醫了。”寒衣提步朝秦書淮房中走去,卻又回頭深深看了林太醫一眼。
裴長衍剛回府,就看到寒衣在院中。“寒衣,你怎麼過來了?”
寒衣左右看了看:“兄長,我們進屋說。”
寒衣的神情謹慎,裴長衍立刻會意。“跟我來。”
屋內
“怎麼了?神神秘秘的,是出了什麼大事嗎?”
寒衣猶豫半天:“我....兄長,你信我嗎?”
“這是什麼話,我當然是信你的。”
寒衣一咬牙說了出來:“我知道祖父當年研製的那種毒藥,用在了誰的身上了!”
“誰?”
“秦書淮。”
“什麼?!”
“前些日子林太醫來為秦大人診病,煎藥時他寸步不離地守著,當時我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沒有多想,也許林太醫是真的不放心別人代勞。可後來我發現並非如此,林太醫時而也會命令下面的人去煎藥,但隔三差五總會自己親力親為。而那些藥渣也會一併帶走,像是怕被人發現什麼似的。昨日林太醫來時,我特意守在旁邊,等秦大人喝完藥便立刻接過藥碗,看到還有一些殘渣。後來我仔細辨認了一番,裡面竟然有我祖父研製的那種毒藥!”
裴長衍面上瞬間冷了下來:“你確定沒有看錯?”
“確定!那藥方裡面多為苦寒的藥材,我曾試著配過,味道和我昨日聞到的十分相似。秦大人是男子,理應是不該那麼怕冷的,但他如今卻十分畏寒,即便炎炎夏日也不覺得他溫熱,想來就是因為多年服用此藥所致。極寒傷經,此藥會傷人根本,長此以往下去,別說習武了,連命都保不住!秦大人吃了多年,如今還活著,也多虧他以前身強體壯,否則,恐怕早就....”
原來,秦書淮根本不是重病之後落下病根,而是中毒了!
“還有....”
“還有什麼?”
“林太醫往秦大人的藥中,加了..阿芙蓉。”
裴長衍瞬間攥緊拳頭,那阿芙蓉是什麼東西,她清楚得很,其可治病止痛,也可殺人如劍,並且...會令人上癮!
怪不得,上次去了江陵之後,林太醫還為他準備了一瓶藥丸,囑咐他每三日服用一粒,就是為了防止斷藥後露出馬腳。
寒衣繼續說道:“不過,他是隔三差五才加一次,且用量極其少,想來是為了控制秦大人。這樣,即便他察覺到什麼,卻也無法戒藥。”
阿芙蓉是番邦進獻的名貴藥材,只供太醫院使用,這林太醫又是奉皇上的命令列事。所以這毒藥究竟是誰下的,不言而喻!
裴長衍眸色狠厲,握緊的拳頭咯吱作響,他和元燁,不也是少年相識,志同道合才成為至交的嗎?原來....都是假的!
想到秦書淮這麼多年全心全意的輔佐,到頭來,卻只換回自己這樣人不人鬼不鬼地活著....裴長衍只覺得心疼。
“當初我在涼州時,也曾經翻看過藥渣,不過那時候的藥材的確是為了給秦大人調理身體的。”
因為秦書淮現在尚且有用,還不能死了,所以只能又一邊下毒又一邊調理。
“你可有辦法為他解毒?”
“寒毒倒是有辦法,可這阿芙蓉....想要戒藥,秦大人會生不如死。”
裴長衍斂眸,長嘆一口氣:“林太醫知道你醫術高明,定會對你提防,除了適當的禮數,平日裡你就不要與他多交流了。”
“嗯,我明白。”
“還有...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秦書淮。”
“兄長是怕他一時之間接受不了?”
裴長衍點點頭。“你先回去,此事,萬不可被旁人知道!”
“嗯。”
裴長衍不放心,入夜後,又悄悄翻進了秦府。她坐在床沿,伸手去探秦書淮的額頭時,床上之人忽然睜開眼睛。
秦書淮不緊不慢地笑著說道:“怎麼忽然過來?想我了?”
裴長衍這個時候沒心思和他說這些有的沒的,但又不想表現出異常,只能轉移話題。“記得去年這個時候,你都已經告假休養了,左右今年也無事,怎麼不歇著?”
“還撐得住,再說....以後有的是時間休息。”
裴長衍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正所謂關心則亂,裴長衍再怎麼掩飾,但有些情緒是藏不住的,她一直不敢直視自己的眼睛,秦書淮就隱隱猜到大約有什麼事情不好開口。“有話要說?”裴長衍斂眸,沒有再開口,而是繼續保持沉默,他只是這是什麼意思,所以也沒有再追問。
“有些事,還是你自己去查吧,許多時候,旁人是插不了手的,得你自己走出來。”
裴長衍這話說的隱晦,但秦書淮卻聽明白了。寒衣當下來找她的時候,她當下沒有多想,後來仔細捋了捋,秦書淮這麼聰慧的人,被餵了這麼多年的毒,不至於毫無察覺。或許他是沒有多想,又或許...是他根本不願意去想。
秦書淮說道:“聽這話的意思,是心疼我?”
“....誰心疼你,天天沒個正形!”
秦書淮笑笑,去拉裴長衍的手。裴長衍心下一驚:“這麼涼!”
“是啊,快給我暖暖。”裴長衍默默心想,這廝的臉皮是越來越厚了!有些人啊,就是蹬鼻子上臉,暖手還不夠,後來還直接一把將人拉到懷中。“身子繃得這麼緊作甚?”
裴長衍還是不太習慣和人這麼親近,一顆心怦怦直跳。“秦書淮,你別得寸進尺!”
秦書淮正笑得一臉歡喜,房外忽然響起敲門聲,裴長衍反應快,瞬間直起身來,看著空蕩的懷抱,秦書淮微微有些失落,誰這麼不識相!!“進來。”
葉天端著一碗藥進來:“公子,該喝藥了。”看到裴長衍也在,葉天微微愣了一下,也沒有多說什麼。
裴長衍瞥了一眼藥碗,眸色微冷。“秦大人好好歇著吧,有事明日再說,本督先回去了。”
裴長衍走後,秦書淮也收起方才的柔意。秦書淮眸色微沉:“葉天,把藥放下,你先出去吧。”
“是。”葉天聽從吩咐,放下藥之後離開了。
秦書淮盯著那碗藥許久,最終起身將其倒在了花盆之中。他知道這藥也許不簡單,但並不知道里面有什麼,因為以往他不在乎,可如今....他開始戀戀不捨有她在的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