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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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花草都是公主親自種的?”聞政問道。雖然正值寒冬,院子中的景色蕭條,但他依舊能看出主人的用心,待到春風化雨時,那些枯藤殘枝便是奼紫嫣紅。

“閒來無事,打發時間罷了。”

正好聞政以前讓她讀過《四民月令》。“先生是不是早就猜到會有今日,所以當初教我的,並非詩詞歌賦,而是生存之道。”

“臣不過是一介書生罷了,沒有公主說的這般傳神。”

當時兩國局勢緊張,又恰逢姜國皇帝病重,朝堂內亂,若是祁國那時大舉進攻,姜國只怕是無力招架。劉嬋玥作為唯一的公主,有極大的可能會被送入祁國為質,聞政身為人師,自然要對其負責,防患於未然。當時她不懂,如今,卻早已明白了聞政的苦心。

“不管怎麼樣,嬋玥心中對先生是感激的,以前您教我的東西,如今都很是受用。”聞政也沒有多說,只是淡淡應了一聲。“皇弟.....和母后,可都還好?”

劉懷遠和劉嬋玥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他們母妃雖然得先帝專寵,但奈何紅顏薄命,在生下劉懷遠不久之後就薨逝了。當時的皇后也無所出,於是二人便養在了皇后的膝下,身份也從長子、公主,變成了嫡長子、嫡公主。只是...畢竟不是親生,皇后收養他們也只是為了鞏固地位,所謂母慈子孝,也僅僅是流於表面罷了。

“陛下一直勤政愛民,事必躬親,雖然現在太后還不放心他獨自料理朝堂之事,不過以陛下的才能,早晚可以獨當一面的。”

劉懷遠於九歲登基,在位七年,太后一直垂簾聽政,半點由不得他做主,如今劉懷遠已經十六,太后卻遲遲不肯放權。雖然知道隔牆有耳,但這本就不是什麼秘密,直接說出來,倒也無妨。不過此話也是在暗示劉嬋玥,唯一記掛她的親弟弟尚未掌權,所以現在還沒有辦法接她回姜國。

劉嬋玥點點頭,表面不動聲色,但聞政卻將她眸中閃過的一絲失落盡收眼底。“公主這裡可有紙筆?”

劉嬋玥眉色一緊,以為他要寫什麼姜國秘辛,外面有人監視,他們無論寫什麼,祁國皇帝都會悉數盡知。“先生要做什麼?”

“陛下一直記掛公主,這次出使之前,陛下特意交代臣,要繪一副公主的畫像帶回去。”

劉嬋玥一怔,沒想到是這樣。劉嬋玥有些訕訕地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姑姑,快去取紙筆來。”

聞政才華出類拔萃,不僅寫文章是信手拈來,繪畫也是栩栩如生。只不過劉嬋玥是第一次這樣被人對著描繪,還要時不時盯著她仔細瞧,多少有些不自在。劉嬋玥沒話找話:“對了,之前的使臣似乎都是鴻臚寺的人,今年怎麼是先生過來?”

“鴻臚寺卿告老還鄉,一時之間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接替此位置,太后便命臣前來。”

自從新帝登基,聞政便加封太傅,領尚書事,若只是尋常的出使問候,太后怎麼會讓他前來?難道先生此行,還有別的要事?雖然這麼想著,但劉嬋玥卻沒有問出來。“先生博學好禮,的確合適,只是舟車勞頓,先生受累了。”

空氣安靜了片刻,聞政又淡淡開口:“其實....臣是天子師,教公主不過是順帶,且公主也沒有行過拜師禮,大可不必如此稱呼臣。”

不必如此稱呼他?“先生以前為何不說....叫了這麼多年,我早就習慣了,如今忽然提起,難不成是多年不見,先生與我生分了嗎?”

一向溫順的劉嬋玥竟然也會頂嘴,這倒是有些出乎聞政的意料。“當年的太子已經是一國之君,許多禮節稱呼都要格外注意,公主也是。否則等日後回了姜國,難免要生出麻煩來。”

劉嬋玥撇撇嘴:“那...那以後我同旁人一樣,稱太傅吧。”

見她坐立不安,輕輕扭動,聞政便知道這丫頭是累了。樣貌雖然變了,但是性子還是一如往常。從小她就是這樣,有什麼委屈和不滿,只會憋在肚子裡,隱忍不發。“不必如此僵坐,公主可以隨意些,譬如喝口茶,吃些點心。”

“真的嗎?可是以前宮裡的畫師給父皇畫像時,不都說要儘量不動嗎?”

聞政淡淡說道:“公主要相信臣的畫技。”

好吧,太傅確實厲害,又小半個時辰過去之後,聞政終於放下手中的畫筆。“好了?我看看。”

劉嬋玥忙不迭地起身去看,聞政卻忽然將畫紙捲起。“時辰不早,臣該告退了。”

“好歹讓我看...”劉嬋玥不死心地想要去拿畫紙,聞政倒也沒有躲,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劉嬋玥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悻悻然收回手。

“明日使團就要啟程回姜國了,有勞孟姑姑好好照顧公主。”

孟清秋行了個大禮:“大人請放心,奴婢定會盡心盡力伺候公主。”

“外面天寒,公主便不必相送了。”

劉嬋玥乖巧地點頭:“嗯。”

聞政將畫卷收好,起身朝外走去,由李公公領著離開,劉嬋玥站在門口,目送他遠去。等那個身影快要消失在轉角處的時候,劉嬋玥忽然想起了什麼,出聲叫住他。“先生等等!”

聞政回頭,只見劉嬋玥轉身朝著屋內跑去,片刻後,清瘦的身影再次出現,手中還多了什麼東西。看著劉嬋玥朝著自己一路小跑過來,聞政忽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也彷彿自己與眼前人初相識一般。“去歲得知先生...不,得知太傅成親了,可惜嬋玥身在祁國,未能當面向太傅道喜,如今補上賀禮,還望太傅莫怪。”

劉嬋玥只是活在監視之下,並非囚禁,且這祁國皇帝也不是不通情理,時不時會派人來告知她一些姜國的訊息,以解她的思鄉之苦。當然,都是謝雞毛蒜皮的小事,譬如萬年光棍的聞太傅終於成親了。

聞政接過賀禮,低頭看了看。“這女紅,臣倒是從未教過。”

“這是和孟姑姑學的,只不過....這並蒂蓮是我第一次繡,本想多練習練習,以後再送給太傅,沒想到這麼快就相見了。”

“好歹是公主的一番心意,臣代夫人在此謝過。”

“說起來....還不知太傅娶的是哪家的閨秀,嬋玥倒想要見見。”她其實就是好奇,究竟是何方神聖能受得了聞太傅這般挑剔。

“公主早就見過她了。”

劉嬋玥一頭霧水“我早就見過?”

“不止見過,還熟得很。”

她自小就在宮內長大,接觸的人本就不多,能算得上熟悉的,更是寥寥無幾,加上太傅年紀尚輕,夫人應該和自己年歲相仿,那就只有...“沈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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