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為質晉王世子與質子公主（22）（1 / 1）
姜國郊外竹林
已經過了立春，天氣逐漸回暖，趁著尚未開朝，被一紙詔書調回京城的趙雍正悠閒地坐在郊外，吹著清風，喝著美酒。沒有沉重的盔甲，沒有繁雜的政事，一切都是這麼恬靜自在，若不是身旁之人打破這份美好，趙雍大概也不會主動開口。
方懷義說道：“將軍，咱們回京城到底是幹什麼來了？每天這樣吃吃喝喝的，我心裡不踏實。”
“聽你這意思，是迫不及待想要去朝堂和那群人爾虞我詐？”趙雍拂衣斜著坐在竹林中，茶白色的衣袖在青翠的風中輕輕擺動，由於隨行慣了，他此刻長髮未束，看上去頗有幾分風流公子的味道。若不說他是一位征戰沙場的將軍，旁人多半會認為此人是個文人墨客。
“我才不想呢，這裡雖然繁華，但是到處都是規矩，一句話說錯都有可能掉腦袋，我寧願待在北境，天高皇帝遠的，誰能管我們。”
“大約就是因為這一點，所以太后便召我回京。”
“那咱們什麼時候能回去？”
趙雍沒有說話，拿起身邊的酒，淺嘗了一口：“回去？怕是難了，只要不起戰事，北境沒有我，又有什麼關係？”
方懷義一聽這話，臉色也垮了下來：“啊？太后....不會是想要卸磨殺驢吧？”
趙雍差點被這一口酒嗆到：“誰是驢？”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這種粗人，又不會說話，這要是待上十天半個月的，非把我憋壞了不可。”
“你既然知道，就讓兄弟們說話做事都小心一些，這邊不比北境，萬一出了什麼事情，我也不一定能保得了你們。”
方懷義撇撇嘴，心中叫苦連天，但轉瞬，他彷彿又想到什麼有趣的事情，臉上也泛起壞笑。“將軍，都說這京城裡面的姑娘個個水靈，你說太后會不會為了把你留在京城，就給你賜個婚什麼的？”
“我可無福享受，還是算了吧。”
“別啊，聽說那聞太傅娶了太后的親侄女，自此平步青雲，大權在握，關鍵這兩人還郎才女貌，羨煞旁人，多好的姻緣。要不將軍為了兄弟們的自由，也犧牲一下自己，娶一個郡主什麼的？”
趙雍斜著看了他一眼。“再敢胡說八道，不用太后出手，我先把你收拾了。”
“別別別....開個玩笑，別當真。”
提起聞政，趙雍心裡是一萬個看不上他。“本就是受了先帝的賞識才成了太傅，沒想到先帝一走，他轉眼就依附於太后。如今陛下無權，長公主遠走，他卻佳人在懷，榮華不盡，可還有半點念及先帝的恩情？”
“說的也是，如此忘恩負義之人，咱們還是離得遠點好，免得....”
“噓！”趙雍猛地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方懷義瞬間警覺起來。
“將軍，怎麼了？”
“前面好像有人。”
這竹林清幽偏遠，方才來時，趙雍已經看過，一路上沒有其他人，所以他才和方懷遠肆無忌憚地談論這些，可剛剛，他隱約聽到了女子的聲音。方懷義看了看四周：“將軍，這大白天的，你可別嚇我....”
“我過去看看。”
飛靈說道：“夫人你走慢點，我都跟不上了。”
沈與白說道：“臭丫頭，渾叫什麼？！”
飛靈懊惱地一拍腦袋：“哎呀，太久沒有出門，平時在大家面前叫習慣了，竟然一時之間改不了口，小姐你別生氣。”
“這還差不多。”
飛靈是沈與白的陪嫁丫鬟，伴了她多年，自從劉嬋玥走後，沈與白身邊就這麼一個能說話的人了。所以，聞政和沈與白並非真正夫妻的事情，飛靈也是知道的。
“小姐這兩年的身體越來越好，走起路來比我還快。”
“分明是你這丫頭好吃懶做，在家中不動彈，看來不能這麼慣著你了。”
“哪有....我還提了小姐這麼多東西呢，真是搞不懂，難得出來一趟，小姐還要帶這麼多書。”
看飛靈累得小臉通紅，沈與白也不忍心繼續往前走。“好了好了，那我們就在此處找個地方好好歇息一下吧。”
“就知道小姐最疼我了。”飛靈放下手裡的包裹，先為沈與白擦乾淨要坐的地方，再掏出她要讀的書遞過去。一切安排妥當之後，飛靈正想要休息一會兒，卻突然想起有東西落在了馬車上。“糟了，我忘記拿小姐的袖爐了....”
“無妨，我不冷。”
“不行，小姐現在覺得不冷那是因為剛走了路，這天還涼著，萬一待會兒受了風寒怎麼辦？小姐你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拿。”說著，飛靈小跑著往回衝，任沈與白在後面怎麼叫她都不應。
落花人獨立，微雨燕雙飛，林間，陽光透著竹葉的間隙照射下來，沈與白就在下面，微微仰起頭。更顯得其面色白皙，晶瑩如玉，舉手之間，身旁似流光環繞。
她看得入迷，卻全然沒有發現，有個人正在不遠處，定定地望著自己。雖然逆著光看不清真容，但那如同謫仙般的身影，足以令人心神搖曳。
“姑娘....”趙雍走近幾步，輕聲喚道。
雖然已經儘量放低聲調，儘量柔和，但這突如其來的一道聲音，還是驚到了沈與白，手中的書也應聲而落。沈與白下意識後退幾步：“公子....是在叫我嗎？”
趙雍不免有些想笑，他有那麼可怕嗎？“這林中...好像也沒有其他人了。”